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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成心气他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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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钰按住了她的手,“这种小事有下面的人来做,你既才回来,便回自己的院子去,好生歇着。”
他声音不冷不淡的,温凝放下手里的墨条,小心翼翼的看他一眼,“皇叔,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容钰将那一张写错了方纸放到一旁去,重新沾墨书写,“没有生气。”
“没有生气那你为什么一回来就让我走?”
温凝伸手抓住他的袖子,轻轻摇晃,“皇叔,我知道错了,上次我不该和你胡闹的,上次是我无理取闹了。”
“我其实第二天就想回来给皇叔你道歉的,但我想着,只是道歉没有诚意,所以我又去寻了皇叔喜欢的古籍过来。”
“皇叔,你看,那本古籍现在就在这里。”
一边说,一边将自己准备好的古籍放在他身前,眼睛亮晶晶的看他,“皇叔快看看,喜不喜欢?”
容钰看了她一眼,将手中的狼豪放下,伸手拿起古籍简单翻看了一下便放在一旁,“我知道了。”
见他一点也不惊喜,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多大的波动,温凝心头有些发堵,伸手揪着他的衣袖,给他揪得皱皱巴巴的。
“皇叔,你现在说话怎么冷冷淡淡的?”
“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我真的知道错了,皇叔,我发誓,我下次再也不会胡乱发脾气了,对不起皇叔,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皇叔——”
温凝捏着他的袖子,一下又一下,全部握在了自己的掌心,抬头满是忐忑的看着他。
从小到大,她几乎没有离开皇叔这么长的时间过,皇叔在这短时间里,说不定已经气过头,对自己难过失望了......想到这,温凝又忙不迭道歉,“对不起皇叔,我上次真的是脑子糊涂了才对你发脾气的。”
“我真的知道错了,皇叔,对不起,真的不会有下次了,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我这段时间不回府,其实是想给皇叔你一个惊喜,并不是故意拖着不回来的。”
“皇叔你要是生气,你骂我一顿,骂回来,心里怎么舒服怎么骂,我绝对不还口。”
温凝伸出三根手指发誓。
容钰看她一眼,声音淡淡,“我骂你做什么?”
“那皇叔你不生气了?你原谅我了?”
温凝忙收回手,眼里满是期待的看着他。
容钰不语。
“皇叔——”
“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秧秧真的知道错了,都是我平日里太过肆意妄为,让皇叔伤心难过了,对不起.....”
“皇叔,你就看在我第一次犯错的份上,原谅我好不好好不好?”
温凝一边晃着他的手臂求原谅,一边暗中观察他的表情,想要看出他到底是生气还是没生气。
但很快,她便失望了,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她根本就看不出来他的想法到底是如何的。
容钰伸手,将她的手轻轻按住,将自己的胳膊从她手中抽出,“我没有生气,更谈不上原谅。”
“还有,男女有别,你已经大了,不可再如之前那般对我亲近。”
外面的风言风语已经够多了,再传下去,有碍她的婚事。
见他不仅将自己的手臂从她手中抽走,甚至还走到一旁的檀木椅上做坐下,温凝心里发堵得要命,但还是赶紧追了上去,“没有生气那你为什么不说话。”
“还有那个古籍,你不喜欢吗?”
前世的时候,她常看皇叔翻看那本古籍,还以为皇叔很喜欢的,没想到不喜欢吗?
“没有不喜欢。”
容钰伸手倒了一杯茶推到她身前,“我只是在想,该如何与你说起那件事情。”
温凝茫然眨眼,“什么事情?”
容钰:“你的婚事。”
温凝:“???”
“!!!”
“我不要成婚!”
她眼眶一下子就变红了,甩袖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扭头哽咽,“我真的知道错了,上次不应该对你发脾气,我给皇叔你道歉,但你不能这样一声不吭就想着要把我嫁出去?”
“我上次都已经说过了,不想成婚!”
“为何不想成婚,若不想成婚,那日你又为何与我说那些话?”
容钰将还冒着袅袅热气的茶盏推到了她身旁。
“我.....”温凝一下子被问住。
容钰声音缓缓,“那日回来以后,我仔细想了想,你说得很对。”
“当年,义兄在信中言明要我为你寻一位好的夫婿,但你及笄以后,我却一直将这件事情耽搁下来,若是换做义兄他们,想来此刻你的婚事早就已经定下来了。所以,我也不打算再继续将这件事情耽搁下去,与你正式说一说这件事情。”
“这段时间,我见你和靖安侯府的二公子来往亲密,恰好前日靖安侯夫人给我递了拜帖,邀我到青峰观一叙,想来也是想说你与他的婚事,我正准备应下,只是不知你的意见如何?”
“你若是喜欢,靖安侯夫人向我暗中提出你与他的婚事后,我便答应下来。”
温凝脑子嗡嗡的。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去庄子上住一段时间,皇叔就要将自己嫁出去了,甚至连人选都已经定好了。
“我不喜欢他,皇叔,你不能将我随随便便就许出去!”
她慌忙回头抓住他的手臂,容钰将自己的手臂从她手中抽离,声音不徐不缓,“谭家世代簪缨,家风清正,谭弘彦的后院也并无什么通房妾室,虽说人是不聪明了一些,但不聪明的人才好拿捏,与这样的人过一辈子,你不会受委屈......”
秧秧虽说有郡主之名,但她到底并非是皇室出身,其本身家境只是一个普通边将的女儿,纵然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在他眼中,姑娘千好万好,可在旁人眼中,特别是京城的世家大族,她不过是得了郡主封号,运气极好被他养在膝下的孤女而已,他若还在摄政王的位置上,她自然众星捧月,人人敬她爱她,可一旦他离开摄政王的位置,她在世家里的地位便会一落千丈,极为尴尬。
世家大族多重利益,男女成婚从不谈论是否愿意,只论联姻,他不需要她去联姻给自己带来利益,也并不希望她去受那个委屈。
所以挑选夫婿,家世显贵,繁华昌盛的并不在他的选择之内。
靖安侯府虽是世代簪缨,但如今几代人过去,已不复祖辈当年显贵。谭弘彦身为靖安侯二子,既不继承侯府,本身又不向往仕途,反而喜欢经商,在旁人看来不适合成婚的问题,在他眼中,倒是极好。
不继承侯府,也就不涉及利益,不涉及利益,旁人自然也就不会因为她的身份而给她委屈受。
至于喜欢经商这种喜好.....在他眼中并非是什么毛病,他闹出来的那点事情,在他眼中都是小事,抬手间便可解决,商再怎么厉害,也越不过士去,只要他是王爷一日,不管是摄政王还是肃王,她便永远不会受委屈,谭弘彦永远都只能敬着她,爱着她。
容钰将自己的想法仔细说给了她听,“.......秧秧,你若是愿意,皇叔过几日见到靖安侯夫人,便将消息透露给她,让她择日寻媒人上门提亲......”
“我不要!!”
温凝指节攥得死死的,努力扼制下自己内心的情绪,眼眶含泪的看着他,“皇叔,我不想嫁出去,我只想永远留在你的身边。”
“我不喜欢谭弘彦,不喜欢谭家,我不想嫁出去,皇叔......”
现在她再说这话,容钰却是不相信了。
他只当她是不舍得离开自己,十多年的相处,岂是说能舍就能舍的?
他也不舍,可他不能将她一直留在自己的身边。
容钰叹了一声,伸手摸了摸她的发丝,“秧秧,你已经长大了,不能一直留在皇叔身边。”
温凝哽咽,泪眼盈盈的看着他,“皇叔,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听话,所以不想要我了?”
容钰:“不是。”
这是他亲手照顾长大的姑娘,怎么可能会不要。
只是他身为长者,在她的人生里,注定了永远都是一个过路客。
“不管你成婚了与没有成婚,皇叔永远都是你的皇叔,王府也永远都是你的家,只要你想,你随时都可以回来住,想住多久便住多久,皇叔永远都会欢迎秧秧回家。”
说罢,容钰收回手,起身,“这件事情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考虑好以后给我答复。”
“你若是不喜欢谭弘彦,皇叔还为你准备了另外的人选,都是极好的人才,一会儿我就让福忠给你送去,你好好看看。”
“若是你想见一见他们,告诉福忠即可,他会安排你去见见他们的。”
话落,容钰转身往外走去,不再继续说这件事情。
他完全没有给她拒绝的理由和机会,温凝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眶越来越红。
她死死拽着手帕,指节用力得发白,心中百般想要为自己辩解,却完全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家室,人才,学问,甚至连婚后的事情他都已经为她考虑得妥妥当当,她相信,只要自己嫁过去,纵然没有大富大贵,她也会平安顺遂的过完这一生。
可这并不是她的选择,也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她想嫁的人,从来都只有一个,除了他,她谁都不愿意嫁。
早知如此,那日打死她也不会和皇叔胡乱发脾气,现在好了,皇叔要将她嫁出去了,她连继续待在他身边做一个乖巧听话的侄女都不行。
方才皇叔说的那些话,表面上是在让她考虑,但实际上,就根本没给她选择。
这么多年来,她对他的性子极为了解,他做好的决定,必定是不容许她拒绝的。
怎么办?
现在怎么才能让皇叔改变主意,打消将她嫁出去的念头?
像上次那样和他吵一架?
不行不行,同样的错她怎么又能犯第三次?
那该怎么办?
温凝指节绞着手帕,心中焦急得不行,眼看容钰的身影就要消失在了书房,电光石火间,温凝脑海忽然闪过一个主意。
她知道了,她知道该怎么拒绝皇叔,打消将她嫁出去的念头了!!
几乎是刹那间,温凝起身向他奔去。
“皇叔,不是我不愿意嫁人,而是我真的不能嫁!”
容钰脚步滞住,回头看她,皱眉,“为何?”
想到自己即将说出的话,温凝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看他,“皇叔,那日我不是故意和你吵架的,我就是,就是.......怕被你发现我的一个秘密!”
容钰心里咯噔一下,不知怎的,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秘密?”
温凝再次深吸一口气,“就是,皇叔,你先听我说,听完了先不要生气......”
“就是,我之所以不愿意嫁人,那日还和你吵架是因为,因为......”
后面的话实在难以说出口,温凝一连说出了好几个因为。瞧她吞吞吐吐,结结巴巴的模样,容钰心中的不安更甚,“因为什么?”
他忍不住催促了一句。
温凝指节用力攥紧,不管了,与其让皇叔将她嫁出去,还不如就让皇叔误会好了。
反正他就算气也就气一时,总比将她嫁出去了好。
温凝吐出一口气,语速极快的答:“因为我喜欢女子,不喜欢男子,所以,我不想嫁人!”
“如果皇叔你非要将我嫁出去,那你看看这京城里,有没有女子愿意娶我,否则我不嫁!”
容钰:“......”
他脑袋嗡嗡的,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再说一遍......”
一回生二回熟,说出去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温凝现在反而还没那么紧张了,“因为我喜欢女子,皇叔你要将我嫁出去的话,就将我嫁给女子,否则我不嫁!”
容钰:“.......”
他伸手扶额,脚步趔趄,温凝惊恐上前,“皇叔,我知道这件事情你很难以接受,但这种事情我也没有办法啊!!”
“我就是喜欢女子,不喜欢男子......”
容钰:“......”
这死丫头!
是成心想要气死他吗?!
最终,容钰还是没能接受这个事实,一阵天旋地转,险些摔倒在地。
温凝吓得赶紧搀扶住他,命下面的人叫府医来,将他搀扶回房。
容钰强撑着身体坐到榻上时,温凝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女子好,女子性格温柔,和女子共度一生多好什么什么,总之,一定要打消他将自己嫁出去的主意。
容钰听着她说的那些话,只感觉脑袋一突一突的,额头青筋控制不住的剧烈跳动,刹那间,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温凝惊恐睁大眼,“皇叔!!!”
“府医,府医!!”
一阵兵荒马乱,等到容钰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温凝站在床前,泪眼盈盈看他,“皇叔,你总算醒了,吓死我了......”
容钰抬手,制止了她的声音,“你之前,与我说什么来着?”
他好像有些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她说不愿意成婚,后面的话,却是朦朦胧胧,模模糊糊,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温凝:“......”
有些担心再把皇叔气晕,她小心翼翼的看他,不敢开口,容钰此刻却是冷静了下来,“再说一遍!”
温凝深吸一口气,“皇叔,我喜欢女子,我不喜欢男子,要嫁只嫁女子,不嫁男......”
“出去!!”
容钰突然撑着自己身体起来,却因话说得太急,喉咙接连咳嗽,眼眶不由自主的泛起红晕,颤抖着指尖指着房门处,“出去,你给我出去!!”
温凝吓得一个弹跳起身,“皇叔,我这就出去,这就出去.....你别生气,别生气,保重身体,身体要紧......”
说罢,温凝转身便跑出了他的房间。
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温凝心中满是焦急与担忧,但又担心自己进去以后,再次将皇叔气晕,所以只能压下自己内心的不安,坐在他的院子内,伸手招了一个小厮过来,让他进去看看皇叔如何了。
其实在皇叔被气晕了以后,温凝就有些后悔了。
她后悔自己胡扯了这样一个理由,虽然这个理由完美的解释了她不想成婚的原因,但显然没有考虑到皇叔知道这件事情以后的反应如何,现在好了,皇叔气得都不愿意见她了。
一步错,步步错,一个谎言的弥补,往往需要更多的谎言去弥补。
但比起将她嫁出去,以后她再也不能留在皇叔身边.......温凝想了想,还是觉得,让皇叔气一气吧。
他气也就气一时,等他接受了就好了。
等他接受了,他就不会想着将自己嫁出去了。
而且,她还能借着这个理由和以前一样在他面前撒娇,什么男女有别,完全不需要再顾忌了。
毕竟,她喜欢的是女子,皇叔是男子,和她喜欢的女子有什么关系?
一点关系都没有的。
越想,温凝便越觉得自己这个理由想得好。
只是,皇叔气成那个模样.......想到方才,温凝心中难免心虚愧疚。
这么多年来,她还是第一次见皇叔这么生气,甚至还叫她出去。
但不论如何,事情都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她是不可能回头的。
反正她就要跟在皇叔身边一辈子,大不了,她再想想别的办法讨皇叔开心就是,让她改变主意是不可能的。
*
容钰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才缓慢接受了温凝说自己喜欢女子这个事实。
他将她身边的丫鬟全部换了,除了陪她长大的青竹,全都换成了眉清目秀的小厮。
温凝本想拒绝,“皇叔,你将我身边的丫鬟全部换了,以后我身边的事情全让青竹一个人收拾吗?”
“她本来事就多,再多一些事就要忙不过来了。”
容钰冷眼看她,“再多嘴,青竹也不允许留在你身边。”
看着强忍怒气的皇叔,温凝忙低下头,讪讪,不敢再吭声了。
皇叔将她身边的丫鬟全换成小厮了还不算,还不知从哪里得了一大堆帖子塞给了她,勒令她必须去参加。
等温凝去了以后才发现,这多是各种各样的诗会,前来参加的,除她以外,再无任何女子,全是男子,而且还是京城各容貌清隽,风姿如松的公子。
寒门学子,世家子弟,应有尽有,都是有学问的人。
温凝:“......”
她要是再不明白皇叔是什么意思就是真傻子了。
难不成皇叔以为让她见多了男子,就不会喜欢女子吗?
可问题是,她不喜欢男子,也不喜欢女子,只喜欢皇叔啊!
这些人再给她看一百遍都是没有用的。
但皇叔的命令她又不敢不去,所以每次去参加各种各样无聊的诗会时,温凝都会选择坐在一个角落里,百无聊赖的喝茶,吃点不太甜的果子,糕点应付一下,然后估摸着时辰,差不多时辰她就会开溜,离开诗会。
对于昭华郡主的出现,众人也很惊讶,得益于上次她在桃花宴怒斥严绍元,自此一战成名,如今众人对她是敬而远之,根本没有人敢上前来搭话,除了少数几个相熟的人会向她问好以外,温凝也乐得清闲。
不过,老是参加这些无聊诗会也没有什么意义,她又不喜欢这些人,日日都来,那不是浪费她的时间吗?
正好前些日子重装的酒楼,如今改名为桃花坊的风雅之地开业了,温凝开始给自己的酒楼暗戳戳拉客人过去。
桃花坞刚开业,没什么名声,正好是让这些才子们去给自己酒楼添名声的时候。
于是,借此便利,温凝干脆做了诗会的出题人,让那些才子们给桃花坞作诗,谁作的诗最好,便可拿白银千两的赏金。
为了公平,她还特地命人将诗词贴到了桃花坞内的一个词牌上,让进桃花坞的客人都来评价一番。
世人追求的无非名与利,她这么一弄,名也有了,利也有了,原本平平淡淡的桃花坞一举成为京城最炙热的风雅之地,日进斗金。
太后赐下来的五个宫女更是因为舞艺出众直接成为众人追捧的舞娘子,名声大噪。
本来她们不应该这么快进入桃花坞的,但上次严邵元经过她那么一通嘲讽以后,是彻底没了心志,整日流连风月,输钱赌博,成为一个废人。
见他这一生都如烂泥一样,温凝对他彻底没了兴趣,将那五个人喊了回来,丢到桃花坞赚银子去了。
就在她将五人喊回来没多久,严绍元的父亲便因为收受贿赂一事一家老小都流放去了,如今,应该正在流放路上吃苦吧。
不用猜温凝也知道,这件事情是谁做的。
她有些担心皇叔因为她四处在官场上树敌,所以最近低调无比,谁来向她问好都是一副好脾气的模样,倒是让京城中她娇蛮的恶名洗清了些。
随着桃花坞的事情走上了正轨,花容坊的事情温凝也没忘记,宋莺来了以后,花容坊的绫罗绸缎便一举成为京城贵女们最喜欢的布坊,而且,温凝还发现宋莺另外一个本事,那就是她调制出来的染料极为特别,不容易被外面的模仿。
于是,温凝灵机一动,让她试着调了调可以用于防伪的墨汁,还真让她给弄出来了。
这墨汁不仅不易褪色,还能在不同的光线下变色,五彩变幻,十分好看。
温凝正因为交子一事而头疼,眼下有了这种墨汁,当即兴奋得不行,又寻了一种特殊的树木来造交子所用的纸张,足足弄了数十道工序,才将开交子铺的事情准备好。
与此同时,钱通交子铺那里也该收网了。
温凝直接让卫风以王府的名义给那些商户递信去,要将交子兑成现银。
那些商户收到信以后,纷纷惊惶不已,等他们后知后觉的想要将民间的交子收回来的时候却发现,民间的交子已经被王府收得所剩无几了,仅剩的百姓又不信任他们,纷纷将手里的交子低价卖给了王府,及时止损。
这么多交子全部兑成现银,他们几家怕是要全都要喝西北风去了。于是,有商人便想到带着银钱逃走,但温凝早让卫风防着他们呢,一有异动,卫风便亲自带着人上了那个商人家里要求兑换现银,也就这时,官府的人不知怎的,也插手了进来。
这下,几家商户是打碎了牙齿往肚里吞,不给也得给,除非是想被抄家砍头。
温凝不过出了一千多万两银子,便收回了近五千万两白银,简直是一本万利。
她将这些银钱一部分运回王府,小部分存入库房,大部分用来开交子铺了。
不过,这次她改了个名字,叫天下钱庄,还将谭弘彦拉了进来,给了他一点份子给她做工当管事。
当初钱通交子铺兑换现银的时候,谭弘彦也出了不少银钱赔出去,温凝瞧他被那些商人坑得挺可怜的,所以也没特意为难他,并没让他赔特别多,出钱的主要还是那几个心黑的商户。
如今交子铺开业了,为了避免和钱通交子铺走上同样的路,温凝特地给卫风提了俸禄,让他入了天下钱庄当巡回管事管账查账,严格控制第一钱庄每个铺子里的银钱存量。
一旦数量过多,他便会让人将多余的银钱运送到王府库房,又或者运送到其他银钱存量过少的钱庄。
卫风的忠心毋庸置疑,她根本就不担心。
因着人手不够用,温凝又特地找容钰要了不少人入天下钱庄,随着第一钱庄走上正轨,吸金能力是毋庸置疑的,不过短短时日,便有数千万两白银如流水一样入了王府库房。
甚至,因为连库房不够用了,温凝还特地命人修了好几个库房,用来放钱。
不过,钱放着是不会自己生钱的,温凝将钱庄里的银钱存量确定好以后,便将银钱放了出去,商利收多少,民利收多少等等......也多亏了皇叔给了她那么多帖子,让她认识了不少有能力的人。
是以,温凝趁机挑出了一批能力不错,但却因为各种原因无法进入官场,又或者是单纯不喜欢官场的人才,招揽进了天下钱庄。
如今的天下钱庄还只在南方最繁华的州县存在,温凝的目标是将天下钱庄开遍南方,再到北方,再到遍布琰朝,得知温凝的雄心壮志以后,容钰的心绪简直一言难尽。
他就是说,他最近在朝廷上怎么屡屡受挫,朝中大半官员,甚至连吕相都倒戈向了晋文帝,和众人一起针对他,导致他不得不暂避风头。
原来,源头竟然是出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