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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怕不怕 ...

  •   下山的路不比上山的路好走,再加上下了雪,路就更难走了。

      温凝走在最前方,奉阳跟在她身边,频频看她,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温凝早发现了他在看自己,转头看去时,又见他偏过脑袋不看自己,几次过后,顿时无语凝噎,“有话就说,磨磨唧唧做什么?”

      奉阳:“……”
      他回过头来,“那个,郡主,属下能不能问你一件事……”

      温凝解决了这段时间一直压在心底的事,现在心情极好,“你问。”

      奉阳:“郡主,你杀过人吗?”
      他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往日性子就是有点骄纵的郡主今日会这般折磨那土匪头子。

      她下手之时甚至都没有颤抖,眉眼间的恨意与漠然差点让他以为她杀过人。
      姑娘家遇到这种事不都应该害怕吗?

      怎么就郡主不一样。

      温凝:“……”
      她转头看去,“怎么,我要是说我杀过人,你要和皇叔告状?”

      奉阳:“没,属下就是好奇,郡主不想答就不答。”

      温凝目光落在前方,蓦地,她想到了前世,想到了那个令她后悔半生的前世,声音有些缥缈,“杀过。”
      所以,她才不怕。

      死人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奉阳怔住,好大半晌才反应过来,“这样……”
      想了想,他从自己怀里拿出一块赶紧的帕子给她,“郡主,你脸上还有一些血迹,擦擦吧……”

      也就这时,温凝惊喜的声音响起,“皇叔!”

      奉阳微怔,顺着她的声音看去,正好看见那人眉眼锐利的望来,仿佛能洞察他的心思,手微颤,将递出的手帕默默塞了回去,微微后退了一步。

      前方,温凝一看见容钰便快步奔了过去。

      只是,看着那穿着黑色大氅坐在素舆上,眉眼沉沉如阴云密布,四周连空气都仿佛安静下来的男人时,想起什么,逐渐心虚,连脚步都缓了下来。

      之前担心皇叔不让她上山,所以她谁都没有告诉,是自己偷偷摸摸跟上来的。

      离他越近,温凝的脚步便越慢,直到站定在容钰身前,才小声询问,“皇叔,你怎么来了?”

      容钰目光落在她面颊上已经干涸的血迹,声音冷如冰霜,“山上好玩吗?”

      温凝心一跳。
      皇叔果然生气了!

      “皇叔,我……”

      “剿匪也你敢跟上去,不想要命了?”

      “是我近些日子对你太温和了些,让你越来越不知天高地厚,连偷偷跟在剿匪队伍身后这种事都做……”

      “皇叔,我错了,我保证,就这一次,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替你出出气,怕你不答应,才偷偷跟上去的!”
      温凝弯腰抬头望着他,扯住他的袖子软软撒娇,“皇叔,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
      容钰瞧她脸上满是胡乱擦过的血迹,眼睛却亮晶晶的看着他,所有的话又堵住了喉咙里。
      事情的前因后果,他其实早已经从先下山的人口中得知了。

      到底还是没舍得继续对她生气。

      容钰从袖中拿出手帕,用一旁的雪水浸湿,伸手轻轻擦掉她面颊上的点点血痕,“此次便算了,再有下次,我定要罚你。”

      温凝弯眸,“皇叔,你不生气了?”

      容钰:“生气。”

      温凝:“……”

      她瘪了瘪嘴,“我知道错了嘛,下次,我定不瞒着你……”

      容钰:“你还想有下次?”

      温凝:“……”

      左说右说都是错,那她闭嘴好了。

      瞧她好似还很委屈的模样,容钰是又气又笑,手下动作微重了一分,“你若是心底气不过,让下面的人押回来教训也是一样的,何必自己亲自上山……”

      忽然。
      “嘶,皇叔,疼!”

      容钰动作顿滞,忙将手拿开,皱眉,“哪里疼?你受伤了?”

      温凝对他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眼眸弯如月牙,容钰这才反应过来,她根本没受伤,故意装的。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她的身体,见真的没有一丝受伤的痕迹时,这才微松一口气,无奈道:“下次不许再骗我!”

      温凝嘻嘻笑,没回答。
      “我不是替自己气不过,是替皇叔气不过,想第一时间替皇叔报仇,所以才偷偷跟上去的。不过,我也知道自己有几分几两,一直都躲在后面呢,没给奉阳他们添乱,等他们将所有人绑住了才出去的,没有莽撞,也没有受伤,所以皇叔,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容钰动作微滞,目光缓缓落在她明亮的眼眸中,眼睫微不可查的颤了颤,垂下眼眸,“我知道了。”
      他将她脸上的血痕擦干净,然后将怀里的手炉塞入她手中,“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在外面待了这么久,温凝的手早就已经冻得僵硬了,冷不丁接触到热乎乎的手炉,先是楞了一下,弯下眼眸,“我就知道皇叔对我最好了!”

      只不过,她又将手炉塞回他手中,走到他身后,握住素舆的手柄,推着他往前走,“皇叔,我不冷的,我来推你!”

      容钰怔一下,握着手里的手炉,说不清此刻心底是什么心思。

      山下的路并不好走,再加上下了雪,素舆就更难推了。

      不过一会儿,温凝便累得额头冒出了汗水,呼吸重了起来。

      容钰微叹,“秧秧,这素舆是临时找的,并不好推,让他们来就好。”

      温凝:“皇叔,我可以……”

      话还未完,便见容钰微侧过身体,伸手将她的冰冷的手轻轻握在掌心。

      他的手很大,也很热,轻轻一握,将能将她的手全部握住。
      温凝几乎快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走上前,“皇叔?”

      容钰重新将手炉塞回给了她,温声,“你的心意我已经知道了,但在我心里,你的身体永远都是最重要的,明白吗?”

      温凝目光落在怀里的暖呼呼的手炉上,抬起眼时,目光又落在他温柔的眼眸里。
      她慌忙低下眼,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嗯,我知道了。”

      “走吧,回去了。”

      “好。”

      回去路上,容钰忽然问了一句,“怕不怕?”

      温凝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怕不怕?”

      容钰:“对那个人下手的时候,怕不怕?”

      温凝这才反应过来,皇叔问的是之前她在山上做的事。
      “不怕。”

      容钰闻言,笑了一下,“不怕就好。”

      温凝本以为,皇叔会和奉阳一样,会奇怪她为什么会像变了一个性子般,但没想到,他什么都不问。
      “皇叔,你就不好奇吗?”

      “好奇什么?”

      “就是……我做的那件事……”
      她声音有些低,“在别人眼里,这应该是很不可思议的吧,毕竟以前,我不是这样的,皇叔,你会不会觉得我像是变了一个人……”

      容钰声音不徐不缓:“我倒是觉得,这样挺好。”

      温凝转头看他,“嗯?”

      容钰:“以你我的处境,心狠一些,才能活得更好。”
      “我不觉得你像是变了一个人。”

      “若是你心软了,我才更要担心……”

      只是……若非他,她手上也不会沾染鲜血……她本不该沾染这些污秽的,都是他……

      说完,容钰又好像是叹息了一声,这声音太轻了,轻得她没有听清楚。

      知道皇叔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没有任何异样后,温凝便放下心来,与他说起了其他。

      瞧她好像没有半点被影响的模样,容钰也放下心来,顺着她的话题继续往下说,不知不觉间,他们便回到了镇子上。

      他们现在暂时住在一座小院里,温凝先回自己的房间换衣裳去了,容钰则是去了书房。

      奉阳早就侯在此处,开始汇报,“王爷,此次我们在龙虎寨缴获了白银万两,黄金千两,玉佛两尊……”

      “王爷,这些财物该如何处置,可要通知那些被劫的商人将自己财物带回去?”

      “不了,都带去风凉城。”
      容钰对这些财物另有他用。

      奉阳:“是,属下这就安排人去准备。”

      “等等!”
      容钰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奉阳,你留在这里,半月之内,若是有被劫的商人主动来官府问询,你可以将财物还给他们,若是没有,再送到风凉城。”

      奉阳惊讶抬头:“是,属下这就吩咐下去。”

      说完了这件事情,奉阳又问,“王爷,那些山匪该怎处理?”

      容钰声音平静,“查一下龙虎寨都和谁有过来往,背后可有人指使。事情查清楚后,除了他们的大当家外,全部凌迟处死。”

      “正好让此地的百姓们都看看,他们忧心已久的祸患除了。”

      奉阳惊得差点没合拢嘴,“王爷,全部凌迟处死,是不是太过不人道了些?”
      “陛下如今正在寻您,想办法给您定罪将您押送回京,您……”莫要张扬。

      容钰笑了一下,眸光淡淡的看着他,“奉阳,烧杀劫掠的土匪是人吗?”

      奉阳沉默一下,“不是……”

      容钰:“那便是了,下去办吧。”

      “他们的大当家留着,割了他的舌头,断了他的手脚,再找大夫好好给他医一医,别死了。”

      “等他伤好后,丢到流民最多的地方去。”

      本来,他是打算将他好好折磨一番再送他去死的,但没想到,他的姑娘竟然为他报仇了。
      既如此,便留他一命吧。

      奉阳低下头,完全不敢看此时的容钰,“是,王爷,”

      也不知道此人是怎么得罪了王爷和郡主,怎么一个两个都要折磨他。

      奉阳只知道王爷和郡主被这群山匪追杀坠落山崖,更多的细节却是不清楚。

      他也不敢问。
      多嘴是要死人的。

      奉阳领命下去了。

      这事办得很快,那些土匪本就是乌合之众,不过短短一日,便将所有事情如抖豆子般交代的干干净净。
      第三日,土匪们行刑的地方密密麻麻的挤满了观刑的百姓。

      “杀的好!”
      “就该死!”

      面对这盘踞已久的祸害,百姓们纷纷叫好,扔石头,烂菜叶子,臭鸡蛋等等,什么都有。
      不过,对于是谁剿了这山里的土匪时,众人心中也有疑惑,各自纷纷议论。

      “听说是京城来的大官,也不知道是多大的官,连县老爷都听他的话……”

      “俺知道,俺家里姐夫在县衙里当官,听说这次来的是什么王爷……”

      “王爷?!那不京城来的官吗?”

      “你说错了,王爷可不是官,那是比官还大的老爷。”

      “比官还大的老爷,那到底是啥官啊!”

      “管他什么官,为民除害的就好好官。”

      “就是就是,管他什么官呢……”

      百姓们的谈论朴素而又直白,容钰坐在马车内,看着吵吵闹闹的行刑场面,收回目光,轻轻放下车帘。

      “走吧。”

      “是。”

      雪已经停了,他们今日要启程去风凉城,与夏应汇合。

      此地离风凉城不算太远,一路疾行,不过五日的时间,容钰和温凝便到了风凉城。

      夏应早领着人就在城门处等候,见两人马车停下,忙上前行礼,“属下见过王爷,郡主!!”

      “卑职等人见过王爷,郡主!”

      “诸位请起。”

      “多谢王爷。”众人纷纷起身。

      夏应之前是容钰的贴身近侍,率先上前,“王爷,属下已经命人将肃王府收拾好了,王爷要先去王府,还是先在风凉城转一转?”

      肃王府是当初被封为容钰的封地时就修建好的。

      容钰:“本王和郡主都舟车劳顿许久,先去王府,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夏应:“是。”

      随着马车辘轳驶入王府,温凝先下了马车。

      并州不比京城气候温和,这里的风很冷,吹在人身上时,就如刀锋一般割人,疼得要命。

      温凝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阿嚏——”

      下一刻,厚厚的大氅便披在了她身上,“风凉城很冷,日后记得多穿一些。”

      温凝回过头去,见是容钰,顿时弯下眉眼,“我知道了,皇叔。”

      容钰的腿伤并未好全,现在还需要借用素舆行走。
      他被夏中搀扶着下了马车,给温凝披好大氅以后,便重新坐了回去。

      两人一起进了肃王府。

      风凉城的肃王府比起京城的王府要小一些,回廊曲折,走过月洞门,便来到了后院,满地霜白,唯有那傲然绽放的寒梅幽香扑鼻。

      昨夜才下了雪,现在正有不少仆从正在扫雪,见两人来,纷纷侧身行礼。

      温凝推着容钰走过一间又一间小院。
      “皇叔,你要住哪间院子?”

      风凉城的肃王府修建好后,容钰还是第一次来,院落空旷,除了一些栽种的花草树木以外,什么都没有,一片寂静,府内也没有多少丫鬟下人,只有一些洒扫的仆人,还都是临时安排过来的,实在是冷清得可怕。

      容钰本是在等她先挑,结果见她快把整个王府都逛完了还没有挑出自己喜欢的院子,反而问他住哪间院子,有些无奈,“你先挑便是,不必在意我,我随便住哪里都可。”

      “那怎么行,皇叔你是长辈,你先挑。”

      他是长辈?
      这话平日里他自己称呼觉得没什么,如今从她口中听到,却觉得十分刺耳。
      霎时间,容钰没了什么再逛的心情,随手指了一旁的院子,“就这间院子吧。”

      温凝随着他的动作看去,那是一间十分简单朴素的院子,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几棵枯黄的树枝立在院中,上面堆了稀稀拉拉的雪,莫名萧瑟。

      虽说肃王府自建好后就没人住过,但这未免也太苍凉了些。
      温凝目光看向一旁,眉眼轻弯,“那我就住皇叔旁边的那间院子。”

      她将容钰推进了他挑的那座院子,“皇叔,这里的院子都太苍凉了,里面空空荡荡的,一点人味都没有,我去找管事的来将这两座院子好好打理一下。”

      说罢,也不等容钰回应,她便兴匆匆的跑出去了。

      容钰:“……”
      他看着她消失远去的背影,无奈摇了摇头。

      这姑娘,做事总是这般风风火火的。

      接下来,温凝一直都在忙里忙外的收拾这两间院子,总算将原本空空荡荡的院落布置得错落有致,风雅万分。

      她将自己院子里原本的银杏树换成了柳树,正好有水从这院中潺潺流过,柳枝轻盈随风漾动,雪落下时,仿佛美人玉立,温柔清雅。

      在柳树下,是一块十分大的石头做成的桌子,桌面被摩得平整光滑,旁边放着几个石凳子。

      因着喜欢花,她还在自己的院子里放了不少盆栽,等待春日来临,鲜花盛开,又会给此处添上五彩斑斓的浓烈色彩。

      收拾自己院子的时候,她也没忘记容钰的。

      皇叔喜欢安静,此刻种竹子是有些来不及了,所以温凝将他院里的树都换成了芭蕉,下面点衬着几块山石,在山石一旁,还有一棵极为高大的海棠树,正对着他的书房窗户,当微风吹过,万千垂丝飘荡时,如下雪的声音,安安静静,一点也不会吵到他看书。

      除了院落布置外,温凝还将他的屋内都布置了一通。

      屏风将房间隔断,上面是流云山水,上面镶嵌得有各种玉石,以金线描绘,低调而又不失奢华,在屏风一旁,是摆放鼎炉的地方,熏香袅袅而上,是他用惯了沉香。

      眼见温凝忙里忙外的收拾,将整个王府的下人指使得团团转,容钰无奈笑,也没出声阻止,任由她随便折腾。

      他最近这些日子也并不轻松,需要他处理的事情极多,时常忙到深夜才熄灯。
      早在入住肃王府的第一天,他就写了一封辞呈命人送入京城,卸了摄政王的位置,不管晋文帝同意还是不同意,他都不会再回京城了。

      除了这件事外,他还将自己所有势力都由明转暗,表面上看,他现在已经和京城所有势力都切割的干干净净,只安心做一个闲散的肃王。

      但晋文帝不相信他会这么轻易的放下权势,而容钰也不信晋文帝会就这么轻松的放过他。

      是以,京城的斗争还在继续,只不过这次,他变成了暗地里的人。

      除了这件事外,就是最近风凉城附近总有敌军骚扰,这是他的封地,此事自然也该他管辖,是以,容钰更忙了,日日都在与夏应,侯将军商议战事。

      夏应的夏家军本质上其实属于王府的护卫,并非朝廷的军队,但在风凉城遇袭的时候,他们和边军一样,会出城御敌,因着几次战事大捷,得了朝廷的封赏,如今基本和边军无异。

      侯将军则是统领边军的是一位老将,姓侯名袭,当年因为卷入了一场阴谋,导致战败险些全家入了牢狱,被容钰所救。
      容钰见他守城的本事不错,便将他安排到了并州来守边境,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他的头发已经花白,做事越来越力不从心,面对屡屡进犯的敌军,向来是只防守,从不出城将他们打回去。

      对此,风凉城附近的百姓们一直都苦不甘言,若不是夏应来了,胜了几场,将那些人打怕了,今年的日子只会比以前更难过。

      如今容钰来了并州,对于这些烦不胜烦前来劫掠的蝗虫,当机立断便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将这些前来进犯的敌军打回去。

      知道容钰即将出征的消息时,温凝慌得连手里的账本都来不及看,丢在了一旁,急急忙忙的去他的院子寻他。

      “皇叔,你要带兵出城杀敌?”

      来不及敲门,温凝直接推开了房门进去,见容钰正站在窗前写信,上前便是将他手中的笔夺走,“不行,我不同意!”

      手中的狼毫冷不丁被一只纤细的手夺走,容钰微怔,抬起头来,便是温凝焦急无措,甚至还有一丝惶恐的目光。
      他低头,再看了看自己被晕染成一团的信纸,揉了揉眉心,叹声,“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容钰伸手轻轻将她手中的狼毫拿回来,搁在一旁,起身往一旁走去,温凝赶紧跟了上去。

      “你别管我从哪里得到的,皇叔,你腿伤才刚好没多久,大夫说了,要好好养着,不能剧烈活动,连骑马都不能,怎么能带兵出城,我不同意。”

      “秧秧。”
      容钰倒了一杯茶水轻轻放置她身前,“你听错了,此次带兵出城的不是我,而是夏应。”

      “夏应?”
      温凝懵了一下。

      “可方才我的侍女告诉我说,是你……”温凝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眼底依旧满是紧张,“皇叔,你真的不亲自带兵出城吗?”

      “秧秧,我会亲自带兵,但不是现在。”
      就如她所说,他的腿伤才刚好没多久,此时带兵,除了让自己的伤势变严重外,没有任何好处,但这不代表他不带兵了。

      他需要收拢人心,这件事情他一定会去做,也必须做,否则,他拿怎么去争他想要的位置。

      他不会将自己再落到坐以待毙的位置上。

      只不过这件事情,就不必告诉她了。

      容钰不想将她牵扯进来,所以只简单的解释了一下,“我此前多在京城坐镇,在并州虽有一些人,但他们并不是特别信服我,秧秧,如今我们的处境并不安全,我需要收服人心来稳固地位,将前来进犯的戎敌打回去,这是最好,也是最快的办法。”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不会有危险的。”

      只是暂时不去,不是一直不去。
      温凝明白了。
      她目光紧紧的看着他,喉咙艰涩,“就不能……不去吗?”
      “我们以后就在并州好好生活,就算皇叔你不是摄政王了,但还是王爷,我们没必要……”

      她真的不想现在好好的生活又变了,不想他上战场,有一日突然下面的人前来汇报说他受伤,说他重伤不治……那个更严重的结果,温凝根本不愿意去想。

      容钰叹声,伸手将她鬓边的发轻轻收拢至耳后,笑,“秧秧,此前在京城的时候,你不是还劝我,莫要一味信服陛下,要多为自己想想,如今怎么又不愿意了?”

      温凝低下头,“今时不同往日。”
      当时她是知道晋文帝一定不会放过皇叔,可现在他们有好好的日子过,天高皇帝远,晋文帝手插不到这里来,温凝是真不想走上那条更危险的路。

      容钰伸手摸了摸她的发丝,声音温和,“别担心,我不会出事的。”

      温凝知道,皇叔意向已决,她改变不了他的想法了,再者,他说的话她不是不明白,她只是……舍不得。
      温凝抿了抿唇,抬头看他,“那皇叔什么时候走?”

      容钰:“下个月十五。”
      那不正好是年节前一天吗?

      温凝声音更低了,“我知道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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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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