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番外一 亲亲 “我想亲妳 ...
-
重溟杳即将再次作为新帝登基。
典礼再次筹备，很快，就要到了登基大典的时候。
但是重溟杳看起来似乎不太开心。
韩层霄看在眼里，没有多想，只猜测着、也许她是想起了上一世的事情，所以担心会不会让历史再次重演。
韩层霄倒是不担心，现在、重玄素还活着，结局早就和上一世不一样了。
只是……
韩层霄还是睡不着。
现在，她还占据着重溟杳的身体，而重溟杳依旧屈居在一个她上一世根本不熟悉的身体里。
她嘴里说着一定会找到办法换回来，实则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不仅如此，她还在想着……如何回家。
这想法有点罪恶，她自我安慰着，也许等她离开了、这具身体空出来了、重溟杳就可以回到这具身体了。
只是……这次的结局和上一世一样又不一样，她真的可以成功回家吗？
思绪太多，思来想去，韩层霄逐渐有些困了，昏昏沉沉之间，即将睡着的时候——
她听见自己的房门响了。
韩层霄下意识浑身紧绷，而后想起来重济已经死去了，而后又微微放松下来。
而进来的人脚步不停，直直向着韩层霄的方向过来。
韩层霄下意识摸向神像，蓄势待发。
而来人来到床前，却没有动作了。
韩层霄有些紧张，仔细等待着来人的下一步动作——
而后，是一只温热的手掌很轻很轻地抚摸上她的侧脸。
而后，那只手就那样顿住了，一点没有下一步动作的意思。
韩层霄却在心里隐隐约约猜测到此人是谁了。
那只手就那样贴了一会儿韩层霄的侧脸，而后慢慢向下，贴住了韩层霄的小腹。
韩层霄的小腹几乎是下意识痉挛了一下，而后，那只手又握住了她的手。
两手相贴，韩层霄感觉心口胀得生疼，终于忍受不了，直接喊了出来：“杳杳。”
重溟杳却丝毫没有被发现的羞赧，反而堂而皇之应了一声：
“我在。”
韩层霄于是睁开眼睛，颇有些无语地看向重溟杳：“大晚上妳不睡觉，在我这里干什么？”
“我想妳了。”重溟杳盯着韩层霄，“没有妳在身边，我睡不着。”
韩层霄感觉这话可以说是十分莫名其妙：“妳这又是什么时候有的坏毛病？以前不是睡得挺好的，再说了，往后……”
往后如果她走了，她又该怎么办？
重溟杳紧盯韩层霄，一字一顿道：“妳要走了吗？像上一世一样。”
韩层霄一下子卡了壳，然后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也许某天突然就要消失了——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重溟杳却突然不说话了。
她牢牢看着韩层霄，问她：“所以上一世，妳不是故意要离开我的？”
这回轮到韩层霄不说话了，她只能说：“起码不是我想回去就能回去的。”
重溟杳攥紧了韩层霄的手，执拗地问：“那妳告诉我，我要如何做，妳才不会离开我？”
韩层霄没办法回答。
她望着半蹲在自己面前的重溟杳，想了想，主动往里面缩了缩，然后拍了拍空出来的另外半张床，说道：
“妳不是睡不着吗？来同我一起睡吧。”
重溟杳知道她在逃避问题——当然也有可能她真的不知道。
但唯一肯定的是，她今晚问不出答案来，也很可能一直都会问不出答案来。
她能做的，只能每日担心、韩层霄什么时候会突然消失不见。
重溟杳心下酸痛，但还是毫不客气地钻进了韩层霄的被窝。
被窝里热气氤氲，重溟杳一下子和韩层霄离得极近，近到重溟杳几乎可以看到韩层霄忽闪忽闪的睫毛。
重溟杳问：“那我可以亲妳吗？”
“什么？”
韩层霄几乎被吓了一跳，话都说不利索了，
“现在吗？”
重溟杳已经凑近了，睫毛在她的眼睛里放大，而后，温热的触感从额头传来——
她们额头相抵，彼此鼻息相闻。
重溟杳重复：“我可以亲妳吗？”
韩层霄望着重溟杳的脸庞。
重溟杳直直地望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虽然嘴里这样说，但是眼睛却是清亮的。
韩层霄于是回答：“随便妳。”
几乎是话音刚落，韩层霄便感觉到额头后面被一只手一拉，而后，一个轻描淡写的、仅仅嘴唇相贴的吻落到了韩层霄的唇瓣上。
一触即离，重溟杳又坐正了：“我盖章了，起码，今天晚上妳不能消失。”
这是什么小孩子的把戏。
虽说现在重溟杳的身体只有15岁，但是两世为人，她怎么还这么幼稚。
韩层霄失笑，主动伸出手，用小拇指勾住重溟杳紧紧在身旁攥拳的手，然后扯了扯重溟杳的小指：
“那我们拉勾。
“我不会主动要求回去的。如果我感受到即将回去的迹象，我也会告诉妳的。”
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重溟杳伸出了小指，与韩层霄拉勾。
但是拉勾完毕，她却没有立刻抽出来，而是趁势张开双手，与韩层霄十指相扣。
韩层霄没有躲。
重溟杳挨近了一些：
“那就一起睡吧——被子不大，我们凑近些，小心着凉了。”
这借口有些拙劣，但也许是真的，韩层霄没有拒绝。
不过，也许是因为身旁多了个人的缘故，韩层霄的睡意一时全无。
她不敢翻身，只能闭着眼睛干躺着，直到过了一会儿，才听见重溟杳用气声喊她的名字：“层霄？”
韩层霄应声：“妳也没睡着啊。”
重溟杳却没有理会这话，只是说：“层霄，妳能不能和我讲讲妳那个世界的事情？”
上一世，这一世，这是重溟杳第一次问这个问题。
韩层霄几乎是愣了一下，而后道：“那里的科技比这里发达，其余就没什么了。
“有人爱我，有人讨厌我；有人汲汲营营，有人无私奉献。
“世界依旧这样运转，没什么不一样。”
“那就好。”重溟杳笑了一下，突然想起什么，“那那里还有帝国吗？”
韩层霄顿了一下，放低了声音：“没有了。”
重溟杳却好奇起来：“是如何没有的？”
韩层霄摇了摇头：“具体我也说不清楚——杳杳，妳向我打听这些做什么？”
“我想多了解妳一点而已。”重溟杳嬉皮笑脸，“知道妳回去后也能幸福，我便安心了。”
这话太直白，韩层霄从来没有在重溟杳的嘴巴里听过，一时间，她也有些恍惚。
就在这时，重溟杳突然道：“层霄。”
“嗯？”
“明早起来，妳教我雕刻好不好——我想雕刻妳的脸。”
*
第二天，正殿里，长长的桌子上，铺着一张很大很大的纸。
韩层霄站在皇座边上，提着笔，皱着眉头望着纸，半天没有动弹。
重溟杳也没有坐，她紧紧挨着桌子，眼神一动不动地看着韩层霄手里的笔。
直到她终于忍不住，主动问她：“层霄，妳怎么还没有下笔？”
韩层霄不说话。
重溟杳心里打鼓，立刻许诺：“妳是不是不想要被雕刻？那我就单纯看妳画画，保证什么都不干。”
但这话像是提醒了韩层霄一样，她蓦然抬头露出个笑容来：
“其实，有没有可能，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擅长画画。
“就比如我，除了画小人，其她都不会画了。”
重溟杳“啊”了一声，立刻接受了这个理由。
的确是这样，要是突然让她画自己的脸，她也未必画得像。
知道是为难了韩层霄，重溟杳有些不好意思，当即要转移话题：
“那我们去别处看看吧——听人来报，又有一批婴儿要生产了，我们去看看那些小孩吧。”
说着，重溟杳已经伸出手，将韩层霄手里的画笔拿下来放到一旁，然后牵起她的手便要往前走。
韩层霄被她的力量牵引着，放下笔，迈开腿——只要离开的时候，深深看了一眼那张空白的画纸。
不会画画只是其中一个原因罢了。
更重要的是……她也已经记不得了。
在重溟杳的身体里太久太久，韩层霄已经记不得自己到底长什么样子了。
两只眼睛一张嘴，无数相似的人脸之中，她到底是长的什么模样来着？
……她好想回去。
*
跟着重溟杳一起往前走的路上，韩层霄想起了一件事：“被重济按照咱们的基因重新基因编辑的小孩们怎么样？”
“还是和之前一样，有人专门伺候着，就在都城不起眼的院子里——冉旌去过一次，回来说是和我们长得太相似了。”
“我们”，包括重溟杳的身体，不包括韩层霄。
重溟杳认真地回答，韩层霄不想扫她的兴，于是努力做出颇有兴趣的样子来：“那倒是很奇特的体验。”
韩层霄笑得明显：“实在不行，妳就把她们当继承人培养好了——反正和帝姬殿下长得那么像，以后会不会因此生事还不知道呢。”
“先不了。”重溟杳抬眸看着韩层霄，“我还是想要自己的孩子。”
她补了一句：“我们的。”
韩层霄一下子心头猛烈地跳了一下。
一股蒸蒸的热意浮现到脸颊上。
她是不太精通情爱，但并不是听不懂人话，重溟杳都暗示到这个份上 她也没有什么不懂的。
但重溟杳越这么说，她越是心中有愧。
她总有一天会回去的，甚至，她在心里就是那么希望的。
但是她不希望看见重溟杳再像上一世一样……
韩层霄决定劝导：“杳杳。”
重溟杳应声。
韩层霄继续：“妳现在是整个帝国的冕下，妳一定要承担起妳的责任来。”
重溟杳不知道韩层霄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但她还是立刻点头：“我知道的。”
韩层霄继续：“妳有皇姊，有冉旌，而且这一世、那些欺负我们的人也已经知错就改了。
“杳杳，妳会有很多朋友的。”
重溟杳终于听出了不对劲，她抓紧韩层霄的手，很认真很认真地回答：
“可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妳了。
“妳和朋友不一样，妳是我的爱人，是我想要一直相伴的伴侣。”
但这是不可能的。
甚至于，韩层霄有些后悔，当时是不是不该答应她的求爱。
所幸重溟杳并不知道韩层霄的所思所想，还在拉着她往体外培养的地方走。
韩层霄跟着走，熟门熟路地来到了她们研究多时的体外培养基地。
在她们研究出稳妥的“全基因”方法前，孩子们被选择的还是之前的那种方法获取自己的基因。
韩层霄穿梭在孩子们中间，看着孩子们有的熟睡、有的睁大眼睛，还有些正在哭闹，但是因为都放在保温箱里，一时之间也没有引动起别的小孩一起哭。
韩层霄说：“这些孩子会进一步成长为妳的子民，杳杳，她们都是妳的责任。”
责任，又是责任。
重溟杳不喜欢听到这个词，她几乎是一听到，就忍不住呛了回去：
“难道妳对我也是责任吗？”
她们是彼此无法替代的对象，自然也是有责任在的。
当然，韩层霄知道重溟杳想听的不是这个答案。
她的脑子里反复会想着两位母亲相处的日常，而后突然猛地伸手，把重溟杳拉停住了。
重溟杳心里还有些不舒服，正想要再说话，韩层霄却依旧贴近了。
韩层霄微微俯身，而后，重溟杳就感觉、一个温热的的吻落在了重溟杳的脸颊上。
韩层霄软了些声音：“别生气了——这样可以吗？”
重溟杳将视线转回来，她盯着韩层霄的眼睛，似乎是企图在她的眼睛里找到些什么。
不知道她找到没找到，但至少下一刻，重溟杳俯下身，再次用自己的嘴唇碰了碰韩层霄的嘴唇。
韩层霄的嘴唇很软，又带着一丝丝的甜味。
些许热意从韩层霄的身上传递过来，让重溟杳忍不住留恋，她本来就要退开身子的，但鬼使神差，她突然伸手，扣住了韩层霄的脑袋。
韩层霄吓了一跳，但是她已经被迫与重溟杳拉近了距离。
重溟杳倒映在韩层霄的眼睛里，韩层霄听见重溟杳问她：
“层霄，我可以吻妳吗？”
韩层霄“啊”了一声，问她：“妳刚刚不是亲了吗？”
重溟杳直直地盯着韩层霄，而后视线又忍不住落在了韩层霄的嘴唇上：
“和刚刚的亲不一样，我想要吻妳——深深地吻妳。”
韩层霄听懂了，她的脸颊倏忽热起来，甚至有些结巴：“但是，我们现在……会不会太快了？”
重溟杳循循善诱：“不会的，我们是在走正常的进度——我们已经是恋人了，总不能一点肢体接触都没有。”
韩层霄觉得重溟杳这话说得不太对，但是既然她都这样说了——
也许是她知之甚少了。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番外一 亲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