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合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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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皇甫朝云睡得十分踏实。等他醒过来时，已是天色大亮。
他翻了个身，忽然感觉身边有点不对劲，扭头一看，愕然发现徐暮云竟然厚脸皮地占了他的半壁江山，顿时一股无名怒火升上心头。
他的动静惊醒了徐暮云，眼皮微抬，不由得脸色一变，立即伸手，险险地握住飞向他脸的拳头。
“一大早就这么热情地‘疼’爱我，真是受宠若惊啊。”
由于刚醒，徐暮云的声音有些暗哑。
皇甫朝云眯起双眼，“我不介意再多‘疼’你一些。”话音未落，另一只拳头就朝徐暮云招呼过去。
徐暮云见招拆招，两人从床上扭打到床下。刚开始还有点切磋较量的意思，可随着皇甫朝云一招招越来越凌厉的攻势，徐暮云也不得不认真应战起来。
“喂！”徐暮云截住他的一记手刀，“你不会想这样打一天吧。”
皇甫朝云毫不理会，抬脚就是一个正踢。
徐暮云侧身避过，邪邪一笑。“既然你这么主动，我不配合岂不是太不解风情。”说着，眼中光芒暴涨，身形愈加灵活起来。
皇甫朝云心中一凛，全神贯注地和他过起招来。
也不知打了多久，直到两人都已经累得瘫坐在地上，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徐暮云轻喘，挑起嘴角。“实力不错。”
“彼此彼此。”
“不过，”徐暮云瞄他一眼，“凭这样的实力想在三天之后打赢，还差了点。”
皇甫朝云皱了皱眉，又松开，“无妨。赢不赢并不重要。”提出重新排名本来就是为了化解众人的心结，他对焉逢这个称号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徐暮云轻叹，“恐怕你并不知道焉逢在十杰里面的影响力。”
“哦？”皇甫朝云挑眉。
“你留我住下来，我解答你的疑问，如何？”徐暮云恬不知耻地提议。
皇甫朝云脸上一冷。
徐暮云不为所动，认真道：“皇甫朝云，现在的情况并非你想象那么简单，你应该认真考虑一下。”
皇甫朝云冷冷一笑，“徐暮云，现在恐怕是你有求于我吧。”
徐暮云眼中闪过一丝讶然，随即浮上一抹淡淡的赞赏。他神色未变，只是将头轻轻仰靠在墙上，眼神淡漠，良久才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以为你装得很像？”皇甫朝云讥嘲道。
徐暮云轻笑着摇摇头，“果然瞒不过你。”
皇甫朝云不语。其实对于徐暮云的来意，他并没有十成的把握。他只是觉得，像徐暮云这样傲慢自负的人，会死皮赖脸地要求待在他身边，这其中一定大有乾坤。
过了许久，徐暮云终于缓缓开口，“我和你……不，我和焉逢之间，有一个约定。”
皇甫朝云有些吃惊，“你有上辈子的记忆？”
徐暮云摇摇头，“我和你一样，都不记得前世的事情。”
“那你……”皇甫朝云疑惑。
“……我所知道的，都是别人告诉我的。”徐暮云低声道，“前世的我与焉逢有过生死之交。”
皇甫朝云皱眉，“这和你要留在这里有什么关系？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徐暮云笑笑，“不过你放心，在我得到想要的东西之前，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
“若我不留你，你能如何？”皇甫朝云并不买他的帐。
徐暮云不以为忤，傲然道：“你认为这由得你决定？”
皇甫朝云看着他自信满满的脸庞，心知眼前这个人远比看上去的还要强大和危险，若不是他一直未尽全力，自己根本无法和他打成平手。
但他皇甫朝云又岂是受人威胁的胆小鼠辈？
他当即反击，一字一句道：“我不想做的事，也由不得你决定。”
徐暮云莫测高深地盯了他半晌，才哈哈大笑道：“有趣，有趣！皇甫朝云，你呆在飞羽，真是可惜了。”
皇甫朝云并不理会他的胡言乱语，转身朝洗漱间走去。
“……游兆原名赵昂，前世是蜀汉五虎将之一赵子龙的孙儿，自小习武，天资过人。”徐暮云不大不小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皇甫朝云脚步一紧。
“而焉逢当年是用赵家枪法赢了游兆。”
皇甫朝云道：“我说过，输赢并不重要。”
徐暮云仿佛没有听见，只是淡淡地说，“游兆固执冲动，缺乏经验，危急时刻容易导致人心涣散。你让他赢，可想清楚了？”
皇甫朝云一愣，“没有我，还有其他人。”且不说疆梧、横艾和徒维，不是还有一个飞之部么？
“除了端蒙，其他人都不是他的对手。而端蒙前世受焉逢救命之恩，断然不会与你抢领袖之位。”
徐暮云顿了顿，目光锐利地射向他，“朝云，这次比赛，其实只是你和游兆的对决而已。”
皇甫朝云听了后心中震惊，以致于没留意到徐暮云称呼上的变化。他当时提出十杰的重新排名，其实也并未深思熟虑，只是本能地顺水推舟。若他赢了，众人便无话可说，若他输了，也可做个顺水人情，同时正好推了焉逢这个烫手山芋。别以为他看不出来，飞羽领袖说上去好听，实则处在风口浪尖，暗流重重。
只是他没想到，这背后还有如此深究。倘若他输给了游兆，游兆又败给了端蒙，万一端蒙不愿接掌焉逢之位，那到时情形将更为尴尬，他与游兆间的罅隙恐怕就难以消除了。
心中惊悸，不由想起那日多闻使对他说的话来。
“焉逢……不，现在该叫你朝云吧？”多闻使的声音很亲切，“虽然并未恢复焉逢的记忆，不过你的眼神可是一点儿也未曾改变。”
他背过身去，似在回忆，又仿佛是感慨。
“我看着焉逢长大，他自小父母双亡，年幼逃难时与亲人失散，在荒野中奄奄一息。当年被带回飞羽时，他全身上下伤痕累累，几乎没有一片完整的肌肤。军医给他疗伤时，他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哼。当时我就心想，此子必有大成。果不其然，年仅十三岁时，焉逢便以一支方天画戟，将飞羽的前辈们挑于马下。最难得的是，焉逢为人谦和有礼，一身正气，故而每个输给他的人都心服口服，毫无二言。”
“之后，焉逢以绝对的实力成为飞羽的领袖，带领羽之部出生入死，屡建奇功，引得飞羽众皆哗然，拜服不已。”
多闻使回忆起那些戎马岁月，微微一笑，却又遗憾道，“只可惜，飞羽乃秘密奇兵，身份特殊，不曾宣之于众。否则焉逢今日也将在历史上赫赫留名！”
皇甫朝云一语不发地听着，心中并未有太多波澜。毕竟从别人口中说出，就像在听别人的故事，纵然是自己前生的经历，也难以激起共鸣，感同身受。
多闻使端详着皇甫朝云的表情，似乎也猜到他心中所想，叹了口气道，“朝云，你可知道为何身在此处？”
皇甫朝云老实地摇头。这大概是他感到最困惑的一件事了。从莫徐佑的出现开始，他始终没有想明白怎么会被突然卷入这众多事情中来。
多闻使知他困惑，沉思了一会儿，解释道：“盘古开天辟地之后，本是神魔统治天下。而后女娲造人，世间便渐成三界，人界、神界与魔界。本来三界各行其道，互不干扰，因此长久以来一直相安无事。后来女娲为加强三界之间的交流，用上古十大神器之一的盘古斧，劈开了一个空间，名唤山海界。山海界是人、神、魔的交界地带，彼此可以共存。可是没想到，这也成了一个巨大的隐患。”
“自山海界开辟以来，人、神、魔界之间相互开启了通道，以便交流往来。然而，由于人族迅速的壮大，神魔界惊恐万状，曾意图联手毁灭人族。他们通过山海界的通道到达人族的空间，挑拨离间，滋扰生事，让人族自杀残杀，生灵涂炭。后来，人族发觉神魔界的阴谋，聚集了一批能人异士，借上古借器之力，终于将诸神魔打回神魔界。但从此，山海界也变成了三界虎视眈眈的地方，只是彼此相互牵制，互不信任，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多闻使停了会儿，似乎在回想当初那场令天地变色的大战。长久，叹了口气，转身直视皇甫朝云。
“事隔多年，近日，山海界终于再生异变！”
皇甫朝云微微动容，“莫非……那神魔界又蠢蠢欲动！？”
多闻使摇头，“具体形势还不清楚。但为了聚集人界的力量，我、增长使与广目使想方设法找到了飞羽十杰，也就是你们的转世，并恢复你们前世的记忆与力量，以共同应对这场可能的战争。”
“朝云，”多闻使面色凝重，语重心长，“一直以来，你都是飞羽的领袖，是大家的精神支柱，这次事关重大，我希望……你能不负重望。”
皇甫朝云沉默不语。多闻使也不逼他，只静静地站着。
许久之后，他终于开口，“只是恐怕朝云现在力有未逮，不能胜任焉逢之位。”
多闻使低头沉吟了会儿，温和而坚定地说：“我相信你，你只管按照你的想法去做罢。”
之后，便是他回到飞羽议事厅提出“重新排名”了。
皇甫朝云回过神来，才发现徐暮云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
“如何，想明白了？”徐暮云似笑非笑。
皇甫朝云忽略他得意的嘴脸，正色道：“徐暮云，我留你下来，你帮我赢游兆。”
徐暮云轻轻弯起嘴角。
“成交。”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