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你为何这样癫？》椒盐小黄鱼

16、为国锄奸

　　“诡辩！无耻！”凤渔樵忍无可忍地出声骂道：“什么棋子？你分明是人！你应有自己的判断，应有基本的是非观。你如此聪慧，难道会看不出朝贡派的本质是卖国求荣吗？可是你依然选择了与他们为伍，愧对师父教诲！助纣为虐。”

　　“呵，”江无雪淡淡地道，“你说的对，我也应有自己的判断，所以我觉得，其实朝贡也未必就一定是卖国求荣啊？纵观天下，衡、凉、月、齐，四国皆向幽国称臣朝贡，此四国这些年来背靠幽国，端得是过得顺风顺水，国泰民安，不过是他们的君王脸面上难看些，可百姓得了实惠，不好吗？而荀、季、陈、周，包括我们徵国，一直不愿向幽国称臣，这五国民生也并未越过衡凉月齐四国去，未曾比肩幽国啊？可见称臣与否，说到底只是君王权贵们颜面的把戏，与百姓也没有太大的干系。百姓不过求个安居乐业罢了，管你谁坐这天下呢？所以我怎么就是助纣为虐了？

　　“向幽国称臣朝贡，无异于举国为奴，在你这竟能轻描淡写成君王权贵们颜面的把戏？”凤渔樵怒极反笑，“你真的是没救了！自私自利到了极致。说什么君王权贵们的颜面，我看是只要能利己，你根本不在乎举国为奴罢了。你只在乎自己能不能做一个上等的奴隶、能不能多吃两口主人赏赐的酒肉罢了。为了自身的荣华富贵，竟能如此枉顾事实，粉饰太平，把亡国之举涂脂抹粉得仿若得了什么白来的好处一般，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能拜倒在朝贡派一门，果然也是理所当然之事。也好，这更佐证了，我们今日杀你，是为民除害，为国除奸，乃大义之举。”

　　迫于文幻卿的威胁，江无雪的双手一直以一种略显尴尬的姿势半举在半空中。此刻听完凤渔樵的慷慨陈词，定定地盯了他半晌，脸上忽然浮现出忍俊不禁的模样来。

　　他扭过头去，似乎努力控制了一下自己的笑意，方点了点头，尽可能以一种不嘲弄的口吻淡淡地道：“对，你凤渔樵就该是这样的，做什么都要光明磊落，师出有名。你是君子，我是小人，行了吗？想杀我，还要给自己整上一套说辞说服自己，有必要吗？你还不如坦荡一些，承认自己也是为了私心，才蛊惑小狸儿来帮你杀我这样一个在两派之争中完全微不足道的棋子罢了。要不然，平心而论，你杀了我有任何意义吗？我死了，随时有他人来补上这个位子，难道你觉得我的死能对两派之争造成什么举足轻重的影响吗？真是可笑至极。”

　　“你……”凤渔樵被他一通话夹枪带棒噎得一时语塞，脸都涨红了，努力平静了心绪，方冷笑道：“倒也不必如此妄自菲薄，你自小便资质超群，能力超群，手段也超群。如今贵为凛衣卫总领，更是堪称一把绝世名剑，人挡杀人，佛挡杀佛。这样一把绝世名剑，若在君子手中，自然流芳百世，但在贼子手中，便是杀人的利器。你若死了，那些甘为相国走狗的人里，一时半会，还真挑不出可与你相提并论的人才来。所以，今日哪怕拼得同归于尽，我也要为国锄奸，断了你这把杀人的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