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除夕 这一刻，两 ...
-
叮咚—
门铃声响起，中年妇女擦了擦手上的水，忙开门。姜耀拎着礼品，呲个大牙，笑嘻嘻对自家母亲露出谄媚。
“妈，我回来了。”
“回来就回来傻乐什么。”
姜耀站在门口没有马上进去，姜母疑惑，只见他微微侧开身子，后面被挡着的允秋时露出来，他乖巧的喊了句：“姐姐好。”
这句姐姐听的姜母心花怒放，一把推开姜耀，接过允秋时手里提着的礼品。“外面那么冷，快进来。”
两人换鞋进去，姜耀帮他摘下围巾挂在旁边的架子上，捏捏他通红的脸。“你先去沙发上坐着，我去给你倒水。”
姜父听到动静从厨房里探出头，见沙发坐着个人，看侧脸一时没看出是男是女，微卷的鲻鱼头被皮筋扎着，有点长了，但允秋时不肯剪，姜耀也只是带他去修剪一下前面挡眼睛的碎发。
姜母端着水果过来，放在他面前，“别客气，来了就当自己家一样。”
说着，坐在他身旁，允秋时有些拘谨，点头回应她的话。姜耀走过来，将热水递过去。
“妈，我好不容易带喜…朋友来咱家，你别把人吓跑了。”
姜母白了他一眼，继续盯着允秋时看，“长的真俊，叫什么名字啊？有没有对象？”
允秋时耳朵染上绯红，“允秋时，没有对象。”
姜母一听更乐呵了，姜父走过来无语的看自己家老婆，身上的围裙都还没摘。“你来的正好，滚进来帮忙做饭。”
“得令！”
边系围裙，边看允秋时。“别紧张，我妈不吃人的。妈你也别问那些问题，说点别的。”
姜母挥手赶他，扭头将手搭在允秋时手背上，笑容温和。“你可是我家小耀第一个带回来过年的人，平时他也带人回家，但从没见过在节日带人回来。”
“真的吗？那是我的荣幸。”
“什么荣幸不荣幸的，你这么好小耀现在才介绍给我们认识，这臭小子真是皮紧了。”
允秋时想笑，快三十岁的臭小子。姜母太热情，让他放松了些。“姜队人很好的，不来见姐姐们是我的原因。”
姜母害羞捂脸，“一把年纪了叫什么姐姐，你也不用嘴甜，叫阿姨。”
“阿姨。”
“哎！”
姜耀洗菜，姜父打开盖子看熬的汤，他忙着手里的活，嘴上说：“他很特别。”
姜耀一顿，其实打算带允秋时过来的前几天，他比允秋时还紧张，怕他爸妈看出不一样。
紧张到在家里来回踱步，允秋时视线也随着他方向转，最后把自己转晕了，就说自己和允穗过年就好，让姜耀别担心。
可两人都清楚，临近过年，允穗也忙公司里的事，恐怕只能和他吃顿饭就又回公司了，到时候只有他一个人在家。
犹豫再三，一拍板决定带他回去，就当给二老打个预防针。从思绪里抽回，轻嗯一声。
姜父到意外他就这么承认了，姜父也不傻，姜耀在过年这天带人回来，可想而知这人对他有重要，两人又是什么身份不用猜。他叹了口气，把葱撒进去。
五六十的人了，看的都淡，但姜耀每回都整个大的回来，实在是吃不消。“决定好了？”
“嗯。”
“那他呢？”
他…到现在他也不清楚允秋时态度，一直都是保持原来相处方式，除了那一次他就没在问过允秋时，惆怅的把洗好的菜放在一旁。
知子莫若父，看他这模样，姜维诤知道他没跟人家说清楚，姜耀切着排骨。“在说吧，现在就挺好的。”
“有想过你妈接受不了吗？”
两人一同望向外面的女人，只见她拉着允秋时满脸高兴。“秋时我跟你说，小耀读高中的时候可逗了，人家写情书给他，上面一堆奇怪的符号，什么F、G，还有一个像电路图的爱心，他以为是物理答案。”
允秋时张了张嘴，姜母抢先，“你先别说，你听我说，我跟你说。”
厨房里的两人：“……”
姜耀摇头，“妈接受能力挺好。”
姜维诤咳嗽两下，“你妈就是小孩子气，好久没和人八卦了，有人来了她当然得可劲说。”
“这里面有你的功劳，要不是你天天和妈八卦，妈也不至于逮我小时候的丑事和啊允说。”
他摸了摸鼻子，“行了，别废话，赶紧把菜端出去，饿着我媳妇了。”
姜耀翻白眼，转身出去。“妈，啊允洗手吃饭。”
四人坐在桌前，姜耀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来，解开围裙坐允秋时旁边，自然的给他夹了块糖醋排骨，允秋时也没什么反应。
白月呤视线在他们身上来回打转，姜维诤倒了杯果汁推到她手边。“看什么？”
她凑到姜维诤耳边悄悄说，“你说要是秋时是女孩子就好了，我第一个同意。”
姜维诤挑眉，“男孩子不好吗？”
白月呤思索，好像也行，想象允秋时和自己儿子在一起，没太反感。只是觉得两个男的在一起的话，多少有些别扭，但一想到允秋时那么好看，待人有礼，听她说了那么多话也没烦她。
脑子像打通任督二脉，眼睛放光的盯着允秋时。姜维诤无奈，怎么和当初一样感情迟钝，没看见你儿子眼睛都快粘允秋时身上了，她还满心满眼都是要撮合的眼神。
“吃饭。”
白月呤哦了声，是时不时的看对面的人，姜耀剥好虾。“海鲜就少吃一点，你还在恢复期。”
允秋时亮出委屈的眼神看他，“别看我，在撒娇三个月摸不到零食。”
对面两人满脸问号，允秋时撒娇了吗？他们怎么没见着。
吃完饭，原本要收碗的姜耀，被姜母赶出来陪允秋时放烟花，刚出来就见有人放七彩祥云，很是漂亮。允秋时抬头看他，眼里充满渴望。
姜耀拉着他到小摊子上，选了几个比较安全的款式，转头看见他拿了两加/特/林，闭眼给他买了。
允秋时跑去和周围小孩比谁放的高，姜耀就站在原地看他撒欢的身影，不自觉露出笑容，真好…
这种平淡的日常，他以前觉得无聊，现在…只要能看见他，在平淡都不觉得无聊。
他捂着耳朵跑回来，拿过姜耀手里的仙女棒，放在地上摆出五角星，姜耀不解。摆好后他没立马点燃，左右看看，见不远处的人点燃烟花，他催促姜耀往中间点。
火光随着烟花响声被点燃，火星轻轻炸开，细碎的光落在两人眼眸里，嘴角的笑意荡开，烟花飞上天，允秋时站起身，双手举过头顶，比了个爱心。
这时，地上的五角星随着每个光点变成了爱心。允秋时唇张张合合，嘈杂声让他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能盯着他的唇。
烟花空隙间——
允秋时说出最后一句。
姜耀怔愣住，身后的烟花在次响起，他听清了允秋时说的话，眼眶忽得泛红，冲过去抱住他。允秋时任他将头埋在自己肩膀上，一下又一下的拍拍他的背。
“啊允…”
他明知不能靠近，却越陷越深，姜耀的眼神和心思都太偏，允秋时早该知道的。
这一刻，两人是彼此的救命符。
回去前，白月呤和姜维诤对视一眼，将两个红包塞进允秋时手里，允秋时一愣，抬头看姜耀，他对允秋时点头，示意他收下。
路上，允秋时盯着红包看了好久，突然举到姜耀面前。“你看！红包哦！”
姜耀无奈的笑，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红包。“这是我的。”
允秋时看着手中三个红包，忽然弯起眼，“这是我八年以来第一次收到红包，感觉蛮好的。我都快忘了小时候收红包的样子了，姜耀，谢谢你今天带我来你家，我很开心。”
碎发被姜耀顺到耳后，允秋时抬眸，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眸色里。只听他说：“以后每年你都会收到红包，每个节日你都会有礼物，我会陪你过。”
他扑进姜耀怀里，“你这么好，我找不到什么报答你。”
手掌插进他柔软的发丝里，“不用报答，是你应得的。”
允秋时在他怀里拱了拱，环住他的腰，“姜队长你太温柔了！”
“是吗？我有这么好。”
他用力点头，姜耀看他冻的红通通的鼻头，把围巾给他拉上去，自然而然的牵起他的手揣进自己外套口袋。
“走吧回家。”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