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而直》兔尾

1、麻烦死了

　　谷芽拎了袋垃圾慢慢得往垃圾车那走，忽然眼角扫到地上有个人形东西，一甩手把垃圾扔到垃圾车，又走回来蹲在人形物体前。
　　“喂，还活着么？”谷芽站起来伸脚踹了踹。
　　“唔”脚下的人发出轻微的呻吟。
　　谷芽拿出手机想报警，但是一想上次报警的不愉快经历又打消了念头。
　　轻轻地骂了句自己多管闲事，又蹲下身。
　　“我扶着你起来，你自己用力啊。”
　　谷芽拽了他一只胳膊，使劲往上提，那男人也跟着使劲就站了起来。半睁着眼睛看她，一个干瘪瘪的女人，说是女人又好像不太妥当，因为眼前的女人更像个十几岁的男孩。
　　“谢谢你。”嗓音嘶哑着，说了几遍才说出声音。
　　“有力气说谢还不如拿来走路，你们男人怎么这么沉。”谷芽一手搂着他腰，一手拽着他胳膊。这男人也是瘦得就一把骨头了，身上汗味加刚才垃圾堆的味道很令人恶心，头发粘在脸上让人看不清原本的长相，只看到突出的颧骨和笔直的鼻梁，应该不难看吧，有着那样好看的鼻子。
　　爬完三楼打开门，谷芽一松手男人就滑落下来，硬撑着扶着鞋架才没有如烂泥一样趴到地上。如果谷芽身高高一点或许还可以背着他，可是谷芽不到一米六的身高对付他一米七多的身材确实只能扶着。
　　谷芽劈里啪啦得脱掉自己的鞋又蹲下身，“抬脚。”
　　男人没力气，硬撑着抬起头看她，谷芽撇撇嘴，拉过他靠在鞋架上的胳膊把他放倒在地上。
　　看着他平躺在自己家的玄关，谷芽皱了下眉，“你太脏了。”然后动手脱掉他的鞋子和袜子，还好没什么味道。
　　然后拖着他的两个胳膊一路拖到客厅里，蹲下来看着他的脸。
　　“身上有伤么？”
　　男人摇摇头，又点了点头。他是出柜被打出来的，鸡毛掸子打出家门的，身上也疼但是应该只是青紫了而已。
　　“没看到血是不严重的伤吧，怎么成这样的？饿的？”
　　男人低垂着眼，谷芽看清了他的眼睛，大双眼皮，眼睛尾端一条线像小狸猫一样。他又点了点头。
　　“你躺着，我给你煮点粥。”
　　天气已经开始转凉，地砖的地面有点凉，但是看男人那一身脏衣服谷芽又不好把他扶到沙发上，一狠心还是扶起他。
　　“起来，躺到沙发上去。”然后自己嘟囔着又要洗沙发套子了。
　　男人躺在沙发上低沉得说了句抱歉。谷芽往他那一头脏发下面塞了个垫子，做饭去了。
　　不一会粥的香味就散发出来，厨房的玻璃上开始有了雾气，谷芽带着一身的粥味走了回来。
　　“哎，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有气无力的，“周小鹏。”
　　谷芽把他扶起来，“饿多少天了？”
　　周小鹏低垂着头，“四天。”
　　四天饿晕很正常，四天不吃东西看到掉地上的东西都想捡起来塞嘴里。
　　谷芽轻搅着白粥，呼呼地往里吹气，用小勺一口口得喂着他。
　　“服务到位吧。”谷芽做的刀头粥，中午泡的米又碾碎了，本来想晚上自己吃的，没想到喂他了。
　　黏稠的白粥吹凉了喂给不认识的男人。两个人就维持着怪异的姿势，谷芽跪在沙发前一勺一勺得喂，周小鹏倚在沙发上，半睁着眼小口小口得吃。两碗吃进去周小鹏也没见精神。
　　“不能吃了，怕撑死你。”
　　周小鹏肚子一咕噜，红了下脸。
　　“好吧，最后一碗。”
　　饿时间长的人肠胃反应不过来，吃饱了就是吃撑了很有可能撑死，谷芽不敢喂多，加了热水变成只见水不见米的米汤，搅凉了给他灌下去。
　　缓了一个小时，周小鹏的脸色好了一点，可以自己坐起来了。谷芽啃着苹果坐在沙发前的小地毯上看电视。
　　回头看周小鹏一眼，“能站起来么？”
　　周小鹏用手支撑身体没站起来，“好像还不能，抱歉。”
　　谷芽扔掉苹果核，拍拍手走进卫生间，从卫生间传出哗啦啦得水声，不一会谷芽走出来，又走到卧室翻着什么东西，拿出了一套衣服和新的手巾牙刷，回到卫生间关了水龙头又走了回来。
　　伸手拽起周小鹏，他果然还站不稳，站起来腿直打颤。
　　“失礼了。”谷芽把周小鹏扶到卫生间的马桶上开始伸手脱他衣服，周小鹏一脸惊讶得看着他，手拽着自己的衣服，谷芽丝毫不费力气得扯掉他的手。
　　“我有两个弟弟你别害羞，你要是敢不洗澡我就再把你扔回垃圾堆。”边说着手也不停，周小鹏使劲一推她，谷芽竟然被推坐到了地上。
　　谷芽坐在地上看着他笑，“你害羞个毛啊，我是女的还能吃了你啊，我是同性恋你别担心。”
　　周小鹏也是同性恋张了嘴没说出什么。谷芽骂了句脏话又起身脱他衣服。
　　“你脏成这样别想在我这待着，好心捡了你个白眼狼，我还怕你对我做什么呢，万一你心术不正缓过来偷了我东西呢，捡你回来喂你吃饭给你洗澡还不乐意？”谷芽抬头看了他一眼，周小鹏已经红了脸，“明天好了趁早滚，我是为了下辈子行善积德，你在那躺多长时间了有人敢碰你么，好心当驴肝肺，一个大男人你怕个屁啊，我□□你还没工具呢。”
　　周小鹏已经被她说的红透了脸，小声的说，“我错了，谢谢你，明天我就走。”
　　谷芽哼了一声脱他裤子，周小鹏还是拽了一下，谷芽又看着他的大红脸。
　　“我不脱你内裤，我不是变态。”
　　利落得扒掉他的脏衣服，把他扔进了浴缸，水有些烫，周小鹏忍着还是发出了呻吟。
　　谷芽倒了一手的洗发精，“靠在边上我给你洗头。”
　　周小鹏坐起来把背转过去对着谷芽，谷芽的浴缸不算大但是很深，对谷芽来说算是深，对周小鹏来说只是不浅的程度，半个背露了出来。
　　谷芽注意了一下他，脊椎骨一节节得直接能看的清楚，两个肩胛骨很明显的凸出来，瘦得想让人打他一顿。
　　谷芽丝毫没留情得挠着他的头发，倒了满手的洗发精愣是没起泡沫，用花洒冲掉又洗一遍，洗到第三遍谷芽才满意。
　　拿着搓澡巾给他搓背，一直到皮肤滴血似的全红了，周小鹏忍着疼没说，谷芽就继续帮他搓着身体，到大腿的时候他脸又红了。
　　谷芽累得一直不说话，最后给他用自己的洗面奶洗了脸，塞给他牙刷让他自己刷牙。
　　“靠，你连刷牙力气都没有么，我捡一大号儿子啊。”又帮他刷牙，周小鹏觉得自己牙龈都红肿了，也没敢抱怨，只红着脸。
　　谷芽把水放掉拿着花洒冲洗他的身体，“你自己洗洗那里，这是毛巾，擦干了把这衣服换上，”谷芽停顿了一下，“你等着我去给你买条内裤去。”
　　在楼下24小时便利店买了两个最便宜的，又腾腾腾得跑回来，敲了下门把内裤递进去。
　　周小鹏本来吃完饭攒的力气在浴室里一泡又没了不少，热气腾腾的浴室眼睛花得睁不开，刚吃进去的饭好想吐，想着不能再添麻烦了强忍着穿上衣服。
　　“好了没啊，不会又被蒸汽蒸晕了吧。”谷芽在外面喊，边敲着门。
　　门开了，周小鹏扶着门框脸色刷白，头发上的水顺着脸颊流到衣服里，接触到外面的冷空气身体微微打颤，唇色也发青。
　　“麻烦死了，竟然晕堂子。”谷芽扶过他扔到刚才拿出来铺好的行军床上，自己坐到床头让他脑袋靠在自己身上，拿着手巾胡乱擦着他头发，打开吹风机呜呜得吹。
　　“手感挺好的的。”谷芽拍拍他苍白的脸，收拾好东西又给他兑了杯生理盐水。
　　“一口气喝下去，然后睡一觉就好了。”扶起他脑袋把水给他灌下去。
　　周小鹏呛了一小口咳嗽得脸红了起来，谷芽把他翻过来拍着他的背，“你可真是麻烦啊。”
　　周小鹏缓过来说了句抱歉。谷芽摸了摸他的头发，“睡吧。”
　　拉过毯子走了出去，谷芽打开拉门站在阳台上抽了根烟缓了缓，身后周小鹏侧过身看着她的背影，小小的背影，一手拿着烟，烟头一亮一亮，谷芽吸的时候半眯着眼脸颊陷进去，侧脸看起来感觉很寂寞，一根烟的时间让周小鹏觉得好像谷芽一个人站在那过了一世纪，周围只有烟雾，浑身散发着这个世界只有她自己的孤独。谷芽抽完转身回来，周小鹏忙闭上眼。
　　“晚安。”啪的一声屋子陷入了黑暗，周小鹏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谷芽在脱衣服，没一会脑袋一沉，周小鹏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新坑，写得很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