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不知不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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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闻沁刚开完例会回到办公室，还没来得及打开手机看一眼，赵晌就跟在后面进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份信件包裹。
“老板。”
贺闻沁靠在椅子上，懒洋洋地应了声：“什么事”
赵晌把信件放到贺闻沁桌上并推到他面前，“刚前台送上来的。”
“谁寄的啊？”
“匿名。”
贺闻沁抬眼看了眼他，视线又挪到桌上的信件上，俯身向前将那份信件快递拿了起来，寄件地址在云市，但寄件人是化名。
他打开后，里面只有一张打印了几句话的白纸——
“我手上有方珣贩/毒的证据，但你得想办法带我回江城，地址就是快递上的，感兴趣的话就加这个邮箱@xxxxx.com，15号那天到了云城后就用邮箱联系我。如果没兴趣，就当没收过这份快递。”
贺闻沁看完后将纸推到赵晌跟前，“丁然。”
赵晌浏览内容后，认同道：“应该是。”
贺闻沁指尖敲打着办公桌，“我以为丁然跟了他那么多年，他为了掩饰这件事只会暂时把人送出国，结果他居然会灭口。”
一个被包养的无业游民，反咬自己金主一口，很显然是被逼急了。
赵晌立在一旁，点了点头，“方家的生意本来就不干净，丁然跟在他身边这么几年，难免听来些不该听的，这件事败露后，方珣估计怕咱们顺着丁然扯出些别的，现在看来应该就是这些灰色产业链了。”
贺闻沁揉了揉额角，叹了口气，“是我当时想的太简单了。”
赵晌这一段时间在公司小群看八卦，再加上之前自己去调那段监控时看到的影像，他终于发觉自己误会大了，但也随即意识到自己撞破的事实真相比想象中的更可怕，嘴严实的不行，生怕哪天因为右脚先迈进公司而被开除。
但这段时间贺闻沁看上去心情一直不错，还老找机会迟到早退的，赵晌最近一直默默祈求着未来老板娘快点答应自己老板，好让他一直提着的心能落到实处。
这次调查丁然的事能有突破，也让心虚的赵晌像得到了难得的立功机会一样，主动请缨道：“老板，你怎么想，要去找丁然吗？”
贺闻沁沉思了会儿，“丁然有证据却不敢自己报警，怕是方家背后的势力有些复杂。”
赵晌：“那……不管了吗？”
贺闻沁拊了下掌，“管！这种为民除害的事怎么能不管，要让我家老头知道了不得笑我窝囊。在江城又不是他方家一手遮天的，我回家和我家老头商量一下，你和丁然先联系着。”
赵晌应承下来，“好，那我十五号的时候去找他，您放心，我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丁然带回来的。”
“那你到时候以出差的借口去云城，这么久过去了也没见方珣有其他动静，估计也没再盯着咱们这边了，但你自己还是留心着点，注意安全。”
“我有分寸。”
赵晌出去后，贺闻沁心烦地扣了两下桌子，方家要这么容易被扳倒也不至于这么多年过去了还依旧张狂。
鼠标被碰得移动了一下，电脑从休眠状态跳转到了桌面，颜枿清俊的面容被框在屏幕里。
这是颜枿在教室时被偷怕的一张，周围的同学被虚化掉了，只有颜枿和窗外照进来的阳光是清晰的。
颜枿坐在窗边，明亮柔和的阳光恰好打下一道阴影，颜枿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妥妥的校园剧男主既视感，明媚又干净。
贺闻沁顿时被治愈了，心情平静了很多，指尖从屏幕上颜枿的额头滑到下巴尖，好好欣赏了一会儿颜枿的美貌，终于静下心来好好工作了。
等晌午的日光穿透落地窗洒到他半边手肘时，贺闻沁才伸了个懒腰准备去楼下食堂吃饭。
这会儿打开手机了，才惊觉自己居然晾了颜枿一早上没回消息。
边等着电梯边回复颜枿——
-旺财：恭喜颜颜啊，想要庆祝一下吗？
旁边是一位今年新来的秘书，跟贺闻沁保持一定距离地偷瞄着他的脸色。秘书小姐姐打完招呼后就摸出手机在小群里哀嚎，表示自己不幸地和皱着眉头的老板同时在等电梯。
贺闻沁消息发出去后，也没立即收到颜枿的回复，电梯上来了，他就先收起手机进了电梯。
旁边的秘书抱着手机哒哒地打字，也不知道是和谁在聊天。
但随着她打字的动作一晃一晃的毛绒挂件吸引力他的注意力，那是一只比半个巴掌大一些的猫咪玩偶，黑色小猫呲牙哈气，凶萌凶萌的。
贺闻沁不由想到了颜枿生气的样子，应该也像这只炸毛的小猫一样吧，凶巴巴但外强中干，挠挠下巴摸摸肚皮就又呼噜噜的了。
“你这个挂件在哪里买的？”
秘书小姐姐将手机扣向胸口，抬头看贺闻沁，“这个吗？”她拎起挂件对着贺闻沁说：“就在楼下商业街的一家饰品店买的。”
“挺可爱的，店铺名是什么？”
贺闻沁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题有多诡异，秘书不理解，但还是将挂扣解了下来，“您喜欢的话，这个给您，或者我一会儿帮您买个新的？”
“谢谢，我想自己去买。”
秘书瞳孔放大了一下，“商业街入口进去的左手边第五家店，叫‘One Day’。”
“谢谢。”
“不客气。”
电梯刚好到了，贺闻沁阔步而出，留秘书一人凌乱。
在贺闻沁不知道的角落，关于他买礼物哄对象的传言已经一茬又一茬地传播开了。
——
贺闻沁又提前下班了，没有先去开车，反而去了公司对面的商业街，没走几步就看到了那家小店，应该是卖一些饰品之类的小玩意的店铺，极简风格的装修，不同分区放着不同的货物，有女孩喜欢的发卡耳饰项链等，也有拖鞋雨伞水杯等日常用品。
贺闻沁今天因为开会，穿着一整套西装。就像之前去甜品店一样，他此时站在这里也很格格不入且引人注目。
店面不是很大，贺闻沁没费多少时间就找到了挂着各式各样挂件的货架。
他瞧见了那位秘书的同款毛绒挂件。
在黑色小猫旁还有只白色的猫咪，更像颜枿了，贺闻沁没犹豫就拿起来一只白色小猫，发现小猫嘴角有点线头，他又重新仔细挑选了一只最漂亮的。心满意足地站起身，又发现货架上端挂着一排Q版哈士奇毛绒挂件，和猫咪应该属于同款，贺闻沁又精挑细选了一只Q版旺财。
抱着来都来了的心态，贺闻沁挑好两只挂件后，又在店里认真转了转，打算再看看还有没有适合颜枿的东西。
贺闻沁打算趁着颜枿过了面试的由头，开始送颜枿一些不值钱的小礼物，让颜枿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后面再循序渐进，温水煮青蛙似的让颜枿在不知不觉中不抗拒自己的示好，让两人的感情进一步升华。
转悠了一圈，他看到了一个景观盆栽，透明玻璃罩内部的底层是白发藓，玻璃罩顶部的外部栽培着一小株九里香，用白发藓覆盖了表面的土壤，内陷的放土壤的玻璃形状像是一座倒立的小山，周围有一圈光环，底部的白发藓中央是一个半透明乳白色的小山状的灯带，按亮开关，橙黄色的光芒散发出来，从底部渐变至顶部，像是悬空生长的大树与沉于底部的大地，很特别的设计。
贺闻沁一眼就觉得颜枿肯定会喜欢，好看的花花草草总会吸引他的注意力。这个到时候摆在桌子上，颜枿一抬头就能看到，看到就会想到自己。还会因为绿植的生长而每天惦记让小盆栽晒太阳，从而又会想到自己。
而且这盎然绿色，就是和颜枿很搭。生机勃勃的绿植，和青春洋溢的大学生，多般配。很有创意的设计，和普通的盆栽比起来又不显得潦草随意。
颜枿也应当是一株会长成参天大树的小树苗，是自己那一片小小天地里最独特的树木。
选好礼物后，贺闻沁去前台打包付款。他将哈士奇的小挂件挂到了车钥匙上，剩下的都装在纸袋里等会儿送给颜枿。
打开手机和颜枿说了声自己要过去了——
-旺财：颜颜，我这会儿下班了，到你们学校大概四十分钟左右
-小树芽：好哦
——
颜枿看着手机，平平无奇的对话，可他却像是看到了令人羞臊的情话一般，面红耳赤的。
在贺闻沁中午回他消息后，他就莫名有些飘飘然的感觉，大脑昏聩，集中不了注意力，勉强刻完了一块板子。
这会儿得知贺闻沁一会就到后，更是按耐不住了，收拾了东西就回了宿舍。
很反常的行为和思维，但颜枿暂时还没察觉出异常。直到回宿舍后收到苏蕴的短信，颜枿才恍然清醒过来。
他走得匆忙，都忘了知会一声楼上的苏蕴，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
和苏蕴慌忙解释了一下，颜枿坐在椅子上开始发呆。
自从昨天朦朦胧胧意识到自己对贺闻沁的情感有些特殊后，事情就有些不可控了起来，像是头顶的玻璃罩碎了一块，随机的万千气象一涌而来，让终日阴暗的罩子内体验了一回风水轮换的混乱，但又因为混乱让死气沉沉多年的罩内重新鲜活。
他有些茫然无措，甚至冷静下来后莫名的惶恐又涌上心头，他好像还不知如何去爱一个人，用爱情的那种爱去爱。他也还没搞清楚那失速紊乱的心跳到底是不是爱情，甚至，他还不清楚，自己对贺闻沁是不是爱。
如果这真的是他的爱情启蒙，那他到底该怎么顺利进行下去；失败了的话，他又该怎样面对呢？
像是一个人踽踽独行在吊桥上，看不清前路，也难以退回。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不知不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