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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跟我回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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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
容钰本是在王府内等温凝回来,向她道歉。
温凝走后,他想了许多。
秧秧小时候其实真的很调皮,他下意识将她看得极紧,以至于她长大以后,她时常不满意他对她管得太紧,与他吵嘴。
只是他向来习惯了对她事无巨细的了解,就算略微松一松,也会在某个时候因为某件事情重新对她管控极严,她身边的所有事情他都要知道,却忘记了,姑娘已经长大了,他不能再用小时候的态度去面对她。
以前的时候,秧秧虽然对他有过不满,但像今日这样朝他发脾气却是没有的。
她最生气的时候,也不过是与他拌两句嘴,然后不允许他进她的院子,一定要他道歉才可以。
是以,容钰下意识认为,这次也会是一样的。
但哪知道,他这一等,便等到了将近夜幕,温凝都还没有回来。
眼看着天边的云霞越来越沉,淡薄的黑夜逐渐如浓墨般压了下来,王府各处缓缓亮起了红灯笼,他想见的那个熟悉身影都还没有出现。
“郡主回来了没有?”
“回王爷,还没。”
又过一盏茶。
“郡主回来没有?”
“回王爷,还没。”
......接连问了下面的人数次,温凝都还没有回来。
容钰才刚做好了打算,以后要尊重她的选择,再也不用对待小时候的态度去对待她,好好向她道歉,以后再也不这样。
谁知,她竟然不回来了?
这么晚了,她一个姑娘,能去哪里,又会去哪里?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她怎么能这么任性?
他是错了,他向她道歉,他以后不会这样,但她不应该连家都不回了。
容钰坐在书房内,差点将手里的狼毫笔折断。
他果然不应该继续骄纵她的!
他不过才放纵她一日,她便越来越任性,不回家也就罢了,甚至连口信都不给他送一个。
简直是胡闹!
刹那间,容钰将手里的狼毫扔到地上,大步出去,冷声吩咐奉阳,“让下面的人都去找,郡主去了哪里,找到以后速速通知本王!”
“是!”
沉寂的王府开始流动起来,众王府护卫纷纷骑马而出,开始在城内寻找,此时将近宵禁,街上早已没什么行人了,只有一轮圆月高悬夜空,月色如霜,照亮了昏暗了街道。
有百姓听到街道传来烈烈马蹄声,火光耀眼,还以为是出什么大事了,纷纷躲起来,心慌不已。
有人见到王府护卫尽出,咚咚咚大力拍开了某些人家的大门,态度极为强势,还以为摄政王有什么动作,吓得心脏狂跳,坐上马车便是往皇宫而去。
“陛下!!摄政王要反了!!”
晋文帝刚招了美人来,准备和美人共度良宵,才刚脱了衣裳,正要云雨的时候,听到这声惊喊,身体哆嗦,瞬间吓软,也顾不得自己身下的美人,惊惶大喊,“来人!!护驾!!护驾!!”
“护驾!!”
守在晋文帝身边的汪公公赶紧冲了进去,命下面的人将守卫皇宫的禁军调了过来,死死围着晋文帝。
皇宫惊惶不安,城内鸡飞狗跳,每一户被敲开的人家都惶恐不已,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大事,吓得是屁滚尿流。
“这位大人,我.....我全家都是良民,我......”
“谁问你这个了!”
奉阳上前便是将一张画像放到他眼前,冷声询问,“有没有见到昭华郡主?”
“昭华郡主?”被问话的人愣住。
“有没有,快答!”
时辰越晚,王爷就越生气,再找不到郡主,他们这些人都要吃挂落。
“我.....”
与城内人人惊惶,紧绷严肃的气氛相比,京城郊外庄子的气氛就闲适多了。
从入庄子的那一刻起,温凝就下定了决心,以后一定不能让皇叔再继续在自己身边安插人,让他察觉到自己的心思。
所以,她吩咐庄子上的所有人都不允许将她的消息泄露出去,特别是卫风,更是命人将他看得死死的。
别以为她不知道卫风老将她的消息告诉皇叔。
只是,庄子到底比不上王府,这里向来是她出京游玩客居的地方,什么东西都没有,她来得又急,甚至连衣裳都没有。
此刻,温凝才感觉自己有些莽撞了。
就算是与皇叔赌气,她的那些吃穿用度也要带出来啊。
但很快,温凝又开始泄气。
此刻待在空空荡荡的庄子,温凝才发觉,原来自己离开皇叔以后,什么都没有。
如果有一天,皇叔知道她的心思,对她失望,觉得她心思龌龊,不知廉耻,后悔养她了,不想要她了怎么办?
她能去哪里?
她哪里都去不了。
她没了父亲,也没了母亲,仅有的亲人只有皇叔。
一旦离开了皇叔,她就什么都没有了,甚至连唯一的亲人都没有了。
她不想离开皇叔,和他分开......所以她今天是不是不应该和皇叔闹脾气?
毕竟,皇叔也只是关心她而已。
是她自己没能掩藏好自己的心思,被皇叔发现,恼羞成怒,反而对他生气。
温凝趴在窗边,望着天上的圆月,眼眶慢慢变红......她想念皇叔了。
也不知道皇叔有没有想她。
他知道自己没回去,肯定会很生气吧?
等等......温凝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她来庄子以后,好像没有给皇叔递口信告诉他她现在在哪里。
“青竹!!”
温凝慌张起身。
青竹端着茶盘推开门走了进来,“怎么了,郡主?”
庄子不比王府,下面的人都是用惯了的,现在来到这个地方,很多事情都要青竹一一吩咐下去,因为人少,很多事情还需要她亲自去做,所以才没跟在温凝身边。
“我有没有让你给王府递口信,说我以后打算住在庄子上,不回王府了?”温凝不确定的问。
青竹想了想,摇头,“没有呢,郡主。”
那皇叔岂不是以为她离家出走了?
温凝简直不敢想,皇叔会有多生气。
温凝急得跺脚,“我怎么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快,现在让下面的人送信入城告诉皇叔我打算在庄子上住一段时间。”
青竹一边将茶盘放下,一边提醒:“郡主,现在城门已经关了,我们进不去,只能等明日了。”
温凝扶额:“......”
“那现在怎么办?”
“皇叔知道我没回去,甚至连口信都没给他送一个,肯定会很担心着急的。”
青竹将热茶倒给她,“郡主,你先别急,卫风不是跟在你身边吗,他肯定会给王爷递信的。”
温凝接过热茶,“可是.....我不是让人一直盯着他的吗?”
被她命人盯着,卫风还能有时间递信给皇叔?
青竹不确定,“或许,卫风在出城前就已经送了口信给王爷?”
“王爷向来对郡主你的行踪了如指掌,你跳下马车离开没多久,卫风就跟了上来,他跟得不远不近,说明王爷还是在意你的,并没有打算真的松手对你不管了。”
听到这,温凝也松了一口气。
她差点都忘记了。
皇叔并不是那种她闹一闹,说一说便真的对她不管的人,卫风应该给皇叔递了信,所以,她也不用太过担心。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温凝还是让青竹去将卫风带来,好好询问他一番。
青竹领命,转身出了房门,去将卫风带来。
只是,还没等青竹回来,庄子大门那边便传来了动静。
有人叩响了庄子的大门......
当守门的人打开大门,看到整齐划一拿着火把站在庄子门口的王府护卫,还有那脸色冷沉,明显压抑着巨大怒火的摄政王时,差点没给吓尿。
“王.....王爷!”
容钰看都没看他一眼,便大步走了进去,步履极快。
温凝此时正待在屋子里,等青竹回来,哪知,青竹回是回来了,神色却惊惶无比。
“郡.....郡主,大事不好了!”
“什么大事不好了?”温凝忙起身向她走去,望了望她的身后,疑惑皱眉,“卫风呢?”
青竹气喘吁吁,伸手指了指身后,“王爷.....王爷!!”
“王爷来了!”
“郡主,王爷来庄子了!!”她手忙脚乱的比划着方才容钰进门时的模样,“奴婢看到王爷很生气,非常生气!!”
“他身后跟了好多人,全是王府侍卫!郡主,王爷这次好像真的发怒了!!”
温凝原本是很高兴皇叔来了的,但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不会吧!”
她不就是住个庄子吗?
皇叔至于那么生气吗?
“真的!”青竹用力点了点头,“奴婢亲眼看见......”
也就此时,一道明显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响在门外,“温凝!”
说曹操曹操就到。
冷不丁听到这个熟悉冷厉的声音,温凝心一跳,整个身体都僵在了原地,缓缓转头看去,“皇.....皇叔!”
只见容钰站在门外,灯火摇曳在他身上,明明暗暗,让她完全看不清楚他的神色面容,只感觉到了阴沉得几乎滴水的黑暗直向她压来。
“过来!”容钰冷着声音。
“皇.....皇叔......”
温凝绞着手指,低着脑袋,不敢看他的脸色,亦趋亦步的向他走了过去。
见她走了过来,容钰目光落在她身上,声音如玉寒冷,“随我回府!”
温凝本以为,皇叔要对自己呵斥一顿的,却没曾想,只说了这一句话。
她犹豫一下,“皇叔,我不想回去....”
“不回去?”
容钰终于将目光落在她面颊上,似是压抑着什么,声音冷若冰霜,“给我一个理由!”
他何时对自己这般冷漠过了?
他果然是讨厌她的!
觉得她不听话,不是一个听话的好姑娘。
温凝心里又开始泛起酸涩,眼眶泛红,一股不知名的脾气又上心头,扭开头,“不回去就不回去,哪里需要什么理由?”
“皇叔你少管我!”
说罢,她便是要转身回屋子,要将房门关上,哪知,才刚迈出一步,就被容钰抓住了胳膊。
容钰看着她,一字一句,“我再说最后一遍,随我回府!”
他想起她不回家,也不给她留一个口信,他久寻不到她的踪迹,只能命人挨家挨户敲门询问有没有见到她,将整个京城都搅得鸡犬不宁,她却好好的待在王府庄子上,连口信都不愿意给他递一个,就那么看着他焦急担忧的四处寻找,便再也忍不住心底的怒意。
但他到底还是克制住了。
姑娘大了,有自己想法很正常。
此事说到底,还是怪他将她管得太紧,才引起了她对自己反感,他认错,所以,容钰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怒气,“随我回府,秧秧。”
“皇叔向你道歉,对不起,皇叔以后不会再对你看管那般严厉。”
“此事是我之过,随我回府。”
容钰越退让,温凝便越不愿意了。
她想要将自己的手从他手中抽出,别开脸不看他,“我就不回去!”
“你放手!”
容钰:“......”
他额头青筋跳了跳,更加用力的抓紧了她的手臂,“秧秧,听话!”
“外面的庄子不安全,随我回王府。”
“你一个姑娘住在这里,不安全。”
以前,温凝最是听容钰的话了,但凡他生气,冷着声音说一句听话,温凝便会乖乖听话,但现在,一听到这话,温凝反而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浑身炸毛,就差没跳起来了。
“我不回去你听不见吗?”
“你说听话就听话?”
“我是你养的猫儿吗?”
“你一招手说让我回去我就要回去?”
“我不回去,就不回去!!”
容钰:“.......”
他抬手,扼制住自己额头跳得极快的青筋,“好,你不回去,那你给我一个理由?”
“理由理由,哪里需要那么多理由?”
见他抓着自己手臂不肯放,温凝伸手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眼眶红红,“我就不回去。”
“我又不是你养的什么猫儿,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秧秧!”
见她倔强不肯回去,又怕真伤到了她,容钰只得松手,“你不是我的什么猫儿,我也没有对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我不是你养的猫儿,那你做什么带那么多人来找我!!”
温凝抬起头,杏眸含泪的看他。
她目光落在了他身后的王府护卫身上,原本暗戳戳看两人吵架的众王府护卫见这一幕,纷纷转头,脚步匆匆地离开这里。
开玩笑。
主子吵架,殃及鱼池!
再待下去,必定要挨骂了。
见这一幕,温凝:“.....”
她别开脸,咬牙,“反正我就是不回去。”
“我不过才出来一日,你就带着这么多人来找我,我难道是犯什么大错了,值得你用这么多人来押我回去?”
“还说不是什么猫儿,我从小到大,吃你也要管,喝你也要管,出门半日必定要命人告诉你,时辰一到必定要回家,否则你就必定会派人来将我带回去,或者像现在这样亲自过来,将我带走。”
“你将我管得这般严,到底是为了什么?”
“在你心底,我到底是你的什么?”
说到最后,温凝转回头抬眼质问的看着他。
“是亲人?是女儿?是受你掌控的猫儿?还是什么?”
容钰忽然沉默下来。
他缓缓放下手,声音缓了下来,“是亲人,秧秧,你是我最重要的亲人,在我心里,哪怕你我并无血缘,但这么多年的照顾,我已经将你当做我的亲生女儿看待。”
“我和你的爹娘并无不同,你一个姑娘在外,我会担心你,害怕你遇到危险,你不回家,我很着急.....”
亲生女儿......我和你的爹娘并不同.....听到这个答案,温凝泪水汹涌而出,后面的话她已经不想再听了。
她知道自己今天是在无理取闹,用胡闹来掩饰自己对他的感情,可她没想到,她只是试探的这么问一句,得到的答案竟然是这样的。
她转头抹泪,咬牙,“你自己不娶妻生子,反倒将我当做你的女儿,谁要做你的女儿了,我才不做你的女儿!”
“我姓温,不姓容!”
说罢,她便转身回了房间,砰地一声将门关上!
“秧.....”
“你自己回去吧,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
温凝压抑着哭泣的声音传出,将容钰的声音堵在了喉咙。
他抬手,似乎是想要敲门,可听到屋内明显的哭声时,又垂了下去,指节一点一点收紧。
罢了,她不愿意回去那就不回去吧。
容钰转身,向庄子外走去。
奉阳跟了上来,“王爷,我们不将郡主带回去吗?”
容钰脚步停了下来,转头,目光落在奉阳身上,“你留下来,就在庄子里守着郡主,没我的吩咐,不得回府。”
奉阳怔住,“属下不跟您回去了吗?”
容钰:“不了。”
奉阳着急,“属下若不跟在您身边,您身边就没人了,王爷.....”
容钰抬手,制止了他的话,“让夏中跟在本王身边就行。”
他在京城并不会有什么危险,晋文帝没那么大胆子明目张胆的派人刺杀他,反而是庄子更让他担心一些,这里人烟稀少,若是出事了,远水救不了近火,他只能让奉阳卫风这样身手好的近侍跟在温凝身边,如此,他才能放心一些。
想到什么,容钰又吩咐,“以后跟在郡主身边,除非遇到危险,否则她的大小事宜无需向本王禀告。”
今夜,他如此大张旗鼓的找人,宫里的人必定又会多思多想了,明日上朝,他必定会被百官弹劾,后续需要处理的事情极多,是以,他将庄子的护卫安排好,又吩咐下面的人好好照顾温凝以后,便回京了。
“皇叔走了?”
温凝哭完以后,便再没听到外面传来动静,她打开房门,眼眶红红的看着青竹,哑声询问。
“回郡主,王爷走了。”
青竹对她点了点头,“王爷留下了好些人保护郡主你的安危,又吩咐下面的人好好照顾你,听王爷的意思,明日他还会将王府内你的东西全部命人送来.....”
听到这,温凝眼眶又开始氤氲,缓缓低头,“他肯定是觉得我烦了,不想管我了。”
青竹叹气,“郡主,奴婢也算是从小与你一起长大的,这么多年来,王爷虽然对你是管得严了些,但归根到底,还是为了你好,你今日何必与他斗气呢?”
青竹不明白,明明郡主都知道那些事情,以往从来不介意的,今日怎么突然就变了。
“郡主你这样与他闹,王爷心里肯定不是滋味.....”
温凝握着房门的手缓缓滑了下来,眼睫一颤泪珠便如珠帘般滚落,咬紧唇瓣,不肯吭声。
其实那话她才说出口就已经后悔了。
她想留在他身边的,但她不想做他的女儿,也不想他将自己当做女儿看待。
她想做他的......想到那个念头,温凝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转过身,闷声,“青竹,我累了,你回屋吧,今夜不用你守夜了。”
“郡主......”青竹还想再劝她两句。
“不必再说了,我都知道的。”
见她这样,青竹也只好叹声,“是。”
青竹走后,温凝关上房门,坐在塌前,望着窗外的明月,眼睛一眨不眨,泪水怎么也止不住。
她想到了从前,她还小的时候。
小的时候,她真的不是一个很听话的姑娘,上树摘果,下河摸鱼,这样的事情她都做过。
还记得有一次,她坐在凉亭旁边看游来游去的鱼儿,忽然,就想伸手摸摸它们,结果一不小心掉进了湖里,虽然被下面的人匆忙救了起来,但还是起了高热,为了照顾她,皇叔三天三夜都没能睡好。
还有一次,她和青竹玩躲猫猫的游戏,结果找了一个地方藏起来以后,犯起了困,觉得那个地方很好睡觉,于是便在那里睡着了,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天已经黑了,整个王府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在找自己,皇叔着急得不行,她却觉得这样好玩,反而将自己身体藏得更好,不吭一声,害得皇叔找了自己将尽半夜的时间。
还有,她有次调皮,觉得皇叔不陪自己一起玩,于是便偷偷溜进皇叔的书房,将皇叔批阅好的奏疏和没批阅的奏疏全部混在一起,害得皇叔批了整整一夜的奏疏,连休息都没有,第二日早早便坐着马车上朝去了......
越想,温凝心中便越觉得愧疚。
她之前怎么能那样对皇叔说话呢。
就算皇叔不喜欢她,他也是她的家人,是她最重要的亲人,她怎么能说那样的话去伤害皇叔呢?
如今冷静下来,温凝又仔细想了想,她所有的一切皇叔会讨厌自己,会将自己赶走都是她脑海中所谓的臆想罢了。
她与他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就算是养只猫猫狗狗也有感情了,皇叔怎么可能会将自己送走?
是她自己太过患得患失,胡思乱想,然后还将她胡思乱想的结果强加在皇叔身上,觉得他一定会讨厌自己,所以才对他胡乱发脾气,却不曾想过,皇叔今晚明明都那么生气了,但还是容许她胡闹了,甚至还将自己的近侍奉阳留在了她身边。
温凝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她这是怎么了?
怎么又犯了前世一样的毛病,对皇叔无理取闹胡乱猜扯?
前世若不是她胡乱......等等,前世?
温凝猛地想起一件事情来,刹那间,整个人怔愣了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