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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怪谈 此刻,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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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跳舞,宴会里还有时下流行的游戏,之前叫做升官图,现在叫升仙图,取自超凡入圣的意思。场地展开全息投影,不过客人们是不下场的,坐在一边手里拿着小转盘,小转盘上写着“财格运灾”四个字,财是遗产继承,既有继承家族的遗产也有继承家族的权利,或者联姻之流的意思,格是基因突变,原有的基因向上升一级,超凡者的基因类型又分为B型和S型,B型为身体变异型,S为精神变异型,B为前1-17级,S为后18-24级,每转到“格”,身体的基因类型就自动升一级,升到18级就是赢家。
“运”便本意运气的意思,比如远洋捕捞或者遗迹探索得了好东西,就是天降好运。
最后一种“灾”。这里指污染基因等级的“毒灾”,没转到“灾”,基因等级就会跌落一级,同时产生50%的财产和资源损失。
不过单玩升仙图也没意思,全息模拟场景里面还有真人玩家在,他们就是“升仙图”的棋子,贵人们转到几格,走到哪儿是他们控制不了的,但是发挥自己的能力,将得到的“财”扩大几分,遇到“灾”的时候,控制自己的破坏范围,便是他们能做的。
升仙图是小辈喜欢玩的,簌簌贴着墙角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被几个素家的同辈拽住了衣服,她们殷勤地拥着她,“哎呀,今天晚上真是霉运翻天。”
“来把游戏去去身上的晦气。”
“我不喜欢这些游戏。”她刚厌倦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眼前闪过一道刀光,飞溅的血甩开三米远,仿佛落在她身上。
耳边传来欢呼声,大概是谁的棋子又赢了。
贵人们喜欢把这个叫做升仙图,但是参与游戏的棋子们喜欢管自己叫做玩家,他们知道自己在玩一个叫做“超凡”的全息游戏,还有许多人看他们直播,直播里面有些大主顾豪奢的很,一场游戏少则几十万,多则几百万的打赏,之前还有过两个大主顾斗富,一夜撒了上亿进去,听说那个主播一夜暴富,跻身人上人,都搬到北都的中心区去了。
簌簌怔在原地。
升仙图里面,江烈一刀砍掉了他的对手,江烈背后的大主顾原本走了“灾”字格,基因等级(游戏等级)降低,同时要把附近的产业(资源基地、矿脉、生产工厂)炸毁50%,正巧又有旁人的棋子走到这儿,原本要趁着应灾的时候,一举将大主顾的产业全部夺了,没想到江烈反杀,攻守易势,将对方的棋子砍死了,降了一级,化成一道光回复活点去了。
直播里再骂江烈无耻。
-恶心,背信弃义。
-没见过这样的小人。
大主顾走了灾字格,江烈降了一级,原本没法和对手打的,他长了一张出色的面孔,对方问他要不要组CP。
“组CP吸粉多。”对手也是个漂亮女孩子,她拿着剑划来划去,“首先,你要向我效忠。”
江烈的面孔太好看,咳着血,面色惨白地像是一张纸,阴郁的美感,“好啊,要怎么效忠。”
“首先要跪下。”就像是骑士招收自己的扈从一样,扈从要向骑士下跪,然后宣布自己的心脏、忠诚、热血,和一切荣誉都献给骑士。
“扈从”照做了。
“骑士”那边的观众说这个小子看起来一点都不强,除了一张面孔什么都没有。“骑士”说观众大惊小怪,满不在乎道:“人设都可以包装的,找专门的演艺公司,给他推一个疯犬人设很香的好不好。”
骑士都已经想好接下来的剧本怎么演了,她朝扈从伸出手,“以后,要多多关照——”
余音还没结束,就被扈从一剑砍掉了脑袋,血从大动脉喷泉似的喷出去,无头的尸体在原地呆了一会儿,才摇摇欲坠地倒下去。
-不要相信漂亮的女人(男人也是)。
-这个小人是把自己的脸蛋放在地上踩。
-真无耻。
-呵呵,女人总会以为男人永远爱着自己。
奸诈小人。
真无耻啊。
江烈的弹幕里面全是这样的话,也有一小部分喊他是奸雄,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吵得很厉害,江烈扶着剑站起来,全息游戏的造景很真实,远处是幽幽的山峰,从空旷的山里里面吹出来。
他总疑心簌簌在哪里看着他,视线转了一圈,没有看到。也不管弹幕里面骂的如何惨烈,继续低着头自顾自的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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簌簌去参加聚会那一天,突然失踪了,他靠在狭窄拥挤的小屋里面,坐在地上等她,等累了就把脑袋搭在簌簌的枕头上。
簌簌之前见过他这幅模样,眼神亮晶晶的,虽然没说,但是他知道自己像只小狗,好像非常疲惫,需要人拥抱的小狗,那个时候簌簌会踮着脚,轻手轻脚的走过来,把他抱在怀里,摸摸他的头发,摸摸他的面孔,鼻腔里全是簌簌的味道。
他会有点怦然勃发的食欲,或者其他什么的,牙齿痒痒的,喉咙也不断吞咽,如果他去舔簌簌的手指呢,他一直这样想,但是一直不敢做,太冒犯了,一只小狗是不能这样做的。
他就这样拘束着自己,等啊等。
等到贫民窟的灯都打开了。
等到外面的夜色像是野兽吞没了一切。都没有等到簌簌。
或许她在外面留宿了,外面的一切都比贫民窟好。
江烈抬起头,穿过一片大厦能看见北都中心广场的商贸大厦,世界第一高的建筑,各式各样明星的影响会在巨大的屏幕上播放十秒钟,漂亮又光彩的脸蛋简直就像是活在另一个世界。
也许簌簌就住在那样美丽的世界里。
这么说,她抛弃他了吗。
……他简直不敢想象。
第二天江烈从疲惫里面醒过来,通讯器滴滴乱叫个不停,“喂,”声音沙哑,对面是治安委员苍老沙哑的声音,“赶紧穿上衣服来门口,城里急救小组给我们打免费疫苗。”
“嗯——”
免费的疫苗——
这几个字在江烈的脑子里短短转了几圈。
急救小组是目前最大的通讯与野外救援机构,和冒险者协会有很深的合作关系,偶尔也接官方的任务对部分区域进行无线电广播信号救援。
不过。
他们这种私人企业怎么会突然来贫民窟发疫苗。
贫民窟门口站着几个穿着白色隔离服的人,眼神虚盯着半空,正在看虚拟投屏,这种屏幕只有他们自己能看到,电子信号在他们的视网膜上成像,从而被大脑捕捉。
他们似乎有贫民窟的资料。
一个个念出贫民窟的名字。
“怎么会突然给我们打疫苗啊。”
“疫苗不花钱啊?不会是要我们做实验吧,给钱哦。”
隔离服瞟了他们一眼,“爱打不打,你当老爷们闲的没事来给你们撒钱,今年北都中了邪似的,诞生池老是出事。”
他隐晦地说。
“今年环境和卫生大臣下了指标,要提高北都的环境指数。给你们这些穷鬼打了疫苗,过几天,北都的大门就关了,许出不许进。”
“……凭什么啊,这群狗养的玩意!把我们当病菌了是不是。”
贫民窟里面突然炸了起来,密密麻麻的人堵在门口,声音一波穿过一波,越叠越大,群情激奋,箩筐、扁担、铁门帘都被举起来,要扔出到这群人身上。
隔离服站在门口,贫民窟处处是拥挤的大楼,只有门口这一线天光,明亮地像是要滴下来似的,隔离服站在天光之中高举枪射了两下,“安静!”
“软话不听,请你们吃枪子乐不乐意!”
人群安静了下去。
隔离服照着名字念名字,念到谁谁上前。
“江烈!江烈!”
念到这里的时候,江烈没出现,他不喜欢打疫苗,在他前面有好几个人跟他一样没出现,隔离服没等他,直接喊了下一个人,他见没事,转身往家里走,然而脚下传来嗡嗡的声音。
非常的细微。
如果不是贫民窟到处是污水、垃圾和碎石子。
他根本不应该听见。
最先进的蜘蛛形电子机器人顺着电线爬了进来,红光摄像头锁住了他的面孔。
滴——
滴——
滴——那一瞬间,他测了一下面孔,激光穿过了墙壁,惊地屋里面的人大声尖叫。
它要杀他。
为什么?江烈一瞬间抬手甩出飞刀割断了电缆,各种链接的电线刺啦刺啦如狂蛇飞舞,他转身就跑,因为他没打疫苗?还是他陷害金海的事被发现了?
他握着楼梯扶手一转身,飞跃上了二楼,一层交错的道路里传来大大小小的惊叫,不过比惊叫更毛骨悚然的是他听见了爬虫在墙壁上攀爬的声音,身后狭窄拥挤、水泥的墙壁上面爬满了闪着漆黑金属光泽的虫型机器人,密密麻麻地像一涌一涌的爬了上来。
虫型机械专门为这种狭窄巷道作战设计,江烈一脚蹬上扶梯,双手一伸握住了上一层铁栏杆,脚下便凌空跳了上去,飞快地看不见影子。
但是——
他跑得快。
脚下机器人细小尖锐的足肢直接插/入了墙壁,顺着墙面直接爬了上去。这样下去,江烈迟早被追上!
双方飞速的对峙到了十八楼,再往上,就是顶楼,但是毫无意义,那不过是另一个悬崖绝境,贫民窟里面高楼挨地很近,近到江烈能看见对面的住户正拍他,手舞足蹈跳得像个猴子,“看看!不知道惹了什么大人物被追杀了,我赌他活不了,来来,有没有下注的!”
声音失真般从窗边传过来,身后是嗡鸣的虫群甲壳摩擦的声音,他朝那个拍摄的黄毛小青年笑了笑,对方裂开嘴,一只电子眼闪烁地盯着他,“活命哥死前遗照——”
“轰——”
巨大的玻璃碎裂声轰然响起,水晶片飞溅了出去,小青年八颗大牙还咧在外面没来得及收,眼珠子上下剧烈震动,几乎要惊恐地跳出了眼眶子,活命哥撞碎了玻璃跳出来——正朝着他!
身后的虫群井喷而出,噼里啪啦,黑色石油似的黏了满墙,撞碎了黄毛小青年家的玻璃,一个蜈蚣形机器人尾巴甩着银亮色的刀光,插进了小青年的摄像头,尾巴一勾,电子眼被挖了出来摔倒墙上,摔出一地零件,紧跟着跳出了窗外。
黄毛小青年惊悸地摸着胸口,扒着七零八碎的窗户使劲朝下探脖子,活命哥跳了下来,楼间乱七八糟搭起来的铁皮雨棚被撞的七零八碎,黑色的虫群长了翅膀似的,跟着拐了一个直线追了下去。
这群东西会飞!
但紧接着这群黑污泥般的虫群好像失去了目标,啪得一下散开,朝着四面八方蜂拥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