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帆（路小佳同人）》兔尔特工

35、第 35 章

　　路小佳未曾想到这么魔性的东西居然还是成套的，不由睁大眼睛盯着罗扇，问道：“还有几本？”
　　罗扇沉吟良久，回答：“不清楚。只是花教主私下对展老前辈提起过，当年白凤公主为白天羽叛教出走之时，也带走了其中一本。”
　　路小佳又问：“这秘籍若不慎流传出去，可谓后患无穷，花君侯既知去向，竟未曾追回？”
　　罗扇抬眼看他，停顿片刻，道：“毕竟父女亲情，血浓于水吧。”
　　或许即便叛出门庭，在花君侯心里，花白凤仍然是他的女儿。他相信她懂得轻重，也有能力保管好这本秘籍，就当给她留下傍身，所以离世前，只交代给宫七大伏魔诀和大锁仙诀的下落，绝口没提花白凤手中那本。
　　甚至当初花白凤能从魔教神不知鬼不觉带走那本秘籍，也大有玩味之处。
　　罗扇这样揣测着，忽然注意到对面的路小佳异常沉默，不知想到了什么，不过看他微微皱眉抿唇的模样，似乎不是什么愉快的事。自重逢之后，她极少见他露出这样的表情，仿佛整个人都孤寂疏离起来，心头不可抑制地蹿起一股强烈而莫名的涩意，连垂在桌下的手都不自觉地抬起，想要越过桌面去握他的手。
　　她知道不该这般放任自己，但许是被桌上摇曳跳动的烛火光晕晃迷了眼，又或是被窗外此起彼伏的虫鸣蛙声扰乱了心，待反应过来时，左手已按在路小佳手背之上。
　　温热之感从指尖透入，凿穿狠狠漏跳两拍的心脏。见他抬头看过来，罗扇极力故作镇定地收回微微颤抖的手，仿佛只是不经意拍了他一下。
　　路小佳自然而然地拉住她缩回的手，道：“怎么了？”
　　罗扇深吸口气，略略宁定心神，抽回手低声道：“这话该我问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路小佳摇头：“没什么，在想花大公主带走的那本秘籍，或许有个法子能打听打听。”
　　罗扇感叹于他在江湖上的门路之广：“找谁打听？”
　　路小佳心里已经拿定主意：“我自有打算。反正再急也不在这一时半刻，眼下，我另有件事要和你说。”
　　见他转开话锋，罗扇只得将疑团暂且搁下：“什么事？”
　　路小佳语气罕见地有点迟疑：“其实，我……”
　　说来也怪，自从明了对罗扇的心意之后，他便打定主意开口坦白隐瞒多时的身世，但真临到关头，脑子里又千头万绪不知该从何说起，好像散落满地的针头线脑，先拣哪条线头都不大对劲儿。
　　要不还是先道个歉比较好？虽然初衷并无恶意，到底欺瞒就是欺瞒，罗扇可不是深宅大院中养出来的那种逆来顺受宽和隐忍的女孩子，她的脾气，他是见识过的。
　　罗扇等半天不见他吱声，不明就里地看着他：“这么难以启齿？莫非我这几日不在，你又闯祸了？”
　　路小佳道：“什么叫‘又闯祸了’，说得我几时闯过祸似的。”
　　罗扇指指他颊侧结痂的伤口：“是，你没闯祸，敢情杀穿连江几十号人又要单挑人家总舵主的是我？”
　　路小佳忍不住道：“罗大小姐你说话讲点良心行不行，也不看我是为谁？”
　　罗扇皱眉道：“为谁也不行，命是自个儿的，别不当回事。”
　　路小佳想笑，她说起别人倒是冠冕堂皇，但是生死关头，往他面前挡的时候，也没见丝毫迟疑。
　　他说：“抱歉。”
　　罗扇奇道：“受伤的是你，你跟我道什么歉？”
　　路小佳道：“不是为这事，还有……”
　　他的话尾隐没在院外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中，来人停在门口，不急不缓地叩响房门。
　　路小佳用眼神示意罗扇赶紧将大锁仙诀收好，过去开门，见是任渊站在外头。
　　“路少侠，”任渊向他打个招呼，目光扫过房内，淡淡笑道，“罗姑娘也在，正好，省得我多跑一趟。”
　　路小佳低声嘀咕道：“平日一个两个影子都看不着，今儿倒好，扎着堆来。”
　　罗扇斜他一眼，从桌边站起身：“任舵主找我们有事？”
　　任渊道：“码头截住艘船，船上人自称是两位的朋友，故而请两位前去相见。”

　　按任渊的说法，连江的规矩，入夜后本是禁止外来船只登岛的，但如今路小佳与罗扇身为连江的座上宾，亦颇得展凝青眼，故而卖他们个人情。
　　路小佳正跟罗扇悄悄咬耳朵说这人表面看着古板私下里还挺懂得变通，待看到那艘眼熟的翻浪纹白帆船时，没说完的话卡在嗓子眼儿里，差点噎个跟头。
　　这算哪门子的顺水人情，就算船上的人是外来的，可这船实打实是他们洞庭分舵的船，任渊不过是玩个偷换概念的文字游戏，真计较起来，甚至算不上破坏规则。
　　路小佳凉凉的眼神扫过任渊后背，抬眸看向船头甲板，刚巧与小雀儿般探头探脑往岸上张望的丁灵琳对上目光。
　　对路小佳而言，上次见到她，还是在丁家庄的时候。这中间他几乎死过一次，说是恍如隔世也不为过，当下情不自禁紧赶几步，越过任渊，向前迎去。而丁灵琳当日在临江客栈未能等到他醒转就匆匆离去，总是挂心不已，如今亲眼见到他安然无恙，更是喜不自胜，身形一闪直接跃下船头奔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你的伤都好了？看来小叶这次没骗我。”
　　路小佳忍不住笑道：“怎么，他经常骗你？”
　　紧跟着下来的叶开急忙赔笑：“哪能啊……”一面说一面拽拽丁灵琳的袖子，给她使个眼色。
　　丁灵琳朝他吐吐舌头，转脸又跟走到跟前的罗扇打招呼：“罗姑娘，别来无恙啊。”
　　不知为何，罗扇总觉得她和路小佳之间的关系有些说不出的奇怪，似乎比普通朋友更为熟稔，但若说真有什么暧昧，却也不像，更何况，叶开还在旁边呢。按捺下心头的疑惑，罗扇还了礼，忽然又想到什么：“丁姑娘此次同来，可是家中的事都处理好了？”
　　丁灵琳道：“没什么大事。”
　　看出她不想多谈，本就是随口客套的罗扇也不追问，将目光投向后头的丁灵中和唐烟。这两人的脸色看着都不太好，丁灵中整个人蔫得像霜打的茄子，只有看向唐烟的时候才勉强打起点精神，唐烟则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看向罗扇，欲言又止。
　　罗扇心中暗暗打鼓，拉过她道：“小九，可是南宫小姐那里有何不妥？”
　　唐烟有点语无伦次：“没有，毒解了，她现在挺好的，大概。”
　　那八成还是为唐门毒经之事焦心了。罗扇放柔语气：“现在要追查沈公子下落的不止我们几个，你放心，上天入地，总能把他挖出来。”
　　唐烟心不在焉地点头，目光在路小佳和丁灵中之间逡巡半晌，又看了眼叶开和丁灵琳，最终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