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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今生圆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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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没有,我只是偶然听见的。”
温凝冷笑:“什么偶然,偶然到连我府上来了什么人,我见了谁,和谁用了膳都知道?”
“皇叔,你偶然得也太巧了。”
“我怎么没偶然到这么巧,对皇宫里的事情都一清二楚呢?”
被她阴阳怪气的嘲讽一顿,容钰也不生气,“对不起,秧秧,此事是我之错。”
他承认了。
温凝心中骤然升起一股怒火,他既不愿意娶她,又命人监视她,这是什么意思?
温凝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对不起能说什么,你管我和谁成婚呢,要我说,侯枫也不错,为人正直,性子也单纯,侯府关系也简单,我嫁给他也没什么不好,你明日就下道旨意,给我和他赐婚,我觉得没什么不好的。”
容钰声音淡了下来,“秧秧,你知道,我向来不会轻易决定你的婚事,所以,我不会下这道旨意。”
温凝:“你又不让我嫁与旁人,又不愿意娶我,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皇叔,我真的不明白你的心思。”
“你若真把我当侄女看待,那就少管我的事,我爱嫁给谁就嫁给谁!”
说完,温凝便甩袖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然而,她才刚踏出一步,便被人猛地攥住了手腕。
“秧秧。”
容钰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温凝转过头去,没好气:“做什么?”
容钰动作缓而轻的扣住她的手腕,叹声,“我知道,你很生气……”
温凝:“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我,我不该生气吗?”
“你若真的对我毫无情意,早在第一次被拒绝我就绝不会再提,可你没有,我实在是不明白……”
容钰的声音缓缓:“你说的对,我确实对你并非只是简单的叔侄之情。”
“不答应你,是因为我担心自己没办法照顾好你。”
温凝气笑:“什么照顾不好我,我又不是三岁小孩,用得着你照顾?”
容钰看着眼前少女瞪着自己,满是怒意的眼眸,声音很低:“你说的对,你不是三岁的孩子,不用我照顾。”
“我只是……”他顿了一下,声音似痛苦,似纠结,又似不再隐瞒自己,带着如释重负的解脱,“我只是觉得,我的年纪比你年长这么多,秧秧,你还年轻,我怕你以后会后悔,怕你只是临时起意,一时新奇而做出的决定。”
“我不想让你后悔,也不想最后让我们两人之间的关系走到绝路。”
温凝沉默片刻,抿唇,“你该相信我的。”
她确实年轻,两辈子的年龄加起来也不如皇叔,她从没想过这些,她只是想到什么就去做什么了。
她以为他是不爱她,是碍于他与她之间的关系才不肯答应,却没想到,他所想的,竟是这些。
见她不走了,容钰松开了她的手腕:“嗯,我该相信你的,这是我的错。”
“只是,我并不只担忧这些,我还担心我以后会走得太早,以后你一个人会怎么办。我的秧秧很好,走到哪里都会有人喜欢你,而他们每个人都那么年轻,鲜活,而我……”他声音顿了一下,似是十分艰涩,“我已过而立,你又是我亲眼看着长大的姑娘,这样的心思太过无耻,我不想你与我一同被后人耻笑,讥讽。”
“我想过,或许你我再也不见,我就这样看你平平安安一辈子就好,但最后……”
他没能做到。
他舍不得,没办法放手。
他总说不要过多干涉于她的生活,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知道她的一切,有关于她的所有事情。
他早就没办法松开她了。
“秧秧,我一直在自欺欺人。”
“温凝。”
他忽然喊了她的名字。
温凝抬起头,看他。
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大脑空白了一瞬。
她从未见过他如此郑重的叫她的名字。
他要答应了吗?
温凝心里忍不住升起了期待,只见他伸手轻轻将她耳边的鬓发轻轻放置耳后,温声:“你的前半生是由我照顾的,你的后半辈子,我也没办法将你托付给旁人,除了我自己,我谁都不放心,我想由我来照顾你的一生,秧秧。”
他早就后悔了,从上次来,他就已经后悔了。
温凝目光呆呆的看着他,心脏猛跳。
他的手收了回去,鬓边仿佛还残留着他指尖的余温,灼热滚烫。
温凝平复下激荡的心情,“好,我知道了,那皇叔你到底是娶我还是不娶我?”
容钰怔一下,无奈:“我以为,我的话说的够明白了。”
温凝:“你不说出来,谁知道你心底怎么想的,我又不是你。”
容钰:“……我不擅长说出那些话,秧秧。”
温凝:“那你就是不愿意了?”
“不愿意你还和我说这些做什么?我可不知道你心底的心思是什么。”
温凝扭头就走,提着裙子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容钰:“……”
他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声,揉了揉眉心。
还在生他的气呢。
也或许,是因为他之前屡屡拒绝她的缘故,故意为难于他。
容钰笑了笑,将自己的奏疏搬回了以前住的院子里批阅。
不管她想怎么为难于他,从他下定决心的那一刻起,他都不会放手了。
*
接下来的日子,容钰一直试图哄她开心,然而,她却连见他都不见一面。
无奈,他也只好等一个机会,她肯见他的机会,而这个机会,很快就到来了。
眼下正值盛夏,府里的瓜果接连不断的送到了温凝身前,温凝爱吃冰镇的甜瓜,日日都要吃一个,容钰本不想惹她生气,但见她如此不节制,再这么吃下去,恐怕要吃坏肚子,于是命人断了她的甜瓜,每日只给合适的份额,除此之外,多一块都没有。
得知这事的时候,温凝十分不高兴,第一时间闯进了他的书房,“皇叔,你凭什么命人断我的甜瓜?”
容钰此时正在批阅奏疏,听见她的声音,抬起头来,“甜瓜寒凉,吃多了对你身体不好,秧秧。”
“要你管!”
温凝冷哼一声,转过身走了。
别以为她不知道他搬回府里是什么意思,一边想讨她的欢心,一边还命人不允许给她甜瓜,就这样,还想与她缓和关系。
想都别想。
她气还没消呢。
容钰本想与她再说几句,哪知,她竟再次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容钰再次被人拦在了院外,看着紧闭的院门,他无奈,摇摇头,转身回去了。
听到容钰走了,温凝这才命人将甜瓜端了上来。
这里是她的府邸,她爱怎么吃就怎么吃,他管得着吗?
今日天气格外炎热,一呼一吸间,都带着不断翻滚的热浪,温凝歇在凉亭里,一旁放着冰盆,一旁放着甜瓜,边吃边看话本消遣,不知不觉间,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吃了多少。
甜瓜虽解渴消暑,但吃多了闹肚子也是真的,下午的时候,温凝的肚子便开始疼了。
青竹见她脸色骤然白了下来,慌里慌张的请了府医过来,容钰得知这个消息,顿时又气又笑,赶紧放下手里的奏疏,往她的院子走去。
他到的时候,府医刚给她把完了脉,正在开药方。
众人见他来了,纷纷退下。
容钰先问了府医温凝的病情以后,目光才落在温凝雪白的面上,瞧她无精打采的躺在塌上,眉眼又是无奈又是心疼,上前,伸手替她轻揉肚子,“肚子还疼吗?”
“疼。”温凝声音闷闷的。
容钰:“早与你说了,少食甜瓜,此物寒凉,用多了,对身体不好。”
温凝扭过去头去,哼一声,不看他。
容钰无奈,伸手将她的脑袋轻轻掰过来,“还在生我的气?”
温凝又是哼一声,不答。
容钰:“我哪里又惹了秧秧不开心了,你告诉我,我悔改,下次定不会再这样。”
温凝这才抬起眼看他,“你明明知道我的意思。”
容钰:“是我之过。”
“只是,我实在不知,你想要我说什么。”
他说的诚恳,温凝一噎,又是扭头冷哼。
她都说了那么多次了,让他说一次又怎么了?
见她又不理会自己了,容钰无奈,也只能静下心来,替她继续揉肚子。
但很快,温凝的脸色便骤然变了,她忽然将他的手一掌拍开。
“皇叔,你,你出去!!”
容钰瞧她这般,眉头微蹙:“怎么了?”
温凝又羞又恼,“你出去就是了,少问为什么。”
温凝不让他留在房间内,容钰拗不过她,也只能起身离开,唤了青竹进去。
“郡主,发生什么事了?”
青竹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
温凝两颊通红,“我……我月信来了。”
她的月信向来是准时的,或许是她最近吃的冰镇甜瓜太多,导致月信提前到来,方才闹肚子,恐怕也有月信到来的原因。
一想起方才皇叔替她揉肚子时,月信突然到来,温凝脸颊便犹如火烧,烫的要命。
“奴婢这就去给你拿月事带来!”
等将身上的衣裳重新换下,温凝这才稳了稳自己的心神,重新躺回了榻上。
“皇叔呢?”
听到院外没了动静,温凝问。
“陛下方才有急事处理,先离开了。”
“哦。”
温凝闭上眼,闷不吭声。
她早就累了 ,躺在榻上昏昏欲睡,没过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但她睡得并不安稳,或许是因为这个夏日太过放纵的原因,肚子时不时便传来疼痛,令她在睡梦中,也睡不安稳。
不过,睡着睡着,她的肚子就不疼了,眉眼逐渐舒展开来。
夏日的晚风轻轻吹在她身上,就如柔软的轻纱,舒服极了。
温凝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夜色已经变得浓厚,屋内烛火摇曳。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还没反应过来,便听到耳畔传来声音,“秧秧,肚子可还疼?”
温凝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的肚子上正有一只手正在不轻不重的揉动着。他的手很暖,驱散了那处传来的阵阵疼痛。
看着他被火光映衬着明明灭灭的面庞,眼底浓厚的担忧与关切,温凝心底的气一下子就散了。
其实她早就不生气了,就在他说出那些话以后。
她只是心底有些不服气,她追了他那么久,他都不同意,那她也要好好晾一晾他,让他知道被拒绝的滋味。
但其实,她根本就没舍得拒绝,否则,她也不会默认他重新搬回以前的院子,与她再次住在了一起。
她撑着手臂起身,看着他的面庞,眼睛一眨不眨,好半晌,才出声:“皇叔?”
“嗯。”容钰低声应她。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事情处理好了便回来了。”
“哦。”
沉默一下,温凝又问:“你不去批阅奏疏吗?”
“已经处理完了。”
“哦。”
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垂下眼来。
她摸不准皇叔的心思,他到底是想娶她,还是不想娶她?
她和他现在的关系,到底算什么。
叔侄吗?
不像。
他以前不会这样做。
可他也没正面回答她问的到底娶不娶她的话。
她怕自己又是在自作多情了。
屋内沉寂了片刻,耳旁只剩下了烛火噼里啪啦的燃烧声。
忽然。
“秧秧。”
“嗯。”
“嫁与我,做我的皇后。”
“嗯。嗯?!”
温凝本来是下意识回答,然而,在反应过来以后,猛然抬起眼,“皇叔,你说什么?”
容钰叹了一声,“你叫我皇叔,总让我觉得,我正在做一件违背人伦的事情。”
不过,杀侄夺位的事情他都做了,也不怕再多一桩骂名。
他再次认真道:“秧秧,我想娶你,想让你做我的皇后。”
末了,他似乎是觉得这样太没有诚意,之前她对他说了那么多次,都被他给干脆利落的拒绝了,她若是不开心了,指不定又要拒绝他。
在府里的这段时间,她一直紧闭院门不肯见他,他过的每一天每一个时辰每一个呼吸,都觉得煎熬无比。
“我知道,你因为之前的事情很是生气,所以,我不是在要求你,而是在求你。”
“秧秧,求你,做我的皇后。”
温凝的脑袋早在他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就一片空白了。
她心脏早就控制不住的跳得极快,但还是故作矜持的转过头去,轻哼一声,“你求我我就得答应,我才不要!”
容钰眉眼含笑,“那你说,要如何才能答应我?”
温凝回过头,“嗯,让我想想,首先,你不允许有后宫,你不允许有任何一个女子。”
容钰:“除了你,我就没有碰过第二个女子,更何谈后宫。”
温凝心跳了跳,嘟囔:“谁知道,万一那些文武大臣逼你呢?”
容钰无奈:“这世上,能逼我低头的人,除了你,哪来的第二个人。”
他若不愿意,谁能逼他开后宫。
他做摄政王时,都能将整个朝廷掌控在自己手里,更何况是做帝王。
他又不是他那愚蠢的父亲和哥哥。
只有他,才让他最是无奈,碰不得,摔不得,怒不得,最后除了妥协,好像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温凝被他的话说得脸颊滚烫,嘴唇嗫嚅片刻,最后想了想,自己好像还真没什么值得提的要求。
因为,皇叔基本就没有拒绝过她,除了之前她想嫁给他的那件事情。
想到这,温凝也只能丧气放下手,拼命想要压住上翘的嘴角,故作矜持,可眼睛亮晶晶的是怎么避免不了的,“好吧,那我勉强答应你的请求。”
“不过,皇叔你以后若是待我不好,我肯定会离……”
然而,她话还未完,便被人猛地堵住了唇。
“皇……呜……”
她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叫他,然而下一刻,却被人再次堵住,没法发出半点声音。
他的吻其实不算特别温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将她所有未尽的话都堵在了唇间。
他怎么可能给她把柄让她离开自己,毕竟,这可是他捧在手心,如珠似宝养大的珠玉,怎么可能舍得她离开。
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他既已下定决心,那么今生今世,永生永世,她都只能是他的。
*
今夜,是他们间隔许久,再次重新躺在榻上。
温凝下午才睡了觉,临到深夜的时候,怎么也睡不着,她时不时摸他的手臂,摸他的胳膊,戳戳他的脸,揪揪他的鼻子……容钰将她的手拿下来一遍又一遍,然而,却依然拦不住这个精力旺盛的姑娘,最后,忍无可忍,将她死死圈在了自己的怀里。
“秧秧,别再胡闹,该睡觉了。”
温凝眨了眨眼,眼睛弯成月牙,就是不听。
容钰被她折腾的没法,只能随她胡闹。
“皇叔!”
“嗯。”
“皇叔!”
“嗯。”
“容钰!”
“嗯。”
“容钰!”
“嗯。”
她不厌其烦的叫着他,他亦不厌其烦的回答着她。
或许是心里太高兴了,她在他怀里,总是不愿意睡去,这里摸摸,那里戳戳,最后,一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某个地方,接下来,便一发不可收拾。
当然,最后也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毕竟她月信来了,而且,容钰也做不到在他们成婚之前发生那样的关系,只是免不了一番折腾。
直到最后温凝终于累了,在他怀里沉沉睡去的时候,容钰心中满是无可奈何,借着朦胧的火光,将她散落的发丝捋开,目光落在她脖颈间的吻痕,顿了顿,最后,微微偏移,落在她熟睡的面上,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真不知道他今夜是在照顾她,还是在故意折腾自己。
他叹了一声,闭上眼睛,竭力扼止下自己内心的欲望,缓缓睡去。
第二日,容钰没再留在府上,而是回了皇宫。
他回宫后没多久,封她为后的圣旨也送到了府邸,日期不远,就定在五月后。
不仅如此,还有皇后的喜服都已经完成了一大半,正送了过来,让温凝试试。
瞧见皇后喜服的时候,温凝是真惊住了。
这皇后喜服明显是按她的身量做的,上面大片的绣花还有凤凰已经完成了一大半,显然,不是最近就开始做的,而是早在之前就开始准备了,这说明,皇叔早就命人开始安排了。
她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是不显。
对于迟迟不肯立后和广纳后宫的陛下忽然要娶妻,而且还是珠玉公主,两人之前是什么关系,这满京城的人,谁不知道?
是以,诏书才刚下没多久,就有大臣上疏请他收回成命。
容钰早猜到了这一幕,直接将他们的奏疏直接扔至一旁,根本不理会。
有大臣见此,纷纷集结官员前往皇宫下跪,求他收回成命。
然而,他们才刚入宫没多久,就有禁军拎着棍子来赏了他们一顿板子。
皇帝娶谁为妻说到底还是皇家的家事,这些官员行事如此激进,已经是僭越了。说到底,还不是是见后位被一个与他们毫无利益相关的人占了,不能得到好处,不甘心罢了。
这一顿板子结结实实的下去,原本闹腾的官员顿时老实了。
差点忘记了,这可不是之前脾气好,任由他们搓捏圆扁的先帝,而是篡位的摄政王,可没那么好说话。
原本关于两人之间的关系,在整个京城都仿佛成了禁忌,再也无人敢提起。
封后大典如期举行。
容钰是到公主府亲迎的温凝。
这日,整个京城都热闹无比,红绸漫天,长长的红毯直接从公主府披到了皇宫门口,温凝坐的銮驾,是由名贵木材和纯金打造的。身上的衣裳,是由绣娘用金线一针一线绣成,上面的凤凰栩栩如生,走动间,仿佛展翅欲飞。
至于头面,就更不用讲了,都是由手艺极好的工匠精雕细琢而成。
庄重而又奢华。
这一路过去,锣鼓喧天,两侧侍女有撒鲜花,也有撒铜钱的,惹得围观的人群纷纷哄抢,若不是有禁军维持秩序,人群恐怕会冲到仪仗前,引起骚乱。
不过,这一切最后都没有发生。
温凝刚开始坐在銮驾上的时候,唇角控制不住的往上扬,但封后大典的仪式极为繁琐,在百官面前,她决不能出错,于是,温凝的神经一直都是紧绷着的,直到凤印交到她手中,仪式完成,百官下跪,共呼。
“臣等参见陛下,皇后娘娘。愿陛下与皇后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温凝这才感觉好受了一些,她微偏头,看了容钰一眼,恰好,正撞见容钰正在看她。
似乎是没想到她会突然看过来,容钰怔一下,随后弯眸,低声询问:“可是累了?”
“不累。”温凝眼睛弯如月牙,“从今日起,我就是你的妻了,皇叔。”
容钰眉眼笑意更深,但又有些无奈:“知道了,我的皇后。”
“不过,皇后以后能不能不要再叫我皇叔。”
温凝眨眼:“有什么不对吗?”
“我觉得这个称呼挺好的,都叫了十几年了,改不了了。”
容钰拿她无法,只能叹一声:“也罢,你愿意这么叫就这么叫吧。”
他本来就是她的皇叔,只不过,现在又多了一层身份,她的夫君。
两人坐在上方,直到百官都祝贺完,温凝才回了皇后寝宫。
容钰还有事要忙,不能随她一同回去。
被宫女礼冠簇拥着进了寝宫以后,温凝第一时间便让青竹给自己摘了头面,这头面可沉死她了,再带下去,她的脖子都要折了。
当身上的皇后礼服和礼冠都褪去,温凝这才感觉自己好像活过来了,深呼吸一口气。
“这封后大典可真是累人!”
太麻烦了。
青竹捂唇笑:“郡主,哦不,奴婢该叫您皇后娘娘了。娘娘,虽说这仪式是麻烦了些,但这代表的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您该高兴才是,怎么会嫌麻烦呢。”
温凝:“我才不稀罕什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再者说,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说不准呢。”
“什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也就这时,门口传来了容钰的声音。
青竹忙捂住嘴,慌忙屈身一礼,“奴婢告退。”
随后,转身匆匆走了,还不忘记带上门。
容钰走了过来,“你们方才在说什么?”
温凝吐舌:“在说谁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皇叔,你来说,咱们两人,谁是一人之下?”
容钰怔一下,无奈笑,伸手轻点了点她的鼻子:“我以为我表现的够明显的。”
这世上,除了这个姑娘,还有谁能让他心甘情愿的做这一切,恨不得将所有的好东西都送与她。
温凝笑嘻嘻的揽住他的腰:“我就知道。”
她将脑袋埋入他的怀里。
今日,她等得真的太久太久了。
从忐忑,难过到失望,甚至绝望到死心,她都经历过,可在看到他的时候,她还是希望能永永远远的跟在他身边,与他永不分离。
而这一天,终于被她盼来了。
前世的痛,终于也在今生得到了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