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而直》兔尾

2、抵押

　　第二天迷迷糊糊的周小鹏觉得有人在扒拉他脑袋，“别闹。”
　　谷芽呵呵得笑，“没死还行。”周小鹏又迷迷糊糊得继续睡。忽然想起自己的处境一下醒过来，猛地坐起来看到谷芽抻着懒腰往客厅走，因为血压跟不上又倒了回去，谷芽回头看他。
　　“再睡会吧，我买早餐去。”
　　周小鹏不好意思得点点头，想起来昨天想起来帮忙，谷芽看了他一眼，“老实躺着，没力气搬你了。”周小鹏盖好被子又躺了回去，拿那双狸猫一样的大眼睛看着谷芽的背影。
　　迷迷糊糊得又睡过去，再醒来谷芽已经买完东西回来了，屋里飘着食物的香味。
　　周小鹏一睁眼正好看到谷芽探着脑袋看他，“起来吧，吃饭。”
　　谷芽啃着煎饼果子，用勺子喝豆腐脑，周小鹏面前是皮蛋瘦肉粥和两个小花卷。两个人默不作声得吃着早饭。
　　谷芽一边吃一边想怎么处理面前这个男人，周小鹏一边吃着一边想一会自己该去哪。
　　“你往后想怎么办？”“我能不能暂时住在这里。”两个人同时说，然后又同时陷入沉默。
　　“我可以付房租，你租这个房租价格也不便宜吧。”谷芽的房子一室一厅一阳台，面积不大但是装修得很有风格，一看就是请过人专门设计的，而谷芽看起来并不像能请得起人装修。
　　“这是我的房子，不是租的。”
　　周小鹏楞了一下，看着他们吃饭的这套桌椅，客厅简单利落的设计，造型简约的布艺沙发，地上的一小块手织地毯，又看了看四周，怎么也无法相信眼前这个人会是有钱人。
　　“看不起我？我一个人没必要住大房子，小户型不是穷人的选择。”谷芽咬着两块五的煎饼果子喝着五毛钱的豆腐脑。“有你这样嫌弃救命恩人的么。”谷芽拍拍手吃完准备收拾。
　　“不是，我是找不到理由留下。”周小鹏埋头咬了口花卷。
　　谷芽想拍他脑袋，忍住了，“我应该把你扔出去，下回要晕晕公安局门口去，省的我再把你捡回来。”
　　周小鹏抬着眼睛看着谷芽，谷芽被那双眼睛晃到，“算了吧算了吧，别用你那小狗眼睛看我，身份证我复印下，找到工作你再走。”
　　周小鹏笑了下，点了点头继续吃饭。东西都在衣服兜了，衣服都被谷芽洗了，周小鹏安心得吃饭，看着谷芽从他钱包里抽出来身份证。
　　“你比我小啊弟弟。”谷芽明明是个女生，笑起来小虎牙一露显得有点痞气。
　　周小鹏看着她那张脸和身材，“你成年了？”
　　谷芽不客气得一巴掌拍到他脑袋上，“姐姐我比你大三岁。”周小鹏吃惊得张着嘴，又笑了笑，“姐姐。”
　　“叫的真甜。”谷芽摸着昨天她亲自洗的那颗脑袋。
　　今天周小鹏的精神状态好多了，只要不剧烈活动头就不会晕。谷芽仔细得打量他，然后得出一个结论，长得不错。周小鹏也偷摸打量着谷芽，长得不错，就是更像小男孩。
　　“我要上班去了，你跟我走吧，不放心你。”谷芽叼着烟，递给周小鹏，周小鹏摇摇头。
　　“姐，我不会偷你东西的，你救了我。”谷芽因为身高问题没办法拍他脑袋，一巴掌拍他肩膀上，“我是不放心你有没有饭吃，跟姐走有肉吃。”谷芽露着虎牙笑。
　　周小鹏穿着谷芽的衣服，谷芽有男装，因为男装穿着方便舒服，本来宽大的衣服穿到周小鹏身上正好了，谷芽打量着他，“衣服姐是没钱给你买了，一会去给你借几件你别嫌弃啊。”
　　出了门才发现秋天真的到了，原本周小鹏身上穿了件外套的，太脏了谷芽都不愿意扔到自己的洗衣机里，现在自己穿着外套周小鹏穿着半袖，心里有点不舒服，然后又笑自己莫不是真把捡来的人当自己弟弟疼了。
　　谷芽拎着周小鹏进到一家西餐厅，刚准备营业身边一群服务生和服务员在帮着摆桌，见到她喊声老板，谷芽笑着点头算是打招呼，周小鹏很是惊讶。
　　“你去那边坐着吧，饿了就进到厨房跟我说。”把周小鹏领到角落的双人位置，收起刚摆好的餐具。
　　“那边是卫生间，那边是厨房，我给你拿电脑玩去，你不用跟他们忙活自己玩自己的就行，过几天身体好点了想在这上班就在这上班。”谷芽指了指卫生间和厨房的位置。
　　周小鹏乖巧得点着头，“姐你忙去吧。”
　　谷芽走了后他就四处打量着这个地方，装修得很有特点，隔断用的是咖啡色的酒柜，上面摆了装饰品和一些洋酒瓶子，有的瓶子里面还养了鱼，看起来挺有情调。桌布样式干净利落，靠墙边的台子都是沙发，餐厅中间是宽背的软座椅子，橘色暖灯不会亮得刺眼也不会昏暗到看不清全局，座位不是很多，木质的地板有些许的划痕，但看上去像是刻意得作旧。整体看来很适合几个人谈心约会。服务人员走路也很轻巧，穿着漂亮的制服，无论男女都是长裤围裙衬衫领带和黑色的马甲，有人穿着暗红色衬衫领花和黑色的西装裤，胳膊上一个类似足球队队长的袖标，应该是领班，不知道在哪招的人看起来很有气质，整体看上去都很清爽帅气，是谷芽的风格。
　　正当周小鹏四处打量的时候，两个身影冲他走过来，一个是谷芽，另一个是个微胖的男人。
　　“小羽，就是他，你看有什么衣服能借他。”谷芽跟旁边的人说话。
　　叫小羽的人看着周小鹏，周小鹏站起来伸出手，“您好，我叫周小鹏。”
　　小羽也伸出手握了一下，又拍了拍他的肩，“我叫孟羽，是谷芽的朋友，你随意别拘谨。”
　　孟羽又转过头对谷芽说，“你找小伙吧，他身材跟他差不多。”
　　谷芽把电脑放到桌子上，开了机，“嗯，我给老婆打电话。”
　　孟羽对周小鹏笑了下，转身就离开了。谷芽摸了摸周小鹏的脑袋，“等我给你弄衣服啊，你先玩吧，店里有无线网的，密码是餐厅名字的拼音。”周小鹏点点头，谷芽就走了。
　　不过半个小时餐厅开始营业，进来第一批吃早餐和拿着电脑蹭网的人，周围的服务人员开始忙碌起来。
　　一上午客人没断过，有时候没有位置周小鹏也想过自己换个地方怕影响生意，但是即使有人在排队等候也没见有服务员过来让他换位置。谷芽来过一趟，穿着白色有点宽大的制服扎着白色的围裙白色的领结，围裙上面有水渍和浅浅的污渍，头上扎紧了头巾露出精巧的一张脸，冷眼一看辨不出是男是女。
　　谷芽笑着走过来递给他一杯咖啡和一块小蛋糕，“中午再给你做饭，下午有下午茶自助，你随便吃，吃不黄我。”
　　周小鹏又低了头，“姐，你对我太好了，我不过是个陌生人。”
　　谷芽啪的打上他的脑袋，“那就给我当服务生，包吃包住一个月五百。”
　　周小鹏皱眉，“姐，你太黑了吧，卖身啊这是。”
　　谷芽坐到周小鹏的对面，叉一口蛋糕到嘴里，“包吃包住还有工作你还想怎么着，怎么说我也是剥削家，有便宜我不占我是王八蛋。”谷芽露着虎牙笑。
　　“你怎么就不像是女孩子呢，姐，其实你是男人吧。”周小鹏笑着打趣。
　　谷芽又一巴掌拍到他脑袋上，“滚，姐硬件设施都是女的，真是男的我就不愁我喜欢女的了。”
　　周小鹏静了下来，“我们俩换换就好了，”然后又笑了出来。
　　谷芽也笑着又叉了口蛋糕，“那我们俩到底是哥们还是姐妹啊。”然后哈哈的笑着起身摸了摸周小鹏的脑袋回厨房了。
　　下午的时候进来个高中生，还穿着校服，径直的走进厨房也没人拦着她。刚开始周小鹏没注意，后来这小女孩拿了蛋糕坐到他对面。
　　“你就是周小鹏哥哥吧，这是小姐夫让我给你拿的衣服。”女孩给他一个品牌袋子，周小鹏接了过来。
　　“小姐夫？是谷芽么？”
　　女孩点点头，“我叫郑雅文，小姐夫老婆的妹妹。”
　　周小鹏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你是受吧？”郑雅文小心翼翼得问。
　　“啊？什么？”周小鹏呛了口咖啡。
　　“看你长相觉得不当受可惜了，没事，我是腐女能理解你们。”郑雅文眼睛透着贼光。
　　周小鹏不知道是该承认还是应该否认，毕竟对面的还是一小女孩呢。
　　谷芽走了过来，用手扒愣这郑雅文的脑袋，“小坏蛋，干什么坏事呢。”
　　郑雅文拍掉谷芽的手，整理着自己的头发，“小姐夫别破坏我发型，一会还有课呢。”
　　谷芽笑着继续跟她闹，头发被她扑棱的散了下来，“哎呀，这是我姐好不容易给我扎的头，回头让她给你好看。”小女娃生气时鼓着腮帮子。
　　谷芽也不说话，就看着她笑。
　　下午茶时间厨房不是很忙，过一会孟羽也拽了个椅子过来几个人聊天。
　　聊了一会周小鹏就忽然很想哭，他认识了一群好人，可是却是在自己无家可归，已经开始不相信任何人的时候，如果能早一些，能再早一些，或许就不用自己独自承担这一切，或许结局就不是这样，或许自己就有信心和他走下去。
　　谷芽看着周小鹏快哭了的表情，边和孟羽聊天边用手去扑棱着周小鹏的头发，“你最好是在想如何报答我，不然我就撕碎你的脸。”
　　孟羽抿着嘴笑，往后靠了一下，“你怎么就会用威胁啊，小朋友。”
　　“大朋友，我不是说不出恶心的话么，哪跟你一样啊，老和尚似的竟是大道理。”
　　周小鹏笑着继续听他们俩吵架。
　　快到晚饭时间餐厅又开始忙，周小鹏一个人坐在位置上玩电脑。谷芽不时把做坏掉的东西拿出来给他吃，餐厅的服务生一天就跟他混熟了，不忙的时候都过来偷一嘴，周小鹏觉得这日子似乎过得不错，一天笑的次数比近来这一个月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