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生关系》城垣岭南

2、第二章

　　“你是谁？”孩子天真的仰起脸问，仿佛鹿会说话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一样，鹿慢慢后退两步，身体逐渐变形，最后变成了一个英俊的黑发少年，他伸手抱起他，小声地“嘘”了一声：“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即使我忘了很多，但是你要相信，我永远会在你身边，现在，好好睡吧。”眼前的森林湖泊逐渐消褪，那个黑发少年揣着兜，远远的冲他挥了挥手，一起被更深的黑暗吞没了。

　　一夜无梦。

　　陆旻是被窗外透进来的阳光吵醒的，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被阳光刺得眯了眯眼，猛地回过神来，一骨碌爬起看了看腕上的电子表——早上7点，天刚刚大亮，他松了口气。

　　他好像梦见了小时候的那个森林湖泊，但是别的已经记不清了，明明刚醒的时候还有印象的，他有些懊恼地捏了捏眉心，心里总感觉少了什么，有点空落落的。但是也没有什么时间让他纠结了，他回到前排发动了车子，继续赶路。

　　又开了一整天，终于在油箱见底的时候他远远地看见了基地高耸的混凝土高墙，心中慢慢升腾起了一股希望，他太怀念自己公寓里的小沙发了。

　　但是……拿它怎么办？

　　仿佛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他刚刚有些暖意的心口又被绝望的冰霜覆盖，虽然它救了他，但是这有没有可能只是不想让宿主提前死亡的手段呢？越想越有可能。基地目前应该还不会严苛到对他进行血液化验，这东西的形态太接近那些怪物身体中的感染物，至于他为什么侥幸地没有变成怪物，天知道。唯一能让他安心的，可能只有至今为止的感染都是显性的，直到他被寄生，所以暂时不会被发现。陆旻飞快的思考怎么能安全的回到家里并且告诉谢柏木寻求帮助，丝毫没有注意到眼前不远处被泥沙掩盖的陷阱。

　　“砰！”车猛地失去了控制，陆旻猝不及防，猛踩刹车，汽车狠狠地撞向了路边的栏杆，玻璃全碎了，劈头盖脸地扑了他一身，车前盖挤压变形，猛烈的撞击甚至让他陷入了短暂的休克，清醒过来后，一阵尖锐的疼痛从腿部传来，他的右腿被变形的车前盖压住了，极有可能已经断了。

　　“有人吗？请帮帮我！”他一边大声喊着，一边试图把腿挣扎出来，很快的，就有几个人聚拢了过来，陆旻有些惊喜地正要开口，几个人的眼神却并不怎么和善，似乎还有几分跃跃欲试？

　　一阵寒意掠过他的脊背，激得他汗毛倒竖：这 几个人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难道是截道的匪徒？他不会这么倒霉吧？！

　　“这几位朋友，能不能帮帮忙把我弄出来？”陆旻忍着疼痛，勉强挤出一个笑来，虽然明知来者不善，但是他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领头的人一身腱子肉，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衬托的他更加危险，那人痞里痞气地一挑眉，身旁似乎是下属的人就趾高气昂地开口道：“把你的物资全部交出来！”陆旻心念急转，立刻摆出了一副委屈的样子：“我找到了一些药品，但是贴身放着，你不把我弄出来我也给不了你们啊。”

　　药物是末世最珍贵的资源之一，诱惑极大，陆旻心知要是自己承认什么都没有，那些人绝对会把他丢下，况且这些人似乎就是截他车的人。

　　领头的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招了招手，几个人围上来，近乎粗暴的强行弄开了车门把他拽出来，陆旻看着自己已经血肉模糊的右腿，哀叹一声怎么又是这条腿，勉强在几人松开他之后站稳。又是那个小弟：“我们已经把你弄出来了，别耍花样！”

　　陆旻面不改色地把手伸进衣服的怀里，摸出了一个小盒子——是阿司匹林，虽然是空盒子，但是看不出来。与此同时他掏出了随身携带的打火机，警告地瞥了一眼身旁跃跃欲试想要抢夺的人：“我不能保证你们拿到东西就杀了我，所以你们退后600米，我会放在原地，我走了你们再过来取，不然我就一把火烧了，死也不让你们拿到。”600米是一般的小口径步枪的射程范围，他已经感觉到了右腿在它的帮助下骨骼已经愈合，肌肉皮肤正在慢慢的生长，他们追过来的时间他完全有机会逃进附近的森林，他死死盯着领头的人。
　　领头的大概率没想到这是个脑子灵光的硬茬，有些恼怒地哼了一声，但也确实怕他毁掉珍贵的药物，只好挥了挥手，他们发动汽车，退后到了600米之外。
　　陆旻一直看着他们退到射程外，扔下药盒拔腿就跑，旁边就是树林，只要跑进去，那些人就很难再找到他了！
　　“砰！”枪响了，陆旻脚下一软跪倒在地——他们居然有更精良的武器！普通的劫匪不可能这样训练有素，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他咬着牙想爬起来，“砰！”又是一枪，这下他彻底爬不起来，只能艰难地伏在地上喘气，试图爬进树林。
　　领头悠哉悠哉地捡起药盒，发现是空的后，眼睛染上了被欺骗的怒火与杀意，看着如同瓮中之鳖的陆旻，一脚踩在了陆旻的背上，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笑意：“这婊子还挺聪明，但是骗我的下场，有没有考虑过？”他一早就看中了陆旻那张引人注目的脸，组织里没有女人，整天泡糙汉子堆里早就心痒难耐，如果不杀他，关起来当宠物也很不错。
　　陆旻可没想到那么多，他的枪也在被刚刚拉出车的时候被抢走了，只能拼命地试图反抗，被狠狠地踢了好几脚，咳出一口血来——刚刚车祸的伤还没完全恢复。
　　他还想挣扎，却被几个人摁出七手八脚地扒了他的裤子，他根本没料想到这个情况，惊惧道：“你们要干什么！”
　　几个人看着他的露出的白皙的大腿眼神都直了，流血的伤口更是添上几分残忍的美感，激起人心底的凌虐欲：“干什么？当然是干你啊。”
　　陆旻心中绝望，只能寄希望于身体里的它了，“对不起，能不能再救我一次？”他心中祈求，他不如这些人强壮，说不定这些人就是更好的寄主呢？他不敢自作多情认为这种生物会对寄主有感情。
　　那些人被欲望冲昏了头脑，丝毫没有发现伤口的皮肤里，分明地有黑色的凝胶状物体在蠕动，当领头人伸手抚上被众人摁住的陆旻的腿时，异变陡生。
　　黑色的触手如同凶猛的眼镜蛇，猛地窜了出来，狠狠地扎进了他的眼睛，然后便开始疯狂的分裂生长，几人呆呆的看着领头猛地栽倒在地，身体痛苦地抽搐着，不到几十秒，整个人就枯槁了下去，仿佛被吸干了血肉，那触手从身体里退出来，转头消失在了伤口下，子弹也掉了出来。
　　领头的大概率没想到这是个脑子灵光的硬茬，有些恼怒地哼了一声，但也确实怕他毁掉珍贵的药物，只好挥了挥手，他们发动汽车，退后到了600米之外。
　　陆旻一直看着他们退到射程外，扔下药盒拔腿就跑，旁边就是树林，只要跑进去，那些人就很难再找到他了！
　　“砰！”枪响了，陆旻脚下一软跪倒在地——他们居然有更精良的武器！普通的劫匪不可能这样训练有素，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他咬着牙想爬起来，“砰！”又是一枪，这下他彻底爬不起来，只能艰难地伏在地上喘气，试图爬进树林。
　　领头悠哉悠哉地捡起药盒，发现是空的后，眼睛染上了被欺骗的怒火与杀意，看着如同瓮中之鳖的陆旻，一脚踩在了陆旻的背上，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笑意：“这婊子还挺聪明，但是骗我的下场，有没有考虑过？”他一早就看中了陆旻那张引人注目的脸，组织里没有女人，整天泡糙汉子堆里早就心痒难耐，如果不杀他，关起来当宠物也很不错。
　　陆旻可没想到那么多，他的枪也在被刚刚拉出车的时候被抢走了，只能拼命地试图反抗，被狠狠地踢了好几脚，咳出一口血来——刚刚车祸的伤还没完全恢复。
　　他还想挣扎，却被几个人摁出七手八脚地扒了他的裤子，他根本没料想到这个情况，惊惧道：“你们要干什么！”
　　几个人看着他的露出的白皙的大腿眼神都直了，流血的伤口更是添上几分残忍的美感，激起人心底的凌虐欲：“干什么？当然是干你啊。”
　　陆旻心中绝望，只能寄希望于身体里的它了，“对不起，能不能再救我一次？”他心中祈求，他不如这些人强壮，说不定这些人就是更好的寄主呢？他不敢自作多情认为这种生物会对寄主有感情。
　　那些人被欲望冲昏了头脑，丝毫没有发现伤口的皮肤里，分明地有黑色的凝胶状物体在蠕动，当领头人伸手抚上被众人摁住的陆旻的腿时，异变陡生。
　　黑色的触手如同凶猛的眼镜蛇，猛地窜了出来，狠狠地扎进了他的眼睛，然后便开始疯狂的分裂生长，几人呆呆的看着领头猛地栽倒在地，身体痛苦地抽搐着，不到几十秒，整个人就枯槁了下去，仿佛被吸干了血肉，那触手从身体里退出来，转头消失在了伤口下，子弹也掉了出来。
　　短暂的沉默后，那些人猛地发出了一声不似人的凄厉惨叫，连滚带爬地哭喊着逃走了，留下陆旻一个人坐在地上久久回不过神来。
　　它的确又救了他一命，但是目睹同类被活生生吸干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又连续两天多次死里逃生，他感觉自己已经有些精神恍惚了，第一次深刻理解了，这才是末世。
　　“你好，你是叫陆旻吗？”脑子里有个声音迟疑地开口了，陆旻猛地打了个哆嗦，回过神来，意识到这是它在和他交流。很奇怪，明明是存在于意识里的交谈，他却能很明确的知道这嗓音属于一个青涩的少年，微微沙哑，没有完全褪去幼年的稚嫩，总觉得在哪里听到过。
　　“嗯，我是，所以你为什么……”突然能流畅的和我交流了？他似乎看出他的迟疑，很自然地补充：“因为我汲取了他的一部分知识。”就是刚刚吸干的那个人。明明是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但是可能因为他的多次相救，陆旻却没有感觉他有多大威胁，只是干巴巴地回了句：“哦。”
　　“你心脏跳的很快，是在害怕吗？”陆旻咽了咽唾沫，低低地“嗯”了一声，有些迟疑的绞着手指。“你……不要害怕。”这声音，竟然有几分局促不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粗神经，陆旻听着这有几分委屈的声音，竟然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犯了错请求原谅的委屈狗狗，不禁“扑哧”一声乐了出来，摆摆手：“算啦算啦，这些人应该也是基地的通缉犯，不敢回去的。”他手撑着地爬起来，基地就在视野的尽头，应该天黑之前能走到，虽然他似乎还有几分疑虑，但是也不再和陆旻对话了，陆旻就专心赶路。
　　终于在天刚刚擦黑的时候他到了基地坚固的铁门下面，松了一口气，正要向卫兵申请进入前的常规检查，沉默了一路的他又开口了：“我其实觉得，他们死了反而是件好事。”他指的是那几个劫匪，陆旻叹了口气：“人性是很复杂的。”
　　说完他迈过了安检门，尖锐的警报声突兀响起，陆旻一抬头，就是几个黑洞洞的枪口。卫兵厉声质问：“你究竟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