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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失踪 “新鱼你带 ...

  •   “新鱼你带一队人马,我带一队人马,半夜你们突袭,引去注意力,我趁机混入其中,先去城内探探虚实,在做定夺。”谋定而后动,知止而有得,宴行定论。

      “殿下,这不可…”新鱼想要阻拦。

      “备马,一刻后出发。”宴行示意新鱼退下,不想多听。

      “是,殿下。”新鱼看劝说不通,和众将领退下。

      “尔园。”宴行看向新鱼退去的方向。

      “你留下,这是兵符,如果我飞鸽传书回来,你先过目,若新鱼不听令,出示兵符众将领都会听命于你。”宴行拿出兵符。

      “殿下,此次前去凶险,请让臣前去,殿下是万万不能有事的。”尔园一看殿下交给他的兵符,心里已知此次前去凶险,而新鱼大人可能有变。

      “尔园,这里我只能相信你,你是我放在殷地的眼睛,这个兵符只是保险,为了以防万一,只有掌握城内真实的情况,才能更好的做决定。为了城中百姓,这一趟我非去不可。”

      “是,殿下,您小心。”尔园郑重收下兵符,心里默默下重誓,不负殿下重托,誓死捍卫殿下后方平稳。

      “嗯。”宴行回看沙盘,心里盘算一二,也希望这个兵符并用不上。

      …

      夕阳已沉,远方一束红光,渐隐渐现。

      策马狂奔,宴行御马拉缰,马前蹄高高抬起,轻轻落下,停在齐西山脚下,飞身下马。

      宴行带着人悄无声息的上了半山腰。

      多年前河西城墙直修到齐西山半山腰,当时齐地收复,这城墙便没有继续修下去。

      夜色寂静,林中山虫鸣。整个城墙缺口派众多兵团把手,每个据点有一个战点士兵把手。

      宴行带着二人进城,剩下人的由新鱼带领突袭。他们一进城就撤,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

      号角声起…

      “报。”

      “说。”河西外围主将叫张目,是殷海心腹,夜已深,张目已就寝。

      “发现突袭。”帐外将士大声喊到。

      “快,放染火钩。请求支援。”张目起身出殿,朝着打斗声方向跑去。

      “是。”又一身大喊,周围已经入睡的将领都已经出来。

      随之混乱的脚步声声传来。

      “报,敌军已退。”

      “什么?”张目停下。

      副将上前:“将军可要继续追。”

      张目摆手:“穷寇莫追。”

      “小心有诈,让将士们都起来。小心观察四周,清点兵马,预防有人乘虚而入。”

      “是。”副将领命退下安排。

      张目不放心还是到突袭地看去。回来禀报的将士说,是瞭望台上的士兵发现有人影幌过,立马吹响了号角,将士立马整军起盾。

      来人可能有一二十人,应该是前来探路,几番叫手就退下了。

      张目点头,副将前来。

      “将军,可要像殷大将禀报。”副将垂头抱拳,等待指令。

      殷大将便是殷海,他们一行人都是殷大将光复殷王的拥护者。

      “不必。先让我思索一二。可有人员伤亡。”

      “并未。”

      “加强轮流看守班次,有突袭及时来报。”

      “是。”副将抱头退下。

      张目回到营帐,垂眸低思。

      张目其实有心理准备,这城墙未到之处,便是突袭好去处。

      此次的突袭很明显是试探。新鱼带来的兵马驻扎在十里以外威慑,却并未采取实质性进攻。

      说明殷王并不想两败俱伤,伤及百姓性命。

      而殷王现在刚愎自用,城内民生日以俱下。

      …

      与张目这边的忧心忡忡不同。

      宴行带着二人已经潜入了河西城内。随行二人是今年第一批入军。二人是双胞胎,名上寺,上宇。现入轻骑军,轻功了得。

      宴行带着上寺,上宇身穿黑色夜行衣穿梭在黑夜里。

      到达城内天空已泛白,宴行一行人已经换了身富贵公子的衣冠。

      街上人烟稀少,荒凉一片,本是早市热闹之时,却剩零星流浪之人在街上游走。

      “公子,这河西城内怎是这样光景。”上寺是哥哥,性格开朗。

      外界都只知河西被控制,却没想到城内如此破败萧条。

      街边商铺桌椅东倒西歪,招牌斜落,一阵风吹来街上不知哪来的残布飘过。斜斜挂着的牌匾终是落下,发出巨大声响,宛如行走在一个鬼城。

      “公子,求求公子救救我的孩子,求求公子。”走在后面的上宇突然被一双满是褶皱瘦骨嶙峋的手拉住。

      上宇回头,看向已经跪在地上,满头白发,脸上深深皱纹,背深深弯着的老妇人。

      上宇忙要扶她起来,街边突然有一户人家开了门,出来一个女人,声音带着哭腔。

      “娘,娘,你快回来。”年轻妇人扶起老妇人,要带老妇人回去。

      老妇人挣扎着不起来,眼里酒着泪,嘴里含着悲切的推嚷“清雨,你怎么出来了,你快回去。”

      “娘啊,快和我回去,不然会被殷大将抓走的啊。娘。”年轻妇人声音凄厉,泪洒地,紧紧拉住老妇人要回屋子里。

      周边的房屋有些门穿开了点小缝,又一阵风吹过,椅子不稳翻滚,那些微开的门又赶紧关了上。

      老妇人的手被扶住,抬头一看,是刚刚走在最前端的富贵公子。

      老妇人满是老茧过度劳作而皲裂粗糙手拉住宴行的手,有要深深跪下:“公子…”话未完。

      宴行扶住老人:“老人家,可否进屋说。”

      老妇人被拉起身,哭着感激:“谢公子,谢公子。”

      年轻妇人也反应过来,这富贵公子是要帮她们孤儿寡母,也应和着,擦了擦满脸的泪水。

      上寺,上宇早在宴行扶住老妇人时,也上前扶住那老妇人,年轻妇人为他们一行人引路。

      进入老妇人的家里,可谓家徒四壁来形容,正厅有一对短脚矮凳,并无其他坐席,前院扫的干净利落,院前有灰白残衣晾晒,可以看到厨房并无柴火和食物,年轻妇人带宴行一行人来到正厅左开间。

      床上睡着一个满脸通红,额头微微出汗,眉眼紧锁,时不时梦呓的孩子,孩子衣衫褴褛,却也干净整洁。

      年轻妇人和老妇人手相携跪下,指着那床上吗孩子:“公子,公子,您可否帮民妇把孩子带走。您放心,我的孩子没有疫病,他只是发烧了。如果殷大将的军队过来,我的孩儿就活不成了?”年轻妇人泣不成声。老妇人为年轻妇人擦干眼泪。

      老妇人也要重重磕下头,却被上寺,上宇拦住。

      “公子您不是河西人吗?您是刚刚进城?那公子必定是有大本事的。”老妇人朝着宴行问到,突然喜极而泣。

      拍拍年轻妇人的手兴奋的说:“清雨,魏儿有救了。”

      用残袖擦了擦眼泪,突然整个人振奋起来的老太太,眼神希翼,回头看向宴行。

      “公子您有所不知,河西一月前突发疫病,染病者最初发热,再恶化为气息不足而息而亡。起初只是距离齐地的齐河镇突然出现有发热状况的病人,后来出现此症状的人越来越多,河西县内出现了此症状的病人,都接二连三的死去了。河西接连来了很多医官,不少医官也相继被传染,是张子归医官的到来,定性此病为传染疫病。传染速度极快,最初的症状就是发热,直到气息衰竭而亡。河西人心惶惶,但是子归医官为我们开药传经。让我们避免聚集,有发热症状就去领药。还和我们传授不一定发热现象就是疫病。当时情况都有好转。可是殷大将居然声称这传染疫病就应该直接切断传染源,避免人员密集即可,疫病就会消失。

      就因为这样,殷大将把城中男女老少发热的人,都关在了地牢里,专人看守,不知死活。

      而地牢那个地方无人照顾,无药可医,有人买通地牢里的守卫,让守卫寻找家人。守卫回复:地牢里尸横遍野,您家人已故,节哀。付上了有他家人名片的牌子。进去地牢的人都领过名牌的。”老妇人说着说着已经能想象到里面的情景,泣不成声。

      年轻妇人亦是悲痛欲绝,哀痛说:“奴家的夫君也因为发烧,在几天前被殷大将抓进地牢,生死未卜。”

      宴行听到这里手已经紧紧握拳。

      心里已经被自责填满。

      如果自己对殷地河西一事上心些,不把这里的一切当作自己理所当然的所有物,对领土的势在必得,的心应手,那是不是便不会有这些事情的发生。

      他如果提前来查看,而不是只听线人消息,现在他们是不是不用在这般恐惧,丧子,丧夫之痛,这就是他想守护的表面和平吗?如果他在坐以待毙,这里的百姓,会有几个活下来?

      宴行突然朝着两位妇人跪下。上寺,上宇一惊,也随着跪了下去。

      两位妇人惊,忙要扶起宴行。

      宴行不依,行了三个跪拜礼郑重愧疚言到:“是我宴行愧对河西,两位夫人放心,我会救您儿子,救您孙子。”

      宴行眼眸猩红嗜血,血液翻腾,带着无尽的愧疚和愤怒。

      疫病横行,亦是该封城。殷海趁机掌控河西,在齐西山和城门外安排重兵把守,对外称河西百姓拥护旧王朝复辟,殷海控制河西。

      宴行看着远处城墙上飘摇的旗帜,心中暗暗记下,这疫病来得蹊跷。若是自然爆发,不该只限于河西一隅,更不该恰在殷海举事之前。他想起在殷王宫时医官提过,今年多地雨水丰沛,却并无大疫先兆。

      那内里溃烂的东西,就应该从内里剔除干净。

      “检查了,有没有发烧的人。”外面响起杂乱的脚步声。

      老妇人和年轻妇人立即惊起,惊慌失措,双手因为恐惧而上下颤抖。

      宴行侧脸看向门的方向,冷眼森森。

      “上寺,带上孩子。”

      “是,公子。”利落抱起孩子。

      年轻妇人看着上寺抱起自己的孩子,想伸手再去触摸孩子。

      孩子因为突然抱起而意识清醒些许,却因为发烧头晕不知方向,嘴里无意识地喊着娘亲。

      年轻妇人泪如雨下,克制哭音,握住孩子微微伸出的手:“好孩子,带你去看病了。”

      宴行握住老妇人颤抖的手。

      “放心。”

      打了手势,上寺上宇跟上去,轻功如羽。两位妇人追出来时,已经不知去向。

      ——

      宴行按照老妇人说的路线,躲过巡检的官兵,来到河西澄鲁书院后门。

      门有响动,宴行一行人躲到房后。

      后院出来的男人布衣也掩饰不住的风度翩翩,手提篮子。

      宴行闪身移步。

      布衣男人脚步一定,喉前剑光凌厉。

      “阁下你我无怨无仇……”布衣男人很是镇定,身未动。

      宴行凑近:“齐质子赵宣。”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赵宣一惊:“三殿下。”他一直知道有逮捕他的人,多加躲避,却没有想到是宴行三皇子。

      宴行脚步移动来到赵宣眼前。

      宴行声音冷冽,听在赵宣耳里压力重重,周遭都有些许模糊,他还是强撑镇定。

      “三殿下莅临,有失远迎。”

      “呵呵。”宴行不想和他虚与委蛇。惊讶于赵宣居然就在殷地,但现在这不是最重要的。

      “张子归大夫在哪里?带我去找他。”宴行把剑朝赵宣身上一压,略有血迹渗出。

      赵宣往后略退一步,声音开始颤抖:“在,在里面。”

      “带我进去。”宴行朝前控制住齐质子,剑锋坚韧,赵宣不敢再动。

      赵宣却还是怕宴行会对张医官不利,想借机逃跑大喊。

      他知道宴行肯定是为了殷地疫病而来。但是目前河西被殷海控制,看他只身前来就能看出来,此行并未多少人过来。他大喊招人过来,对他而言没有好处。

      可他其实可以自报身份和殷海合作。

      可是他不想,他不愿。

      宴行看他眼神摇摆,剑柄微松,把赵宣往眼前一推,压低声音道:“有孩子病了,快带我们去找张医官。”

      赵宣眼神一闪,沉默片刻,终是低声道:“先看孩子。”

      宴行撤剑,让赵宣带路,反正他跑不了。

      上寺上宇抱着孩子连忙跟上。

      沿途赵宣问:“可有发热迹象?”

      宴行道:“有,他父母说不是疫病。”

      赵宣突然停下,捂住口鼻,焦急地说:“他们说没有就没有吗?你们都不带好绸巾,真要感染会死的。”

      说着从衣袖中抽出三条绸巾,递给他们。

      宴行一愣,干巴巴回道:“多谢。”

      赵宣没想到会得到这个回答,突然眼睛一热,撇开脸。

      九曲回廊上,放了一排排药罐。

      赵宣开口解释:“我是要去拿药的。这里有很多病人,也是略微发热,发病的都被殷海抓走了。这里有个地道,他们带了很多只是发热的人进来,还没确认感染。他们每天都会来看一遍有没有人发病,发病的都带走了。今天你们来得正好,他们都走了。”

      “你来到这里时,这里就这样了吗?”宴行问到,想确定发病时间。

      “我是半月前到的这里,那时候只进不出了。前些日子殷海彻底控制了这里,直接就封城了。”赵宣顿了顿,压低声音,“我进来的时候打听到,疫病最先爆发的几户人家,都在城东。而在封城之前,曾有一批‘流民’从城外被连夜送进那几户人家隔壁的空屋里。第二天,那几户人就病了。”

      宴行心头一凛:“你是说,有人故意把染病之人送进来?”

      赵宣点头:“我怀疑是。而且殷海封城之后,药材只进不出,可他的人却私下扣了大批药材,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宴行沉默片刻,冷冷道:“□□,是人祸。”

      非常时期,赵宣也不想和他敌对。

      话间,游廊尽头,一窈窕淑女,素色长袖隆起,身姿芊芊,正在用扇子让煎药的火势更大一点。

      女子回眸看到赵宣,立马笑意盈盈,起身迎道:“宣郎,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赵宣也快步上前,握住女子的纤纤玉手,担心道:“素素,不是和你说我来就好?昨儿个就烫到了手。”

      素素满眼含笑,满眼都是赵宣,语气温柔:“我没事,宣郎。我不想你太辛苦。”

      “赵宣。”宴行开口提醒,他这还有一个孩子。

      赵宣反应过来,连忙问道:“素素,张医官在哪里?”

      素素看着赵宣身后的人,他们居然认识宣郎,莫不是京都的人?心下不安,却还是说道:“在里间调药。”

      赵宣点头,带人进去。素素心下焦虑,却也知晓不是开口的时候。

      张子归正在调整药方。现在的病人越来越多,出现的症状不只有发热、呼吸不畅,还会出现骨痛、咳血症状。

      赵宣敲门而入:“张医官,有病人。”

      张子归立马放下手中的药看去,第一眼就看到那因为发热脸通红的孩子。

      室内有一个床垫,张子归招手让他们把孩子放到垫子上。

      上寺上宇把孩子放到床上。

      张子归带好绸巾,上前给孩子把脉看诊。

      宴行看着张子归,是个中年医官。楚婴大夫都是有等级的:上至医官,中至医师,下至大夫。

      而普通人要到医官都已是花甲之年,婴王宫医官便是。被等级高者称为“师兄”,他以为亦是花甲之年,或者年入古稀。

      心中隐隐期盼,他的软软一定能平安健康起来。

      张子归诊完脉,给孩子盖上被子:“普通伤寒而已,喝点药就好了。”

      “你们是这孩子的什么人?”张子归总算回头看到了站在门外的几人。

      宴行上前,半揖礼道:“在下宴行。这是我路途中偶遇的两位妇人,把孩儿托付与我,来找张医官救命。”

      “你们是怎么过来的?你们是河西人吗?”他这里都是有重兵把守,他被困在这里出不去,整日查找救疫病的良方。他们带很多发热的人过来,找医师号过一遍,没有问题才把人放进来治病,可是总有误诊的时候。现在这里也开始出现疫病了。

      “我们自是有办法的。我们是河西人。”武力高强、轻功如燕,这些话就不加赘述了。他是殷王,河西是殷地的,他是殷地的,那他就是河西的。

      “唉,你们必是艰难到这里。”张子归对这些仗义相救的人都报以好感。这孩子也是来得早,再拖下去,非得烧傻了不可。

      他赶紧把已经煎好的药,喂孩子喝下。

      孩子喝了碗药,安静睡下。张子归转而想到,就算在河西,也是很难进入这个院子的。他们进来必是费了一番功夫。

      宴行看到张子归神情变化。虽然不知道医官想法,但刚刚进门的冷漠打量、疏远的表情,现在已经和缓,还略带同情亲近。

      宴行知道,医官有时候都是有自我骄傲在里面的。这位医官而立之年,并未在官场求得一官半职,那必定是不喜官场的人情往来的。

      求诊,求诊,自是要有态度,即使他是三皇子。

      而现在就是突破口。

      “张医官,此次前来是求张医官救治爱妻的。爱妻身患重病,恐有性命之忧。请医官前去治病救人。”宴行也不冷着脸了,微鞠躬,言辞恳切。

      赵宣不可置信,那可是三皇子。

      他才不在京几天,京都就变天了?是哪家千金啊?

      他才逃了多久?

      他就成婚了?

      赵宣一脸讶异,想开口询问。

      宴行一个刀眼过来。

      赵宣选择了安静。

      他还想活着。

      张子归也是爱妻如命之人。近些时日出来得久了,也不知道夫人是不是担心、家里是否安好,想着心情起伏,多了亲近之意。

      “宴公子,你夫人是什么症状?看看在下能否医治。”

      “夫人以前落了胎,伤了身子。因在下家境贫寒,令夫人落下了病根。日日嗜睡,用力便气虚出汗,重时晕倒。将养几年,略有好转,却是经常发烧嗜睡,夜晚难眠。前几日落于山匪手上,千辛万苦死里逃生,在下救回,却连连昏睡,气血虚弱,噩梦连连。殷王宫医官说,可能不太好了。”宴行总是无法说出婴软软“命不久矣、一直靠着汤药吊命”这样的话。那是千根针一点一点地刺着心脏,会让他整颗心都攥起来。

      赵宣愣怔着听完宴行的一番话。

      以前落胎?到底多久前?

      家境贫寒?那楚地还有谁敢说富有?

      山匪?什么山匪那么猖狂?

      殷王宫医官——总算听到一个正常的了。

      那边的张子归一听,脸上沉重起来。

      “公子爱妻的病很是棘手。这应该虚损已久。生孩子就像过一个鬼门关,落胎也是。好则日后一辈子的病痛,坏则便如这般,有一个导火索,便牵一发而动全身。”

      宴行脸色一白,快听不下去了。

      张子归话头一转:“不过放心,遇到了我鬼医圣手。在下夫人也曾落胎,我查遍医书,配上千方,在下夫人已经健康如初。”

      不待宴行眉梢上喜色,张子归又道:“可是如今我们被困在这里,我没办法帮你夫人看脉救治。时间也不能再拖了。可河西疫病还不好,我也脱不了身。你夫人过来又太危险,这里时时都有被传染的风险。”

      “张医官,你放心。你先帮我配药,我会带你们出去的。”宴行没再让张子归说下去。

      “这样,我有个女徒弟,她叫清燕。她跟着我数五载,得我真传。药可以开好,可是每天要根据情况的不同,加减部分药材。”

      宴行点头:“多谢张医官。我来想办法出去。”

      张子归想,他们进得来,肯定能出去。提醒他们注意安全,便去配药了。

      赵宣给宴行他们安排了屋舍。宴行让上寺上宇出去探消息。

      赵宣站在桌椅旁,等着宴行发落。

      宴行坐下,抬眸看向赵宣,声音沉了下来:“说吧。你是怎么从燕王宫逃出来的?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赵宣垂眸,沉默良久,终是开口:“……素素的表姐在燕王宫当差。彩云女官给了她出宫令牌。我乔装成她的随从,混了出去。”

      “彩云?”宴行指尖微顿。

      “是。彩云说……她知道我想逃。她说她也有想要的东西。我们各取所需。”赵宣苦笑。

      宴行心中已明白大半——彩云放走齐质子,是为了让追查的注意力从燕王宫移开,为她替换暗卫、谋划刺杀婴软软争取时间。

      “你还知道什么?”宴行追问。

      赵宣摇头:“我只知道这些。彩云不会告诉我更多。三殿下……我不想复国,也不想当什么齐王。我只想和素素过普通日子。”他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哀求,“放我走吧。”

      宴行看着他,沉默片刻:“等河西事了,再说。”

      他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赵宣知道,这已经是三皇子能给出的最大善意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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