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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我只想嫁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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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凉城的初春还带着寒意,哪怕嫩柳已经抽芽,但风吹来,还是忍不住让人拢了拢身上的衣裳。
温凝刚醒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守在她身边,生怕她一个激动,又不管不顾的冲出王府,要去掘了肃王殿下的坟。
尤其是奉阳,他跟在温凝身边,简直是寸步不离,死死盯守着她。
但奇怪的是,温凝并没有做出身过激的举动,仿佛一夜之间,她便想通了这件事情,接受了容钰的离去。
她命人将容钰那朴素的坟堆重新修葺了一次,此后,便再没提起这事,整日待在书房内,从不踏出房门半步。
王府的下人们见此,纷纷议论。
“郡主最近一直都待在书房内,就连用膳也不出来,想来肯定是还在为王爷的离去伤心呢!”
“就是就是,虽然郡主没说,但谁不知道,郡主最喜欢王爷……”
“嘘,这话可不能说,若是传出去了,让旁人听见,咱们吃不了也能兜着走。”
众人一听这话,纷纷噤声,忙低下头,各自散开了。
主人家的事情,他们哪能随意编排。
奉阳此时恰好经过,听见众人的议论,脚步顿了顿,然后继续往温凝的书房走去。
他先是敲门,待里面传来应允的声音以后,才走了进去。
“郡主。”
奉阳躬身行了一礼,温凝头也没抬,“起吧。”
“多谢郡主。”
奉阳起身。
温凝:“找我有什么事?”
奉阳沉默一下,又躬身一礼,“并无要事,只是来看看您。属下告退。”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她的书房。
温凝这才抬起头来,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唇角弯了弯,眼里满是讥讽。
他以为,他日日蹲守在她身边,她就找不到机会去掘皇叔的坟了吗?
她根本就不相信皇叔会死。
他若是真死了,那她立马抹脖子和他一起去死。
毕竟,他如果死了,她也没什么好活的了。
最开始的那几日,奉阳将她看得太紧,她若再和之前那般,指不定又要被他打晕,索性安分了几日。
好不容易等奉阳放松了警惕,她立马暗中找人掘了皇叔的坟。
果不其然,他们都在骗她。
那是个空棺,里面并没有什么尸首,皇叔根本就没有死,他们在骗她。
难怪奉阳宁死也不让她掘坟,就是害怕让她发现,皇叔根本没死的真相吧。
可惜了,还是让她找到了真相。
温凝将手里的纸张攥成一团,用力扔到了角落里。
皇叔既然没死,那为什么要骗她?
为了躲着她?
自从上次过后,他一直在回避她,他写给她的信,里面从不越矩半分,甚至连话都极少,她知道,他一定是为了躲着自己,才这么做的。
她对他的感情,就那么让他觉得难堪不耻吗?
温凝很想找到他,然后当面质问于他,若他真的对自己没有半分感情,真的觉得自己对他的感情让他感到了难堪,那她走就好了,从此,她再也不见他好了,何必用自己死亡的消息来欺骗她?
比起与他就此分别,此生再也不见的后果,她更希望他能够好好活着,永永远远的活着。
泪水早已经将她的衣襟浸湿,眼前一片模糊。
自那日以后,温凝就再也没出过王府了。
她整日待在书房内,处理各种事宜,也就这时,此前她拜托谭弘彦帮忙查找青竹的消息传来了。
青竹早就已经离开了京城,前往风凉城,眼下并不在京城。
不在京城,风凉城也不在,那青竹去了哪里?
电光石火间,温凝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名字。
是皇叔。
也只有皇叔,才能将青竹的行踪神不知鬼不觉的藏起来,不让她知晓。
不用猜温凝便知道,这定不会是什么好的事情。
他欺骗她还不够,还要将她的贴身侍女青竹抓起来不让她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事情?
温凝其实并没有生气,她相信皇叔不会无缘无故便将青竹抓起来,但同时,她也相信青竹不会背叛于她。
她只是很讨厌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温凝心里压着火,对奉阳自然没什么好态度。
奉阳身为皇叔的贴身近侍,他一定知道青竹在哪里,还有皇叔要做什么事情,但奈何,温凝几次试探,都被奉阳给躲了过去,她心中压着的怒火越来越盛,日日想着办法找他的岔。
清晨一早,温凝便让奉阳去城西给她买周记的肉饼,然而,在他将肉饼带了回来以后,又嫌他回来的太晚,肉饼已经凉了,不肯吃,直接赏给了下面的人。
中午的时候,她又想要城东的乳酪,让奉阳去城东一趟,给她带新鲜的乳酪回来,等他回来以后,又嫌乳酪难吃,换成别家的乳酪,于是,这一整日,奉阳都在外面奔波。
接下来的好些日子,都是这样的。
温凝变着法折腾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郡主是故意折腾他的,众人见此,纷纷疑惑,奉侍卫到底是做啥事了,惹得郡主这般恼他。
有人小声劝:“奉侍卫,你去和郡主认个错。郡主性子最好了,虽说有时是娇惯了些,但只要你肯认错,她也不会一直揪着你的错处不放,故意折腾你的。”
这整日的天天这么往外面跑,又是给郡主买吃食,又是去巡查下面的铺子,一旦哪里没做好,就得挨许久的训斥,好不容易忙完,又得干洒扫的活计,将王府的走廊擦得锃光油亮,每每都要很晚才能歇下,第二日,又要早起前去伺候,这人就算是铁打的,也不能天天一直这样折腾啊。
奉阳:“多谢关心,我无事。”
那人还想再劝,但奈何奉阳就是不肯认错,说:“郡主不过是心中有气,等她气消了,就不会了。”
那人劝说不动,只得叹了一声,“罢罢,随你吧。”
瞧奉阳任劳任怨,一声不吭的模样,温凝折腾他一段时日后,便觉得没意思了。
皇叔既然铁了心想要瞒她,那她就不可能撬开奉阳的嘴从中得知情况,于是挥挥手,让他下去了,后面的日子,再也没召见他。
温凝在等,等皇叔主动来见她。
他不可能真的一辈子不见她的。
他们总会有重新再见的那日。
而这一日,温凝并没有等很久。
风凉城远离京城,很多消息,都是等京城尘埃落定以后,才迟迟收到了消息。
京城变天了。
原本死去的肃王突然出现在了京城,反了,他带兵攻入京城,强闯皇宫,命晋文帝写下退位诏书,如今,已经是琰朝天子,登基大典,就在七日之后。
温凝收到消息的时候,肃王已经登基,成了新任新皇,年号和宣。
而晋文帝,在和宣帝登基之后,便莫名其妙在死在了偏殿,死因是自戕。
送到风凉城的诏书除了皇帝换位以外,还有新帝对她的册封。
珠玉公主。
因为之前抗击戎敌的时候,温凝四处筹粮,稳住了战场后方,这才得以顺利抗击戎敌,是以,和宣帝将富庶的扬州赐给了她,作为她的封地,除此之外,珠宝首饰,更是多的数不胜数。
温凝看完了诏书,冷笑一声,随手丢到一旁,“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前来送诏书的太监也不敢吭声,喏一声后便躬身离开了。
这珠玉公主从见到诏书的那一刻起就没跪,在看完诏书以后更是随意对待,按理来说,这样大不敬的行为,是会被严厉呵斥的。
但她和新帝的关系,谁不知道?
瞧新帝给她的封号便知道了,珠玉珠玉,为新帝心中的珍贵宝玉,早在京城的时候,她就不好惹,如今又升为公主,地位更高,敢呵斥她,不想要命了。
是以,太监一声不吭的离开了。
不过,在收到巧儿送来的银子时,面上还是缓和了一分。
巧儿刚送走了太监,回到温凝身边,便听她道:“巧儿,准备马车,我要进京。”
“是,公主。”巧儿匆匆下去准备了。
事到如今,温凝心里已经什么都明白了。
皇叔想要夺取皇位,但此事九死一生,极难成功,于是,他便诈死,降低晋文帝的警惕心,趁他不注意时,攻入京城,一举夺取皇位。
皇叔到底做了那么多年的摄政王,就算他无心经营,但对京城,他早已了如指掌,夺位一事,只要瞒得好,成功不难。
所以,他将所有不知情的人都瞒住了,连她也一起瞒住了。
珠玉公主。呵,谁稀罕做这什么劳什子的公主。
温凝心中恼怒不已。
谁允许他给自己封为什么公主。
她根本就不稀罕这个公主。
从风凉城到京城的这一段路,温凝心里一直憋着一团火,一入京城,她便直往皇宫而去。
如今,皇宫的守卫已经换了一批人,这批人并不认识温凝,将温凝拦在了皇宫外。
“站住,出示令牌才可入皇宫。”
温凝根本就没有出入皇宫的令牌,直接下了马车,“让开,本郡主要入宫!”
众人见她自称郡主,纷纷疑惑,在他们所认识的郡主中,并没有这一号人,再者,陛下登基以后,并未册封郡主,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郡主?
但众人瞧她衣裳华贵,神色压抑着怒火的模样,也不敢私自否认。
这京城里,随便掉一块砖都能砸到一个贵人,万一这姑娘是他们不认识的贵人呢?
于是,守卫躬身一礼,正准备客客气气的拒绝之时,身后的宫门突然打开,一个浑圆的身子跑了出来,正是最近才晋升为新帝贴身太监的钱公公。
“哎哟,公主您总算来了,陛下可等您许久了!”
早在温凝离开风凉城的时候,容钰就收到了消息,她进入京城后,这消息更是第一时间送入了皇宫。
温凝听到公主二字,心里的怒火便更重一分,“闭嘴,本郡主不是公主!”
钱公公楞了一下,瞧温凝压抑着怒火的模样,忙打了一下嘴,“瞧奴才,嘴笨的,郡主您请!”
作为新帝的贴身太监,温凝和新帝的过去他知道的清清楚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更是心里跟明镜似的。
公主和陛下之间的矛盾,还是让陛下自己去解决吧,他这个小人物,就不瞎参和了。
温凝进了皇宫,便上了钱公公早就备好的銮驾,直往御书房而去。
容钰此时正在御书房内与众位大臣议事。
新臣换旧臣,新帝登基,原本的臣子自然是换了一波人,这些人,都是曾经跟着容钰做事的人。
如今新帝登基,他们也得到了自己应有的好处,但想要永远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这点是远远不够的,这不,忙完了正事,他们便开始谏言,劝容钰广开后宫,纳娶新后了。
最先开口的是谏议大夫,“陛下,您如今登基,膝下无一子,应当早日扩充后宫,诞下皇子,稳固江山……”
好巧不巧,温凝刚踏入御书房,便听到这话,她本就压着的怒火在此刻直接到达了顶峰。
“诸位大人,本郡主真是好奇,你们读的圣贤书里,是不是也教过你们整日盯着别人的床笫之事,管人家娶妻纳妾的,若真是那样,本郡主还真有些好奇,到底是哪本书这么教人的,也不知道是哪方人士编纂的,不如报上名来,好好满足一下本郡主的好奇心!”
众人一噎,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样书。
他们转过头去,见钱公公满头大汗的追了进来,“郡主,陛下在忙,殿内有人……”
显然,温凝是根本没让下面的人通报,便直接闯进来的。
谏议大夫抓到把柄,立马就开始还了回去:“郡主,您虽贵为郡主,臣等也知,陛下对您甚为喜爱,但如今陛下已是君王,君臣有别,您如何能再像以前那般莽撞行事……”
“好了,诸位爱卿退下吧,此事容后再议。”
容钰忽然开口,打断了谏议大夫的话。
陛下都已经开口,谏议大夫只得闭上嘴,躬身一礼,“臣等告退。”
随着诸位大臣退出书房,御书房一瞬间变得落针可闻。
温凝目光落在容钰身上,他依旧和从前那般,身着祥云纹的玄色锦袍,头戴玉冠,眉眼淡漠,只不过落在她身上时,变成了平静。
许是因为刚登基为帝的原因,需要他处理的事情极多,他面容有些憔悴,整个人瞧上去瘦了许多,连衣袍都空荡了些许,并不如以前合身。
他穿的还是王府时的旧衣,属于帝王的锦袍还有没有赶制出来。
温凝原本是想质问他为什么要欺骗自己,从风凉城到京城的这一路,她心里想了又想,见到他的时候,她要如何质问于他,如何让他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否则她绝不罢休,可在真正看到他的那一刻,所有的话又堵在了喉咙,只有泪水顺着面颊滚落。
“皇叔,你骗我。”
容钰缓慢起身,叹了一声。
“对不起。”
温凝:“为什么?”
容钰:“此事九死一生,我若死了,你便真当我死了,也免得你事后难过,受我牵连,我若活着,你自然知晓我还活着,就如现在。”
温凝:“奉阳知道吗?”
容钰:“知道。”
温凝:“青竹呢?”
容钰:“活着。”
温凝听到这,不由得气笑,“只是活着?你瞒着我私自将她扣押,不询问我的意见……”
容钰:“对不起,秧秧,此事我并非有意瞒你,只是发生的事情太多,我不便将她放走,这才一直将她留了下来,没有告知于你。”
温凝:“那她是吗?”
容钰:“是,也不是。”
温凝:“什么意思?”
容钰叹声,将他调查的结果说了出来,青竹确实不是内鬼,可问题就在,她的家人。
当初,青竹是因为家中人养不起她,所以才被卖了出来,她在王府这么多年,早已与家人重归于好,逢年过节的时候,也会回家与家中人团聚。
青竹并不是一个心思复杂的人,甚至可以说有些单纯,在面对被收买的家人,除了一些重要的事情尚有警惕心外,别的事也没太隐瞒,家人闲聊随口询问时,便也没当做一回事的说了出来,这也是温凝屡屡中计的原因。
“青竹是你的人,我不会私自动她,如何处置,交与你自己。”
温凝沉默片刻,才道:“好。”
此刻,温凝气已经消了大半,其实,在看见他的时候,她心底的气就已经消失了大半。
她心底还有很多话要问他,想问他是如何成功的,有没有在这中间受伤,但话到唇间,又沉默了下来,久久不言。
容钰见她不说话,主动提起了别的事,“扬州你可还喜欢,若是不喜欢……”
他话还未完,便被温凝打断,“皇叔,我不想做什么公主,旨意你收回吧。”
容钰怔一下,声音低了下来,“为何?”
温凝目光定定的看着他,“原因你知道的。”
容钰猛偏开头,眼眸微垂,“秧秧,你回来的正好,我最近正好在考虑将哪座宅子给你,做你的公主府,你自己挑挑……”
“皇叔!!”
温凝突然提高声音,“你若真想为我好,那就答应我一个要求。”
容钰沉默一下:“……什么要求。”
温凝:“你不想娶我,可以,但你也不允许娶妻纳妃。”
“你若能做到一点,我就认下这个封号。”
皇叔不可能会答应她的要求的,成为帝王以后,若后宫一直悬空,没有皇子出生,纵然他自己愿意,文武百官也不会同意,他不可能会答应她。
琰朝需要太子继承。
然而,在她话落的时候,容钰的声音就已经响起:“好。”
见他没有犹豫的答应,温凝楞了楞,“皇叔,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容钰如何不明白她的意思:“若是你愿意,我可以挑一个宗室子过继在你名下,然后慢慢将这皇位交给你坐。”
温凝是外姓,并非是容家人,这个过程会很麻烦,很长,但她若想,他可以竭尽全力替她摆平一切,让她登位。
他相信她有能力坐稳这个位置。
他的姑娘向来聪明。
温凝听到这话,忽然笑了起来,笑得嘲讽,“所以皇叔,你宁愿将皇位让给我,都不愿意娶我?”
容钰:“你我是叔侄。”
温凝:“你少用你的想法来左右我的想法,我不想当什么公主,更不想当什么皇帝!”
“当皇帝有什么好的,看似万人之上,呼风唤雨,极为潇洒,实则却像是一个囚笼,根本没有真正的自由,做个昏君容易,但做个好君王却不容易,既不能让别人猜到自己的心思,也不能让别人不猜到自己的心思。想要打理好一个王朝,更是要日日起早贪黑的上朝批阅奏折,连一日休息都不能有,一言一行都要被人记录下来,被人揣摩,被人看穿。在其位,谋其责,地位越高,责任便越大,这天下百姓的性命,皆系于一人之手,一旦做不好,便是在葬送这个王朝,指不定明日就有人举着大旗冲进皇宫推翻我,杀了我,前朝今朝,在位的帝王命长的又有多少,皇叔,你到底是在为我好,还是想要让我日日夜夜都提防所有人,最后殚尽竭虑早死?”
“我做不了昏君,更做不了一个好的君王,更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去做这样的事情。”
“或许你觉得这件事情是在为我好,可于我来说,我更喜欢每日无忧无虑,什么都不愁的过自己的日子,每日看看花,看看书,与喜欢的人一起出去游山玩水,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这样的日子,哪样不比做一个皇帝好?平民百姓也好,王公贵族也好,你觉得你给了我一颗蜜糖,可我却觉得这是在葬送我的砒霜。”
“皇叔,你越来越自以为是了。”
容钰许久都没有说话。
“是我错了,此事我不会再提。”
“太子我会从宗室过继。”
每个人的追求与想法不同,她不愿意,他亦不强求。
若是可以,他也不想走上这一步。
两人又是沉默,整个御书房都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皇叔。”
最终,还是温凝打破了这份沉寂,“皇叔,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你此前诈死,说是为了我好,才欺骗我,可我觉得,不是这样的,你明明就是在躲避我,我对你的喜欢,就这么让你觉得厌恶吗?”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一个很不堪的人,这世上男子有这么多,我偏偏喜欢上了亲手养大我的你,一定要嫁你为妻,我是不是很不齿……”
“不是!”
容钰打断了她的话。
温凝抬起头,泪眼模糊的看他,“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娶我?”
“你如今是帝王,明明可以不用答应我不允许你娶妻立后纳妃这种无理的要求,可你还是答应了,甚至,连你辛辛苦苦得到皇位都愿意拱手让与我,你对我,难道真的只是你口中的叔侄关系?”
“为了皇位,父子相残,家人猜忌反目的例子多得数不胜数,我并不觉得你我相处十多年的叔侄之情足以让你心甘情愿,不怕辛劳的付出这一切,我不信你对我只是简单的叔侄之情。”
“皇叔,秧秧要得真的不多,我不想要公主,也不想要什么皇位,我只想要你。”
“你是肃王,我就想做你的王妃,你是帝王,我就想做你的皇后,你若是平民,我就想做你的普普通通的妻子。”
“无关身份,无关所有,只是因为是你,皇叔。”
“你告诉我,你若是真的对我毫无一丝男女之情,那我明日就回并州,再也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