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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向皇叔道歉 ...


  •   重生以来,温凝心底一直都有一个疑惑,自己为什么会看上严绍元,还和疯魔了一样非他不嫁。

      今日她这无理取闹的模样和前世皇叔发现自己喜欢严绍元,厉声要求她与严绍元断绝时的状态简直一模一样。

      突然就开始发脾气,一发脾气就对他说各种难听的话。

      其实她也后悔过的,但是下次再见到他的时候,心里还是莫名有一股气,然后就开始不肯见他,他给她的所有东西她都不要,完全与他僵持了起来。

      现在,她却是有些明悟了。

      她想起了她第一次见到严绍元的时候。

      那时候,她好像是回去问了皇叔以后会不会给她挑选夫婿,将她嫁出去的事情后而闷闷不乐,也就是那时,姜南邀请她参加了一个宴会。

      她那时很不开心,入了宴会以后没多久便寻了一个理由躲了起来,不想见人。

      她一个人待在湖畔静静的发呆,谁来都不理,也就那时,一阵风吹过,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以为又有人来烦自己,正想呵斥,却见漫天杏花雨下,一身青衣如竹的严绍元走过杏林,步履不徐不缓,柔软的花瓣落在了他身上,如春日温煦,泠泠青竹,不知道为什么,她一下便呆住了。

      从那以后,她就跟疯了一样的迷恋他。

      他送了她很多糕点,可自从皇叔对她管得极严以后,她也不是那么爱吃糕点了,只是偶尔吃吃解馋罢了。

      可严绍元送给她的糕点,哪怕吃到了嗓子如吞刀般疼,她也一定会全部吃下。

      他送他她的每一样东西她都很珍惜,甚至不允许任何碰,就连青竹都因为不小心弄坏了严绍元送给自己的一个簪子,也被她好一顿呵斥,第一次哭得十分伤心。

      现在想来,她当时简直就和中了邪一样,迷恋他,和皇叔作对,呵斥青竹,简直就像是疯了,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已经不是她了。

      现在,温凝却是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了。

      她不是疯了,也不是中邪了,而是因为她喜欢上了皇叔,或许她自己并没有察觉到,又或者说,察觉到了,但是她刻意遗忘了。

      毕竟那是她的皇叔,是将她亲手养大,恩重如山的皇叔,她怎么能喜欢上他呢?

      这是不知廉耻,不尊长辈,她怎么可以对他有这样的心思。

      于是,她下意识将这个念头忽略,埋葬在心底,所以她才会闷闷不乐的,也就是那时,严绍元出现了。

      他出现的时机太巧了,而那时他的衣裳又与皇叔有几分相似,再加上同从杏花树下走过,那画面与皇叔进入她的院子几乎一模一样,所以,她便下意识将对皇叔的喜欢放到了他身上,对他疯了一样的着迷。

      但实际上,她从来都不喜欢什么严绍元,她从头至尾喜欢的人都只有一个,那就是皇叔。

      她对皇叔胡乱发脾气是因为害怕他发现自己的心思,她不敢承认自己是一个不知廉耻的人,不敢面对自己对皇叔的心思,所以一直回避,直到最后,她选择与他断绝关系。

      就和今日的她一模一样。

      仿佛这样,就可以证明她不是一个不堪的人,所有的错都是他的错,而不是她的错。

      是以,前世她一错再错,最后再也无法回头。

      所有过去的不解与疑惑在此刻连珠成线,她知道了,她明白了,一切都说得通了。

      温凝终于明白严绍元娶那么多妻妾她除了刚开始有些愤怒后,后面就完全像是换了一个人般,除了恶心外,再也不生气了。

      因为她喜欢的根本就不是他。

      她喜欢的只是皇叔在他身上的影子,而当那份影子在他身上消失以后,她只会感到厌恶,恶心,觉得自己怎么瞎了眼,看上了这样一个人。

      她看的从来都不是真实的他。

      而是皇叔的影子。

      想到这里,温凝已是泪流满面。

      她怎么能那么蠢,将对皇叔的喜欢放到严绍元身上呢?

      喜欢又如何,不知廉耻又如何?

      他永远都是她的家人,是她最重要的亲人啊!

      她怎么能伤害他呢?

      温凝此刻很后悔,后悔自己方才对皇叔说了那些话。

      皇叔虽然从来不会对自己表露他的难过,但若是按照以往皇叔的性子,他若见自己不愿意回去,定会与她同住在这里,等她玩够了再一起回府的。

      可今夜,皇叔没有留在庄子里,而是将人留了下来,自己回京了。

      哪怕难过,他也将自己身边的人留了下来,保护她的安危。

      他明明很在乎她,她怎么能因为自己心底那点不堪的心思便胡乱猜测皇叔,将自己臆想强加在他身上,对他发脾气呢?

      她又犯了和前世一样的错。

      她真的很蠢。

      温凝痛苦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她自以为自己重生以后,就不会再犯同样的毛病。

      可人的性子怎么可能会因为重生就变了。

      人还是那一个人,性子还是那一个性子,骨子里的东西是改变不了的。

      她要去向皇叔道歉!

      她绝不要和前世一样让皇叔对自己失望和难过。

      想到这,温凝便慌里慌张的下榻,想要回京,但在走出房间以后,见满地霜白,夜空沉沉,脚步又停了下来。

      此刻城门已经关了,她没有皇叔的令牌,是没办法回京的。

      还是等明日吧,明日一早,她就回京向皇叔道歉。

      今夜,让她好好想想,该怎么向皇叔道歉。

      今日她的这些异常总归是要解释清楚的。

      温凝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前世,她不敢面对自己的心思,不代表今生她就敢面对自己的心思。

      所以她对皇叔的感情还是不能让皇叔知道,她会将这份感情藏好,在他面前继续做一个乖巧听话的侄女。

      只是这次,她不会再那么自以为是的对皇叔胡乱发脾气了。

      她会永远是他最乖巧听话的侄女,亲人的。

      她的要求不高,只想一辈子陪在皇叔身边,与他共度一生,是什么关系都没有关系。

      只要他身边只有她就好。

      翌日,天才刚蒙蒙亮,温凝便起身了,梳洗完毕以后,便急匆匆的翻身上马,直往京城而去。

      入城以后,温凝并未直接回府,她知道容钰现在应该已经上朝去了,她就算是回府也见不到他,索性直接去了靖安武侯府,准备从他家的公子手上买一本古籍。

      既然是道歉,那自然是要诚心诚意的道歉,皇叔喜欢收集字画,还有一些古籍孤本,那她便投其所好,选他喜欢的东西作为赔礼。

      靖安武侯常年驻守边境,极少入京,如今还住在京城里的,是他的母亲和两个孩子,以及靖安侯夫人。

      他家大公子已经随亲爹远赴边境了,现在还住在京城里的,是他家的二公子,也是今日温凝要找的人。

      靖安侯二公子姓谭,字弘彦,自幼在边境长大,长大以后,要成亲了,才送回京城,准备给他挑一位好的夫人。

      但据温凝所知,这位靖安侯二公子谭弘彦虽是武将出身,但自幼就不喜欢习武,也不喜欢当官,反而喜欢经商,生意做得挺好,听说上次他从一个商户手里收到了一本失传已久,讲修道长生的古籍,温凝这次的目标,便是这本古籍。

      当然,这个听说是上辈子的听说。

      上辈子,他得到这本古籍以后并没有声张出来,但后来听说因他做的生意太大,惹了人家红眼,不知怎得被人下了狱,要杀头。
      谭弘彦的家人心急如焚,为了救他,不知从哪打听到了皇叔喜欢古籍,然后送到了皇叔桌上,最后,谭弘彦平安出狱,没再经商,而是去了边境做了一名武将。

      虽然不知道皇叔为什么会喜欢一本修道长生的古籍,但既然皇叔喜欢,那她就要拿到。

      算算时间,他下狱差不多也就是这个月的时间。

      她提前找他要古籍,也省了他入狱一趟,家人再打听消息求到皇叔头上,直接一步到位。

      只不过,因着她从未与他有过接触,第一次上门,难免冒昧,所以温凝特地在京城转了转,买了不失礼数的礼物上门拜访。

      *

      靖安侯夫人听到昭华郡主上门拜访,差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问了下面的小厮三次,才敢相信,“你说昭华郡主找谁?”

      “回夫人,找二公子。”

      靖安侯夫人眉头皱起,“这臭小子该不是在外面做了什么事情,惹了昭华郡主,被人家找上门来了吧?郡主可有说找弘彦什么事?”

      小厮:“回夫人,昭华郡主没有说,只是说拜访二公子。”

      靖安侯夫人想了想,忙命人去请谭弘彦回府,然后自己快步往前厅走去,先行招待。

      温凝本是坐在前厅喝茶,瞧见靖安侯夫人来,忙起身见礼,“晚辈温凝见过夫人。”

      “郡主殿下客气了。”
      靖安侯夫人还了礼,忙叫她入座,然后命人送茶点上来。

      “也不知郡主你喜欢吃什么,所以就什么茶点都上了一些,还望郡主不要嫌弃。”

      温凝看着那些精致的糕点摇了摇头,“夫人客气了,只是我身体不好,皇叔向来不允许我在外多用糕点,这些糕点还是拿下去吧,浪费夫人好意了。”

      听她这样说,靖安侯夫人心中惊讶,赶紧命人将茶点撤了下去,“倒是我思虑不周,不知郡主不能吃糕点,招待不周,是我之过.....”

      温凝笑,“与夫人无关,这件事情知道的人本就不多,夫人不必费心,有茶已经足够了。”

      说罢,她转头看向屋外,“不知道贵府二公子来了吗?”

      靖安侯夫人见她面有焦急,顿时不解,“不知郡主寻他有何要事......”

      他们两家向来无什么来往,这昭华郡主突然上门,还带了礼,属实是令她满心疑惑。

      温凝将目光收了回来,“是这样,听说贵府二公子前些日子从一个商人那里收到了一本古籍,恰好我皇叔喜欢古籍,所以就想问二公子这本古籍卖不卖,我想买了讨皇叔开心。”

      “原来是这样。”靖安侯夫人笑起来,“郡主是个孝顺孩子,不像我家这个,整日不着家,令我头疼的要命,他今早出府去了,郡主且等一等,我已经命下面的小厮去请弘彦了,马上就回来。”

      孝顺孩子?

      她可不怎么孝顺。

      温凝忙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气,掩去眼底的心虚,“夫人管理这么大的王府,想必还有自己的事要忙,不必管我,我就在这里等二公子就是,您忙去吧!”

      话是这么说,可靖安侯夫人怎么可能将温凝一个人丢在这里,去做自己的事情。

      “今日不忙,郡主来了,我自当该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郡主。”靖安侯夫人起身,“索性我家那臭小子还有段路程才回来,郡主不妨随我到府上逛上一逛,也当是闲趣了。”

      温凝在这等得也无聊,见靖安侯夫人想邀,便随她起身,“那就劳烦夫人了。”

      靖安侯夫人:“郡主殿下客气了。”

      两人出了正厅,一路往侯府后花园去。

      靖安侯府并不小,走过曲折的游廊,便来到了后花园,一走进去,便见碎石林立,小径通幽,花团锦簇,溪水自小桥下潺潺流过,一山一水布置得恰到好处,不比王府的景色差。

      靖安侯是世代簪缨,武侯世家,先帝在世时,靖安侯曾是先帝近侍伴读,与先帝感情极好,情如兄弟,底蕴丰厚,有这样精巧的宅子,温凝并不意外。

      这满京城,哪家的宅子不好看,但要温凝心中评价个一二三来的话,她还是更喜欢王府,那里的一山一水,才是她真正喜欢的。

      温凝与靖安侯夫人一边赏景,一边闲聊。靖安侯夫人见她说话做事极为得体,心中赞叹有余,又不免有些遗憾。

      可惜了,虽说昭华郡主已经及笄,但还没听王府放出消息来要给她定亲,否则,这样好的姑娘,她必定是不放过的。

      听说她最近接手了王府产业,将王府底下的绸缎庄改成了花容坊,在京城卖得还挺好,想来是个有手腕有能力的姑娘,也不知道摄政王何时会给她定下亲事。

      靖安侯夫人琢磨着等她走后命人打探一下,面上却没露出分毫,与温凝谈笑生风,相处极为愉快。

      等谭弘彦匆匆赶回府的时候,已经是过了两盏茶的时间。

      “娘,你着急喊我回来做什么?”

      人未至,声先到,温凝转头看去,只见一十七八岁,面目清秀,身材俊俏,穿着华衣,佩着玉腰带的少年正快步向这里而来。

      她看见他的时候,他也正看见了她,脚步缓缓停了下来。

      温凝今日穿的是一身月牙白的罗裙,衣裳轻软,细节处以金线勾勒,暗纹交织,素淡温雅。当她回头看去时,明媚的阳光落在她身上,恰好勾勒出了她苗条丰盈的身形,腮凝新荔,鼻腻鹅脂,鬓边发丝飘动,不似凡人,倒像是天上下来的神女......

      “你这小子,看什么呢,还不快见过昭华郡主!”

      忽然,一旁传来了他亲娘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昭华郡主?

      谭弘彦忙反应过来,弯腰行礼,“在下谭弘彦见过昭华郡主!”

      “谭公子不必多礼,请起!”

      温凝抬手示意,又还了他一礼。

      今日是来找人家买古籍的,可得客气一些。

      “郡主殿下客气了!”
      谭弘彦忙伸手似是想要搀扶她起身,又忽觉得这样太过冒昧,于是又忙收回手,目光看向靖安侯夫人,眼里满是询问。

      靖安侯夫人笑,“昭华郡主是找你的,你们自己聊吧。”

      说罢,她便起身离开了,谭弘彦目光看向温凝,温凝示意谭弘彦坐下,也不别扭,直接开口,“听说谭公子前些日子得了一本修道古籍?我想要问问,你这本古籍卖吗?”

      “古籍?”
      谭弘彦步入凉亭的步子滞了一下,“不知郡主从何得来的消息?”

      这古籍他到手以后除了他娘以外,就没告诉过别人,昭华郡主是怎么得知他有古籍的?

      温凝笑了笑,“听说的,你也别在意我是从哪里听说的,反正除了我,也无第二个人知晓,且说卖不卖吧!”

      谭弘彦坐在了她对面,“郡主,这古籍不是我不卖,而是这本来就是孤本,你也知道孤本的价值......”

      温凝开门见山,“你最近生意上可有遇到什么麻烦?”

      “我听说你爹娘并不赞同你经商,想要你从仕,所以你生意上的事情,他们从不帮忙。你不妨给我说说,遇上了何事,若是我能解决,绝无二话。”

      谭弘彦这次是真的惊了,他不确定的问,“郡主,我若说出一件事来,你真能帮我解决?”

      他最近正好在为一事愁掉了头发,眼下见温凝愿意帮忙,自然是万分欣喜。

      生意场上的事情,无非也就是那些,她若是不能解决,那就去求皇叔,前世皇叔都能解决,今生自然也能解决,温凝完全不惧,“你直说便是,此事我自有主张。”

      “我若帮了你,你就把古籍卖给我。”

      谭弘彦忙起身拱手,“若郡主真能帮在下解决这件事情,这古籍别说买,在下自当双手奉上,送与郡主。”

      “是什么事情?”

      瞧他这样子,事情看上去很棘手。

      谭弘彦:“是这样的,前些日子我和几家商人合伙联手做了一种名为交子的钱票......”

      自从经商以来,谭弘彦便认识了众多商人,家里人总不让他经商,觉得这是自贱身价,想要他从仕,可他实在没什么兴趣从仕,他是二子,侯府也轮不到他来继承,便一心想要做出成绩来堵住家里人的嘴。

      然后去年,他便发现了一门十分赚钱的行当,若是能做成,一跃成为琰朝最有钱的富商也不是虚言,他相信,只要他做成了这件事情,他爹娘就再也不会反对他经商了。

      于是,他兴致勃勃的拉了自己认识的最有钱的,最熟悉的商人联手做了一家名为交子铺的行当。

      这门行当便是将沉重的银钱变成一种名叫交子钱票的东西。

      现如今,琰朝商人每次出门,若是涉及大额银钱交易来往,必定需要备上许多车马,拉着银子铜钱,雇佣好些镖局,才敢上路行走,来往十分不便。

      要知道,这种交易方式不仅负担极重,还极有被抢劫的风险,越是大的交易,风险就越明显,可若是把那沉重的铜钱换成纸做的交子呢?

      没了大额银钱带在身上,既没了风险,又降低了成本,还方便了大家交易,只需要带上交子铺的交子即可,若是需要用白银了,直接去附近的交子铺用交子取出现银交易就行......于是,谭弘彦和几家大商户一起出了些银钱,开了一家钱通交子铺。

      刚开始的时候,这交子铺的生意确实极好,既方便了商人交易,又不用担心会被抢劫,大家纷纷将自己的白银存在钱通交子铺,换成纸做的交子,只待需要了来取用便是,十分方便。

      是以,不过短短几月,钱通交子铺的库房里就堆满了数万万的白银,堪比琰朝一年各地的交上来的税收。

      然而,钱越多,人便越贪心,钱通交子铺的商人又将主意打到了百姓身上,忽悠那些百姓将银钱存入钱通交子铺,方便又安全,不仅不用担心钱被小偷盗走,放在钱通交子铺里还能以钱生利。

      这样的好事,谁能不愿意?
      是以,百姓们的铜钱也纷纷入了钱通交子铺,可以说,那段时间谭弘彦和他合伙的几个商人富可敌国,毫无虚言。

      可繁华过后,危机便来了。

      这门生意简直是无本的买卖,银钱入了钱通交子铺,谁能坐拥金山银山而不动心,于是,他们纷纷将银钱往自己口袋里塞,或者将银钱挪走它用,却从没在意过交子铺里还剩多少银钱,只是一个劲的发放大量交子换取货真价实的银钱。

      这不,还没过多久,交子铺里的银钱就没了。

      入了自己兜里的银钱,哪还能再拿出来,于是,那些瓜分了银钱的商人一个两个都打起了算盘,开始做各种账目混淆视听,于是,一个表面繁荣,实际上背地里是个大窟窿的钱通交子铺出现了。

      有人拿着交子进了钱通交子铺兑换现银钱,但谭弘彦却拿不出银钱来给他。

      他去翻账目,每一笔账目都写得清清楚楚,做什么去了,用以什么了,可钱通交子铺里就是没银子。

      账目完美无瑕,可那背后的亏空,是再完美的账目也无法改变的。

      看到这个,谭弘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第一时间去找了那些商人,要求他们将银子拿出来,重新放回钱通交子铺,可这话不说还好,一说便是捅了篓子,那些商人纷纷将此事推诿到谭弘彦身上,指责他拿了钱通交子铺的银钱却不肯拿出来,反而将事情推到了他们身上,纷纷与他割席离开。

      于是,一个欠着外面数万万两白银,拥有巨大亏空的钱通交子铺就落在了谭弘彦手里。

      原本蒸蒸日上的钱通交子铺瞬间分崩离析,谭弘彦拿不出钱,外面的商人又等着拿钱,这事一传十,十传百,如今,民间已经闹了起来,说钱通交子铺私吞他们的银子,纷纷闹上门来,为了此事,谭弘彦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个日夜没睡好觉了。

      现在钱通交子铺已经关门了,但那数万万亏空的账还在那里,谭弘彦用自己手底下的产业东挪西凑,勉强还了一些大商户的银钱,可那更多拿着交子的民间百姓,小商人的银钱还欠在那里的,这账亏空太大了,大到他就算将整个靖安侯府卖了都没有用,根本填补不了这个大窟窿。

      此事还未传回京城,一但东窗事发,他身为钱通交子铺的主事人,第一个入狱被抓。 

      如今,谭弘彦已经在偷自家的东西出去当了,祸不单行,他在填钱通交子铺的账目时,又发现了不少拿着钱通交子铺的假交子,现在,他已经是彻底没辙了,正准备想办法告诉自己的爹娘,让他们帮忙解决这件事情。

      听完了谭弘彦的话,温凝好一番将他上下打量,难怪前世他入狱要被杀头,他爹娘为了捞他将家底赔了个精光,“看不出来,谭公子是个做大事业的人。”

      谭弘彦满脸苦涩,“郡主就别取笑我了,您若真能帮我渡过这一劫,别说古籍双手奉上,我就算给您倒贴银子都行。”

      温凝本以为,这只是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哪知道,竟然是这样的天大的窟窿洞。

      数万万的白银,他真是好大的胆子,这么大的亏空,就算她两世为人,也没见过这样的账。

      去求皇叔?
      皇叔肯定有办法解决,可是,她要送赔礼给他,若求了他,那不就等于是皇叔自己左手倒右手,不能算是她送的了......她先自己解决,若是实在解决不了,再去求皇叔。

      “让我想想,这事该怎么解决!”
      温凝揉了揉额头。

      本说今日回府向皇叔道歉,拿到古籍也很容易,但眼下有这件事情卡着,温凝反倒不好意思回府了,于是又回了庄子,开始仔细思考如何解决这件事情。

      她不回府,王府内的气压却是一天又一天的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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