《流明两半球》金鱼粘液质

28、水生改造 “温江

　　“温江明……？”
　　麦琳·韦伯看着电脑中的申请单。
　　这是她班上的一个一年级新生。
　　她为什么要接受“水生改造”？
　　历年来接受水生改造者，都是在提前为任务做准备。
　　温江明是学生，还是一年级新生，她为什么想接受改造？
　　罢了，改造越早，身体的适应性越高。
　　麦琳专门给ST科医部打电话，帮她一把：“今天“水生改造”的申请者温江明是我的学生，无论你们最近在研究什么，我不希望看到你们节外生枝。”
　　挂断电话。
　　ST科医部的人面面相觑。
　　ST心理部的部长麦琳·韦伯，今年在ST学校担任“战时训练课老师”。
　　她带领的是一班，而战时训练的一班……是特质者乃至西白国的未来。
　　今天有两个人向科医部内部打了招呼，一位是麦琳，另一位是ST贸易部的前任副部长温衍在。
　　……
　　温江明被接到梧桐市的ST科医分部时，总觉得众人看她的目光有些奇怪。
　　负责人员再次向她确认道：“大多数改造越小做效果越好，但这项改造……可能不那么必要。
　　水下战场很少，大部分人一辈子都遇不到的。
　　你再想想？”
　　改造价格昂贵，“水生改造”的适用性也很低，不划算。
　　但是温江明心意已决。
　　女孩在合同上签名，她的监护人温渡随后也签了名。
　　温江明问：“还有其他改造项目吗？”
　　“有、有的。”工作人员很内敛，但是温江明感受到了他为她着想的善意，以及对待改造的责任心。
　　“除了有专利限制的南朱国的部分飞行改造、北玄国的防御改造、东青国的适应改造，其他各式各样的改造我们这儿都能做。”
　　“请问一个人可以接受多项改造吗？”
　　“可以的。
　　不同改造之间不矛盾。但改造的效果要看个体的适应程度。”
　　有手术就有风险。
　　温渡看着合同上一长串的风险提示，皱了皱眉：“一定要要做吗？”
　　“哥，我没事的。”温江明跟他分析，“我们特质者，速度快、力量强。
　　但水下生存这类问题，特质对我们的帮助不大。
　　我需要弥补劣势嘛，以后我总要上战场的。
　　这项手术的风险比上前线低多了，还能提高我的生存能力，所以我想接受改造。”
　　温渡最终在风险告知单上签名。
　　温江明说得有道理，是他关心则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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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江明随后跟着工作人员去一间间实验室采样。
　　“水下改造”这个项目，是针对她身体定制的。
　　因为正在上学，温江明填写定制倾向时，强调了改造的隐形性，尽量做到日常生活中看不出改造痕迹。
　　她也强调了改造的稳定性。这个词最近一直悬在温江明头上，她不得不提防、注意。
　　-
　　两个月后，ST的学生们迎来寒假。
　　温江明在ST学校的中心医院进行改造手术。由ST科医部部长亲自主刀，众多高级医师坐镇。
　　这份待遇让中心医院的医护人员很是诧异。因此，温江明得到了工作人员们的额外照顾。
　　巧的是，在入院一段时间后，温江明被告知自己的改造时间就是她的生日当天。
　　当天早晨，她的病房门口礼物堆叠。
　　这些礼物原本被送到温家庄园、温江明的宿舍门口，随后被温江明请快递员一齐带到中心医院。
　　温江明手术完成，度过隔离观察期后，可以亲手拆开。
　　手术全麻，在温江明无意识期间完成。手术很成功，改造很成功。
　　她的肋骨处有了两瓣隐秘的鱼鳃，身体对水压的耐受度提高、游泳速度未来有望与水下半人类匹敌。
　　半个月过后，温江明完全恢复，也正常开始了她在ST学校的第二个学期。
　　总体而言，几乎没有人知道温江明做了改造手术——温沙也被长辈勒令保密。
　　“水生改造”未来会成为温江明保命的关键。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温江明第一次在除游泳池之外的地方尝试改造效果，是在开学后的第二天。
　　她又潜入进水下密道，痛痛快快地游了一个来回。
　　再次来到熟悉的地方，温江明的心境大为不同。
　　不用带氧气装置的感觉太爽了。
　　温江明坐在水里，忽然想起三个月前那次，她与时絮的潜水经历。
　　时絮和温江明现在很像，也是不用氧气装置、游得飞快。
　　当时温江明只以为时絮女士用了特质——她的特质一直是个传奇。
　　现在看来……时絮女士也接受了改造吗？
　　温江明看着水下的暗流，它们折射着上方清晨的白光，一道道虹色随着水波弯折、飘动。
　　自然界孕育了这番绝色，就像黑发绿瞳的时絮，勾起她的心绪。
　　-
　　切尔西觉得，温江明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寒假结束后的她，身高长高了些，背挺直了些。
　　不管这些外在的，切尔西最直观的感觉，是温江明眼神的改变。
　　她还是同样温和雅致，但大眼睛眯起来时，带有似笑非笑的戏谑感。
　　内心更强大了。
　　切尔西看着她，恍然间，温江明的神态逐渐和一个高大的身影重合。
　　温江明让她想起了时絮·基辛女士。
　　只不过，时絮的桀骜隐藏在恣意的笑容中。
　　如果时絮是乐观开朗版，温江明更像是悲观内敛版，版本不同，但有着相同的内核。
　　……同样的内核，最终促使一个又一个时絮，一个又一个温江明前仆后继地寻找同一方向。
　　……
　　“阿衡才不会呢。”星星笑着倒进萧衡怀里，一边用手拍温江明，“你说是不是呀，小温同学～”
　　一个寒假的留白，似乎大大缓和了宿舍内之前各自抱团的气氛。
　　“也许吧。”温江明任她拍，屁股一动不动，“我也不会。”
　　星星跟温沙分手了，发生在寒假的时候。
　　要切尔西说，艾斯黛拉一个火热美女，怎么会看上一个豆芽菜似的小子。
　　星星跟姐妹们吐槽了大半天温沙的自以为是。温江明全程一言不发，一副“你才注意到”的神态。
　　然后众人就聊起了谈恋爱的事，萧衡冷酷，和她说话纯属自找没趣。
　　关于温江明，女生们对她知之甚少，所以开始八卦。
　　星星动起她的媒婆工程——好姐妹是要内部消化的。
　　“你看我哥怎么样？”星星又谈起里昂·布翁尼许，那个四年级狮班男生。
　　“我没见过他。”温江明双手抱臂，“我目前不打算谈恋爱。”
　　“我懂～恋爱算什么，不能挡住我伟大的人生道路——”星星调侃道，“我们宿舍又出了一个铁石心肠。
　　你对哪位老师动过心？安德烈？”
　　“没有。”温江明的态度更冷淡了，“我拒绝师生恋。”
　　“那你整天研究他的作业干嘛。”
　　因为享受主宰感。
　　这个感觉温江明无法言说。她沉迷于通过一个又一个限定的作业背景尽情发挥自己的才智，展现自己丰富而细致的知识面。
　　“我能不交吗。”温江明眨眼。
　　“唯独完成安德烈的作业？”星星刨根问底道。
　　萧衡向她传递目光，艾斯黛拉在分手暴躁期，惹她干嘛。
　　温江明收到，又牢牢地倒在了沙发上，仍星星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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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江明同学啊。”ST学校校长传她过来，“我有任务给你。”
　　温江明刚上完体能课，实在优雅不起来，只能大汗淋漓歪七扭八地站着，点头等待校长继续说。
　　“给你个任务，转去罗斯陆学校一个月，把学校最近出现的不当言论调查清楚。
　　还有，尝试能劝说姚心宇回来。”
　　校长随后向温江明解释，罗斯陆学校为四国联合建校，位于四国交汇处的罗斯陆，也是贸易的中心。
　　这所学校性质特殊，为全人类和半人类混合制。
　　尽管大多数半人类的智商都不如全人类，但少部分半人类天才，它们的学习能力与全人类无异。
　　罗斯陆学校的独特之处赫赫有名，唯一能与之匹敌的，大概就是各国的ST学校了。
　　最近，不知道哪里传来的消息，说学校内的道德教育败坏，不信任联合政府，反而去崇尚半人类。
　　四国旗帜旁边，升起了第五面旗，上下左右四个不同颜色的三角形组成一个长方形，代表半人类群体。
　　罗斯陆学校的授课制度可以让全人类和半人类友好相处，但并不代表着半人类能在全人类的土地上，与他们平起平坐。
　　关于另外一件事，姚心宇是西白国外交部部长的小女儿。
　　她生于罗斯陆，出生时，父母已是高官。
　　两年前，ST组织监测到，姚心宇拥有特质，并向她发出入学申请。
　　但被拒绝了。
　　ST组织不可能放任她流落在外，但由于身份特殊，也不能强制她入学。
　　姚心宇拥有特质，如果不对其进行管控，很容易控制不住，进而伤害他人。
　　大多数特质者不会失控，可万一呢？
　　她要是失控，最先受到伤害的大概率是跟她生活在一起的人，也即是她的父母。
　　所以，温江明在查明罗斯陆学校的道德风向时，顺带还有一个劝说姚心宇入学的任务。
　　校长把姚心宇的照片和简要档案递给温江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