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试探 自从两人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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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两人达成了一致之后，徐暮云就毫不客气地在皇甫朝云的公寓住下了。
皇甫朝云一边往客卧里扔枕头被子，一边说，“这是你以后的房间。”
徐暮云环视着这间又小又窄的客卧，地上还有一层薄薄的灰尘，明显已经很久没人用过，不满地皱眉，“我要睡你那间。”
皇甫朝云头也不抬，“可以，我会在地上给你铺一张草席。”最好再竖个牌子，写上“恶狗咬人，生人勿近”，他很不客气地腹诽着。
徐暮云眼睛危险地眯起，“皇、甫、朝、云。”
“有事？”皇甫朝云一本正经地回视，“还是你比较喜欢竹席？”
徐暮云盯了他半晌，眼神变得幽黑深邃，不像在生气，反而像在打量什么有趣的事物。
皇甫朝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轻轻咳了一声，沉声道：“既然你要住下来，我们就要约法三章。”
“……什么意思？”徐暮云终于开口，心中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平时不在的时候，你负责屋子的清洁卫生。冰箱有菜，阳台有洗衣机，洗衣做饭请自行动手。阳台有花，每日早晚浇水各一次。此外，不得在室内抽烟。不得在晚上十点之后回来。不得带朋友回来过夜。不得将物品随手乱放。不得随意进入书房。不得乱翻我的物品……”皇甫朝云一口气说了一大堆。
徐暮云面色铁青，“我从来没听你说过那么多话。”
“……还有，每个月的租金一人一半，水电费另计。”皇甫朝云说完，挑了挑眉，“口不废言是一种美德。”
“拔刀相助也是一种美德。”
“真可惜呀，君子动口不动手。”皇甫朝云一脸的遗憾。
徐暮云：“……”
就在两人一边斗嘴一边收拾房间时，门铃忽然响了起来。
皇甫朝云愣了愣，有些意外。他打开门，发现方上鬼鬼祟祟、一脸紧张地站在外面。
“方上？”他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方上一见到皇甫朝云，还没来得及跟他说话就一把将他推进屋里，然后飞快地关门，上锁，整个人虚脱般地靠在门板上松了口气。
“朝云……”方上吸了一下鼻子，正想可怜兮兮地扑到皇甫朝云身上诉苦，却发现一道冰冷的视线射了过来。他扭头一看，徐暮云正从房间里走出来，倚着墙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顿时“啊”地叫了一声，指着徐暮云结结巴巴道，“你、你是……”
皇甫朝云敏锐地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他朝徐暮云扫了一眼，而徐暮云只是一脸无辜地对他耸肩。
方上看看徐暮云，又看看皇甫朝云，最后小心翼翼地凑到皇甫朝云身边，有些担心地问：“他……你们，朝云，你和这个男人同居了！？”
此话一出，两人立即变了脸色。皇甫朝云黑着脸不说话。徐暮云却充满兴味地低头思索着。
方上见两人都沉默，以为是皇甫朝云不好意思承认，连忙拍他的肩，用一副宽容的表情开解道：“朝云，我懂的。现在这个年代，这也没什么。两个男人还是可以一起走下去，得到幸福的……”说着，又怕他不放心，拍拍胸脯补充道，“而且，我一定会帮你保守秘密。”
皇甫朝云见他越描越黑，咬牙切齿地打断他：“方上！”
方上正在为这段不受世人祝福的爱情和自己广阔的心胸而感动，听到自己的名字，下意识地回头，“嗯？”
一声惨叫划破天际。
皇甫朝云收回自己的拳头，顿时觉得心情好多了。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可乐递给方上，“喏。”
方上哀哀怨怨地呻吟着，一边接过冰可乐敷脸，一边不满地大叫，“皇甫朝云！你居然打我的脸！”
皇甫朝云笑眯眯地点头，不忘提醒他：“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方上虎躯一颤，内心簌簌落下泪来。上次的事情他果然还没有忘记，不免一阵心虚。自己理亏，又打不过人家，只好乖乖地把嘴闭上了。
皇甫朝云见他一脸委屈，也不逗他，就问，“你发生什么事了？”要他相信方上会主动找上门来等着被修理，还不如让他相信公鸡下蛋，母猪上树，蜗牛爬得快过兔。
方上这时才想起正事来。他瞄了一眼一直在看好戏的徐暮云，犹豫了一会儿才说，“我最近遇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皇甫朝云见他吞吞吐吐，心下有些疑惑，“什么事情？”
“之前，有人托我找一样武器，我答应了。”方上一边说一边用眼睛瞄徐暮云，确定他并没有露出反对的表情时，才微松口气，继续说，“晚上睡觉之前，我打了个电话托朋友问问，顺手就将那张武器的图纸放在了床头。”
皇甫朝云自然看到他不自然的眼神，却不动声色地问，“后来呢？”
“我早上一睁开眼，就看到一个幽灵飘在我面前！”方上想起来依然有些后怕，身体往后缩了缩，“他把脸贴在那张图纸上，喃喃地说，‘果然是……不会错的……’，然后一直在屋里飘来飘去，说些什么‘大汉’啊，‘报仇’啊的话，我一句都听不懂。后来我就来找你了。”
“那个幽灵长什么样子？”皇甫朝云问。
方上用手比划，“穿着一身古代兵甲，手里拿着一杆枪……看款式，应该是三国时期的。”
皇甫朝云若有所思。方上的描述让他想到了一个人……呃，鬼。只是，方上要找的武器是什么？那幽灵为什么会跑到方上那里去？还有，是谁托方上去找那样武器……想到这里，他的目光不由落到徐暮云身上。
从方上一进门，他对徐暮云的反应就很不正常。
徐暮云察觉到他的目光，非但不躲避，反而傲慢放肆地回视他。
皇甫朝云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对于这个自大又无礼的人，迂回的试探根本毫无作用，最直接的方法是正面交锋。
他心下思忖，还是决定先解决另一个问题，“方上，你只看到一个幽灵？还有没有……其它的？”
方上瞪他，“难不成你还希望看到我被一群幽灵缠上？！”
皇甫朝云点头微笑，真心实意道：“知我者莫若你啊。”
方上：“……”
这样看来，方上的情况与他之前遇到的并不相同。
皇甫朝云正在疑惑，只听方上又说，“不过，我爸小时候给我请过一个风水先生，那风水先生说我八字轻，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
“这么说，你以前也能看见那些奇怪的东西？”皇甫朝云好奇。
“这倒没有。”方上摸摸脑袋，“也只有幽灵那一次。”
皇甫朝云本来还想问下去，但看到方上已经有些困倦，心想他也被折腾得够戗，就对他说：“你去我房里睡一下吧。”
方上赶紧屁颠屁颠地起身走了。路过徐暮云的时候，徐暮云有意无意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去客房睡。”
方上脑海里灵光一闪，似乎明白了什么事情，立即狗腿地点头：“好，这个自然，这个自然。”
皇甫朝云无奈地看着徐暮云。徐暮云抬起下巴得意地冲他笑。
“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皇甫朝云问道。
徐暮云微微讶异，调笑道：“你会读心术？”
皇甫朝云不置可否。
徐暮云沉吟了会儿，道：“一般来说，人类能够看到鬼魂，若不是那个人具有灵力体质，就是鬼魂凝结度很高。否则，即使八字奇轻，也只能看到鬼魂的影子，看不见形态。”
“什么是灵力体质和鬼魂凝结度？”
“拥有灵力体质的人可以修行法术，沟通鬼神。这些人的力量大多来自于前世或祖上遗传，也不乏有一两个天资优异的‘独子’，他们的力量则完完全全是天生而得，这有点像人类的基因突变一样，这样的人往往拥有十分优越的潜质。而鬼魂是由人的执念生成，执念越深，凝结度越高，等级就越高，力量越大。”
“那方上他……”皇甫朝云忍不住问。
“他并不具备灵力体质。”
皇甫朝云微微松了口气。他并不认为拥有灵力体质是一件好事，更不希望把他卷入这些事情当中。
徐暮云抬起眼皮扫他一眼，“你似乎很关心他？”
皇甫朝云懒得回答他的问题，只问，“为什么直到最近方上才看得见这些鬼魂幽灵？”
这句话问相当的有技巧。本来多闻使已经告诉他神魔界有异动，有几只神魔界的生物流窜到人界也正常不过。但目前为止，他尚不清楚徐暮云的身份和立场，不敢轻易走露了风声，只能顺着方上的藤，探徐暮云的瓜。
然而徐暮云神色渐渐冰冷。他缓缓地问，“你不信我？”
皇甫朝云心中一惊，却仍自镇定回答，“这有什么关系？”
徐暮云冷笑，“我不信飞羽那些老头子没跟你说过这件事！”
他一字一句如针似芒，“山海界异变，神魔界卷土重来，与人界将爆发大战！”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君临天下的傲慢气势，让人呼吸一窒。
皇甫朝云在他庞大的气势下也不由怔愣了好一会儿，才苦笑道，“不是我不信你……”话说了一半，却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皇甫朝云只好保持沉默。
形势的变化简直匪夷所思。其实细想起来，他和徐暮云之间，本来就是各取所需的合作关系，怎么现在好像脱离了正常的轨道，正在朝一个……诡异的走向发展？
皇甫朝云惊起了一身寒毛。
而徐暮云似乎已经意识到自己情绪上的失控，收敛了那一身的气势，沉默良久，终于淡淡道：“不管你信不信，现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
皇甫朝云心中微动，半晌才低低应了一声，“嗯。”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试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