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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正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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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族在一雄多雌的背景下,其实有一个比较有趣普遍的现象,那就是雄虫们大部分时间都处于被榨干的状态。
也许是为了精神力、也许是为了有一个自己的虫崽、也许是为了雄虫的宠爱,雌虫们往往会使出浑身解数对付他们的雄主。
恐怕也只有江泽是反过来榨干雌君了。
总之,外面带翼兽呕哑嘲哳地鸣叫着,江泽是先醒来的那个。
但这也是职业操守,不然自己已经死了几百回了。
但乌金上校则一改往常作息,安静地躺在雄虫身边,清浅的呼吸声规律平缓。
大功臣江泽也并不急着起,他饶有兴致地偷偷观察着雌虫,心里只觉得越看越欢喜。
乌金睡相是极好的,忽略眼下略微的青灰整个虫陷在枕被里就像一幅岁月静好的油画。
虽然雌虫此时没有释放信息素,但江泽还是觉得雌君香香的。
这么想着,他就埋进了雌君的怀里,打算睡个回笼觉。
睡梦中的雌虫下意识地把他拥住,恍惚间规律的铃声响起。
是阿瑞斯送给他的光脑。
“雄主。”乌金醒了。
江泽假装没听见,埋在雌虫的胸口的脑袋蹭来蹭去的。
“雄主,通讯。”乌金语气有些无奈。
不知道为什么在雄主身上能看到小时候乌尔的影子。
江泽大叹了一口气。最终选择了接通——
于是阿瑞斯看到的,就是江泽苦哈哈着一张脸坐在雌虫的怀里。
“吃饭。”阿瑞斯在通讯对面言简意赅地提出诉求。
江泽并没有直接回答,他听出了对方声色地改变,“你感冒了?”
“没有。”阿瑞斯语气变得有些别扭。
但江泽没有在意,只是提出自己的诉求:“我要带我的雌君。”
“我说过……”
“那我就不去。”
“你……”
“雌君现在离不开我。”江泽几乎摊在乌金身上了,放松状态下的等雌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坚硬,“而且我都告诉他了。”
阿瑞斯无语凝噎,也不知道是谁离不开谁。
他们人类的的来历,让任何虫都是极其危险的。
虫族是一个团结到可怖的种族,为了繁衍尚且能做到如此地步。如果被他们发现自己虫里出现了异类,直接被清除都已经算是好结局了。
阿瑞斯来到这里几十年,身边也没有一只虫子得到他的信任得知他的来历。所以当阿瑞斯看到江泽的出现,天知道他有多高兴。
然而现在这个没来几个月的蠢货告诉他,自己已经把马甲爆了,在帝国前上校那里。
现在只要上校动动脑瓜子,对江泽异常熟络的阿瑞斯也等于被卖了个干净。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阿瑞斯平静地询问。
抱着雄主无法离开的乌金自然看到对方眼里警惕,他心下了然,“阁下还请放心,事关雄主,这件事不会有第二个虫知道。”
昨晚雄主与他说开身份后,还告诉他两虫相处之间不需要把自己的身份放得那么卑微。
乌金其实一早就知道雄主的本性和本土虫大不相同,对待自己格外珍重。
雌君想要什么都可以,雄主说,他不会拒绝的。
“雄主,我要你。”乌金老实说到。
神经实验只是让乌金在感情上迟钝很多,但总有明白的一天。
同样,这也让他比其他雌虫少了在雄虫面前的谨小慎微,对江泽的要求他接受得很快,甚至比大部分雌雄理念根深蒂固的雌虫都要自然。
换句话说,他因为不在意从而展现出了极高的配得感。
这也导致他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虫子最终被江泽狠狠地欺负了一番。
他们两只都算不上正常的虫子,磨合起来异常顺利。
沉默了半天的阿瑞斯叹了口气,“那你带过来吧。”
阿瑞斯清楚乌金这种虫子的本性,既然开口承诺那必然会做到。
思索间,一只莹白纤细的手夺了他的光脑。
通讯挂断了。
随后江泽收到了用餐时间地点的文字讯息。
除了住处,阿瑞斯还给了江泽提供了私虫接送,不到半个贡星时,他们就坐在贡星一家声名远扬的高级餐厅内。
这一间包厢,预约已经排到了两年后。
重生虫族到现在,江泽这才算切切实实地感受了一把有钱虫的生活。
至于乌金,他坐在柔软至极的座椅上思维发散。
和自己曾经效忠的军部的敌人坐在一起、心平气和地进餐?
大概自己又可以多背一条勾结外族的叛国罪了。
江泽正紧挨着他,和对面的阿瑞斯面面相觑。
“好臭。”阿瑞斯捏着鼻子最先发言,“谁的香水。”
“对不起,阁下。是我、”乌金最先反应过来,“是雄主的信息素。”
阿瑞斯闻言放下了手,鄙夷地看着江泽,“你变态啊?”
“这是什么很私密的东西吗?”江泽不以为意,正在菜单上依照着乌金的口味挑挑拣拣。
和冷淡的外表不同,他家的雌虫格外偏好酸甜口,以及能够快速供能的高热量食物。
“雄虫不会在大庭广众下展示自己的信息素,就算沾在雌君身上也不行!”
“我也才当了几个月的雄虫而已,何况这几个月在主星见过的虫手指头都数得过来。”说着他点了一道霉晶甜腌肉,一道硫化甜油焖菌块。
而且江泽喜欢的雌虫身上是属于自己的味道,这让江泽有一股隐秘的满足感。
“粗鄙!”阿瑞斯强压不适,挑了一道海兽瞳胶芡盅。
其实江泽的信息素并不臭,还是阿瑞斯偏好的冷香调,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闻到信息素就有点反胃。
阿瑞斯的菜最先上桌,厨师精心烹饪的某海兽的眼球正在桌上盯着所有人。
虫族的食物并不难吃,但也绝不美观。
要不是江泽和阿瑞斯两个人类心理强悍,可能刚到虫族还得挨上几天饿。
江泽虽然能接受,但他也实在不是变态,对于观感不太好的菜色他并没有兴趣尝试。看着这一盘猎奇玩意儿他没有选择动叉子,而是挨着雌君哼哼唧唧地喊饿。
阿瑞斯骂了他一句矫情,刚把连着神经勾芡得黏糊的眼球送入口中,“呕!”
对面的雄虫一脸幸灾乐祸,阿瑞斯没好气地说,“我吐是你信息素太臭了!”
江泽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他,“不至于吧!”
他记得科普雄虫的信息素除了安抚受孕的雌虫,对其他虫子没有影响啊?
“有这么难闻吗?”他不自信地凑到乌金身上嗅闻,“宝贝……”他可怜兮兮地看着雌君。
“雄主,我觉得很好闻。”乌金也没顾上吐得昏天地暗的贡星首领,专注给雄主呼噜毛儿。
雄主和阿瑞斯相处起来很放松,两只虫待在一块儿都像虫崽,之前关系大抵很好吧。
阿瑞斯看着面两虫黏糊又目中无自己的气氛,扶着桌子,伸出一个制止的手势。
够了,不准秀恩爱。
他需要医生。
……
“首领,你怀孕了。”医生推了推眼镜,冷漠地说出结果,“这期间最好不要过量接触到您的雄虫以外的信息素,那会让您的机体产生排斥反应。”
病床旁边,就是江泽贱兮兮的表情,三分幸灾乐祸、七分好奇宝宝,“那孩子它父——”
“你闭嘴!”阿瑞斯狠狠皱眉。
“难道你要做单亲爸爸?”江泽突然露出夸张的表情,随后一脸心疼,“反正我肯定舍不得让我的雌君一个虫来做产检。”
“好了,够了!你滚吧。”阿瑞斯下达逐客令。
江泽于是心满意足地去找自己的雌君去了。
医生出了诊断后,乌金就自觉在外面等候。
江泽不让他走,可雄虫的信息素又在他身上根深蒂固。
所以为了贡星首领的虫崽,他坐在走廊上等雄主回去。
嗯,已经有第三只虫子和他打招呼了。
乌金耐心地回应他们,整个虫更加恍惚了。
明明自己应该已经被帝国判定为宇宙级罪犯,死后也为虫唾骂。哪怕侥幸活下去也会面临被通缉的境地。
但他现在,却完好无损地坐在这里,甚至原本乱七八糟的精神海都恢复了大半。
认出他的虫兴奋地和他打着招呼,好像他还是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帝国上校。
江泽一出门就看见自家雌君呆呆地坐在那里,他注意到对方今天已经这样走神好几次了,只以为乌金还有些不舒服。
于是江泽过去挨着他抱住对方的一条手臂,“都在医院了,要不要顺便再找医生全体检查一下?”
乌金回过神来,对雄虫笑了笑,“不用的,谢谢雄主。”
谢谢你找到了我。
江泽莫名就被雌君的笑容晃了神,有些找不着北了,“要、要是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都要告诉我!”
“好。”
说话间,一只显眼的白毛雄虫从他们面前经过,对方深深看了江泽一眼。然后闪身进了阿瑞斯的病房。
江泽没有错过对方眼里的敌意,只觉得这只雄虫莫名其妙,然后拉着乌金回家去了。
虽然,到了家才发现家已经被夷平——
一只巨大的“螳螂”,正疯狂地推平着仅剩的围墙。
花园断掉的花枝藤蔓缠在虫子长满倒钩的镰形前肢上,头上漆黑的巨大复眼和三颗单眼随着它角度刁钻的头部转动,精准倒映出远处江泽和乌金的身影。
送他们回来的驾驶虫已经报了警,正大声呼叫着让乌金和江泽回到飞船上,然后他有些绝望地看着两只虫“僵”在原地。
他知道远处正飞速逼近的完全虫化体有多危险,但他咬了咬牙还是飞奔下了飞船,因为这两只虫子都是首领的座上宾。
雄主,今晚我就不回家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