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叛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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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部，医疗部主任办公室。
“我们追踪到了目标飞船的信号，目标最后消失的坐标处于贡星自由联邦附近。”一只军雌站在一排排储藏架间汇报。
这些架子分割成无数个大大小小的透明格子，内部充盈着未知的液体，以及悬浮其中的各种肢体脏器。大概除了虫子的还有很多。
军雌对面，是一张被液体扭曲的脸。
那是一张似乎带着神性的面皮，那堪称圣洁的五官充斥着绝对理性，反而产生出了一种残忍的气质。
“去把我的实验体找回来。”他轻声道。
指腹划过面前的一块格子。内部的物体依旧保持着活性，颤动着回应他。
“那祝先生……”军雌犹豫着开口。
“先前答应合作是他同意配合我的研究。坐标同步过去就暂时不用联络了，那只会让我承担暴露的风险。”
他不含情绪的目光从肉块上抽离，失去兴趣般关闭了维生功能，它很快失去了活性。
“找到乌金，那可是我最完美的作品。我们俩还有很多尚未完成的实验呢。”
“明白。”军雌面不改色地退开，只是颤抖的手暴露了他。
房间恢复了寂静，不过这并没有维持多久。
“弥斯！”
门再度被打开，本该处于停职状态的琴长介出现在门外，他一脸焦急地走了进来，“乌金很可能还活着！”
储藏架间的身型顿了一下，名为弥斯的雌虫嘴角挂上了一抹虚浮的微笑，“那真是太好了。”他回应。
“我要去找他！”
“去哪里？你要知道带走他的飞船没有录入星网。”
“我知道、”琴长介不假思索地答到，但他很快意识到了问题，“你怎么知道是哪艘？”
他下意识后退两步，眼中闪现过不可置信、警惕、痛苦，“叛徒……是你？”
弥斯于是恢复了冷淡的神色，仿佛摘下了困扰他已久的面具。
“陪你们玩过家家真的好累。”说着他极其讲究地抚平了衣领的褶皱，“无论是附和你和上校那战死沙场的可笑理想，还是军部和贵族自以为是的互相牵制。
雌虫拥有宇宙内最强大美丽的生理构造，却偏偏要跪伏在雄虫脚下？”
这只一向冷静的雌虫神色突然多了几分癫狂，“这道题目很难吗？基因的劣根修改掉就好了。”
说话间，琴长介已经退至门边，他冷静梳理着逻辑安抚对方，“你想对雄虫动手？但你要是学过历史，就应该知道早在第二任虫皇统治时期，雌虫就试图这样做过。”
“是啊……<主恒星1031年>，伟大的卡俄斯二世带领雄虫们抵死反抗，以集体自毁精神力的方式让雌虫不得不放弃对他们的圈养。”他淡淡叙述，又轻蔑一笑，“如果不是那群蠢货自愿放弃对雄虫的掌控，我也不至于到现在都找不到几个雄虫来研究。”
“非法研究乃至伤害雄虫是死罪。”琴长介已经触碰到了门禁。
“动手。”弥斯没再回答他。
下一秒，之前的军雌去而复返，他出现在琴长介身后，直接将一管针剂注射进他的颈侧。
琴长介没来得及再说什么，一股极致的撕裂感就席卷了精神海，他眼前一黑不省虫事。
“彻底虫化前丢去贡星，权当是送给新首领的礼物。”弥斯转身吩咐，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杀了我的前合作对象，放走我的实验体，我也该回敬点什么。”
……
“狗崽子，没有断奶吗。”沙发上，阿瑞斯推开几乎趴在他身上的雄虫。
“你喜欢那个虫？”白色短发的雄虫半撑起身，二虫的腿间贴得更实了，他轻嗅，“你身上沾了他的信息素。”
“那是他还不会控制。”阿瑞斯突然感觉很无力。
“那个泽难道是虫崽子么？”
粘腻的视线投注过来，他没忍住一脚把蹬鼻子上脸的雄虫踹翻在地。
“你杀了父亲，现在我是你的战利品。”他慢慢在地上坐起来平静地诉说，衣衫凌乱却依旧将视线牢牢锁在等雌身上。
暴露的锁骨处是一串编号，在虫族任何伤害雄虫的行为都是不被允许的，这串非法的印记在雄虫莹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阿瑞斯对上他微眯的眼，并不太会隐藏自己的雄虫现在看上去像是被抢了肉的狗。
像极了他人类时养过的一只马尔济斯。
也不知道是在威胁谁，大抵是看不惯这里的空气吧。脏兮兮的狗崽子，阿瑞斯觉得头疼起身要走，却因脚踝被牢牢握住被迫停下站稳。
“放开。”
那只狗没养几年就死了，他也没兴趣养一只雄虫。
可对方并不遂他意，发散出的独特的信息素让他脚步变得迟滞，思绪也止不住飘散——
在杀了前任首领之后，他顺理成章地霸占了这座府邸。也因此发现了对方的秘密：
那只虫子在非法囚禁并改造雄虫。
这些雄虫释放的信息素被改造得能让雌虫上瘾。他将这些雄虫赠送流转于需要拉拢的雌虫，就连自己的雄子都没有放过。
阿瑞斯在府邸内发现他时，对方正顺从地躺在地板上，身上匍匐着一只雌虫。空气里弥漫的信息素甜得发腻。
他与那双失神的双眼对视片刻，一手掀飞了雌虫的天灵盖。直到血液飞溅到雄虫的脸上，对方才仿佛回过神来。
最终把旧党一锅端的时候，阿瑞斯顺便将那些实验体一一找回。
可即便获救，他们也没有其他雄虫那样的傲气，只剩麻木和顺从。
哪怕给了他们自由，这些雄虫也花了很长时间才重新融入社会。
除了芙洛狄，也就是阿瑞斯身上这只。
阿瑞斯不怕他为雌父报仇所以愿意放他走，结果对方反倒赖上他了。
柔弱的菟丝子生根后会在雨后疯长，纠缠延伸得再难斩断，去除的办法大抵只有同归于尽了吧。
这对小情侣的名字是我的小巧思啊……芙洛狄是阿芙洛狄忒的中间名。设定上是之前就打的草稿，这下总算是出场了。
有些地方像大便，以至于让读者反复品尝，改得人家有点愧疚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叛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