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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会勾引人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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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突然想起这事?”容钰夹了一块青菜放入她碗中。
温凝低头,看着自己碗里的青菜,用筷子戳了戳,想象它是晋文帝,这才放入唇中,恶狠狠咬下。
“就是.....就是想到了白日里太后娘娘说的事,晋文帝对你不满已经很久了,皇叔,他迟早有一日会对你进行清算......”
说到这,温凝的声音低了下来,“皇叔,我不想你被晋文帝清算。”
“虽然我不喜欢太后,但是她说的话也没错。”
“皇叔,我很担心你......”
想起前世皇叔的结局,温凝的心便沉重了下来。
今生她是不会再帮着外人挖掘皇叔的根基了,可皇叔也不可能一辈子待在摄政王的位置上。
他若一直攥着权利不放,不仅晋文帝不会容他,文武百官也不会容他。
到时候,他们总会想方设法的将皇叔从摄政王的位置上拉下来。
她不要皇叔和前世同样的结局。
她害怕,害怕皇叔又会走上和前世一样的结局.....温凝抿紧了唇瓣,低着脑袋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饭。
“原来是因为这事。”
难怪她心不在焉,容钰继续给她夹菜,“好好吃饭,不要走神。”
“知道了....”
温凝将菜送入自己唇中,有一下没一下的嚼着,看上去恹恹的,显然是没什么心情再吃饭了。
容钰无奈,放下双箸,“秧秧,你不用担心,这事皇叔心里有数。”
“皇叔可以与我说说吗?”温凝抬眼,巴巴的看着他,眼底满是担忧。
容钰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既然你想知道,那皇叔便告诉你吧。”
“陛下是君,我是臣,我自然会还政于他。”
晋文帝离执政的年纪越近,他便越危险,容钰并不是不知道这件事情。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因着晋文帝并非是太后的亲生子,所以自小太后便对晋文帝极为纵容,将他养成了一副骄纵肆意的性子,若不是他身为皇叔,还能压他三分,他早就挪户部的银子大肆挥霍,给自己建行宫,用于各种吃喝玩乐了。
现在,晋文帝整日只知道在后宫吃喝玩乐,流连于妃嫔之间,偏信身边的宦官,对朝廷政事漠不关心,他若将政事交还与他,还不知道晋文帝会将琰朝折腾成什么模样。
如今琰朝内部天灾连连,饥民遍地,外有敌国虎视眈眈,再有这样一个肆意挥霍的陛下,恐怕明日就是琰朝的灭国之日。
所以容钰不是不想还,而是不能还。
他本以为,晋文帝年纪大一些,便会懂事一些,谁知,越发荒唐,与妃嫔玩乐也就罢了,还掉入湖中。
身为一国帝王,晋文帝这是在自掘根基。
但偏偏,他若一直握着权利不放,晋文帝和文武百官都会伺机而动,试图将他从摄政王的位置上拉下去。
如今,朝堂上有众多官员都投靠了晋文帝,他已经到了不得不退的地步。
严绍元送词给秧秧的事情是一个圈套,今日太后的警告,还有晋文帝在朝中做的那些小动作.....容钰都知道。
只是他现在想退也不行了。
他若退了,晋文帝势必会对他进行清算,也势必会连累秧秧。
所以,手里的权利,他现在是绝不可能会放手的。
当然,他也没有想过一直将权利捏在手中,他还想给秧秧一个安稳的未来。
就当是他自私吧,他若是无欲无求,身边没有任何牵挂,晋文帝和文武百官自然拿他无法,可他有了软肋,有了秧秧,他没办法看着自己亲手养大的小姑娘陪他踏上一条扑所迷离,不知生死的路。
他想活着,所以,他救不了天下百姓,他只想让自己的姑娘平平安安,安安稳稳的活下去。
“我会慢慢将手中的权利一点一点让渡给陛下,然后离开京城去封地就藩,到时候,秧秧愿意随皇叔一起去封地吗?”
温凝怔住,随即弯起眼眸,“愿意,当然愿意。”
只要皇叔活着,不管哪里都是她的家。
“不过,皇叔,你打算什么时候将手中的权利还给晋文帝呢?”
“短则一年,长则两年。”
他需要将自己的后路都部署好,才能安心带着秧秧离开京城。
“嗯。”
知道皇叔有了主意,温凝也不担心了。
心底的大石落下,温凝吃饭的动作也不似方才那般沉重了。
容钰重新执起双箸夹菜给她,“好好吃饭。”
这次,温凝没再走神,“我知道了,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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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时间,容钰越来越忙,温凝也忙得不可开交,每日上完课业便开始看王府的账册,将王府的产业重新规划,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空闲时间,又要去瞧瞧被大理寺打了板子的卫风。
他被抬回来的那日满身是血,脸色苍白,下半身的衣裳几乎被血液全部浸湿,简直成了一个血人,惊得温凝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赶紧让青竹请府医来给他看伤,在知晓只是皮外伤,并没有伤筋动骨,好好修养一段时间便好以后,这才猛松一口。
她给他送了不少补品,又给他家里送了不少银钱补偿,这才稍微心安下来。
若卫风因此丢了命,她可真的要愧疚不安了。
卫风便是前世那位断了手臂,接她去别处地方生活的人。
皇叔一共给她留了百人,那些年,他们东躲西藏,有的人死了,有的人放弃了,最后只剩下了十八人。
若不是卫风坚持着要找到她,剩下的十七人恐怕也早就散了。
想到这.....温凝心里对严绍元的恨是彻底放不下了。
严绍元不是想要入朝为官吗,不是想要荣华富贵吗?
很好,这辈子,她偏要毁了他。
什么谦谦君子,光风霁月,她就是要扒下他脸上的那层皮,让那些人好好看看,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狗东西。
心中做下了决定,温凝便不再犹豫,让青竹将李太后赐给皇叔的那五个丫鬟叫来。
这五人自从来到温凝的院子以后,便一直被青竹安排在一些偏僻的地方做一些粗使活计,原本,她们还想着凭借自己是太后的人,做那种勾引王爷,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梦。
但这些天来,别说见到王爷了,她们整日被繁重的活计压得喘不过气来,哪里还有心思想那些,眼下见到温凝,当即便跪了下来,“求郡主饶命!”
温凝坐在上方,端起茶盏轻轻品了一口,“饶命?我可没有要你们的命,说什么饶命?”
跪在最中间的女子最先求饶,“奴婢不该对王爷怀有那样的心思,奴婢愿意忠心侍奉郡主为主,求郡主放过奴婢.....”
这几人是宫里养得妓子,虽说是奴婢,但因为生得好,向来是被旁人捧着的,只待时间到了,要么是赏赐给下面的贵人们当妾室,要么是成为陛下的妃嫔.....哪一条路不是好路,可眼下,她们做的都是什么?
搬花除草,擦地洒扫,浇花喂鸟,倒夜香等粗活累活脏活。
天未亮,她们便要起床打水擦地,好不容易忙完了,饭还没吃两口,便要被管事催着做下一趟活计.....因着她们没有做过这样的活计,经常做错,被上面的管事们责骂,这些天来,她们早就没了当初进王府的雄心壮志。
她们本想找温凝求饶,但奈何她们身为最边缘的粗使丫鬟,连温凝的面都见不到。
“你还算识相,叫什么名字?”
温凝不是不知道这几个人的心思,那日,她将她们收为自己的丫鬟,她们不愿意,等到皇叔要将她们送去庄子时,又纷纷想做她的丫鬟了,别以为她不知道她们的心思。
不就是仗着自己是太后赐下来的人,想要在府中偶遇皇叔,蓄意勾引吗?
这些戏码,她前世都看够了,真当她是傻瓜,不知道她们的心思?
所以下面的有意磋磨她们,她也默认了,没有阻拦。
跪在中间的女子磕头道:“回郡主,奴婢没有名字,郡主想叫奴婢什么奴婢便是什么。”
其他几人也纷纷磕头,“郡主,奴婢等人也愿奉郡主为主,求郡主赐名。”
温凝起身,缓步行至五人身前,“都起来吧。”
“既然你们都真心服我了,我也不是那么苛责的人。”
“从今日起,你叫春纤,你叫如玉,你叫如颜,你叫春月,你叫春夜。”
温凝挨个给五人起了名字,五人磕头跪谢,“奴婢春纤、如玉.....谢郡主赐名。”
“好了,都起来吧。”
温凝示意她们起身,问,“你们都会什么?”
春纤:“回郡主,奴婢琴棋书画都会一些,但最擅长的还是舞。”
如玉:“回郡主,奴婢和春纤一样,但最擅长的是琴。”
如颜:“回郡主,奴婢会......”
几人纷纷将自己会的东西说了出来,温凝听完点了点头,又冷不丁问,“都会勾引人吗?”
五人:“......”
她们慌忙跪下,瑟瑟发抖,“回郡主,奴婢等人不敢有那样的心思。”
她们是疯了想回去倒夜香才去勾引王爷。
这些日子,她们已经认清现实了。
温凝瞧她们吓着了,噗呲一声笑,“瞧你们吓得,都起来吧!”
“我不是让你们去勾引我皇叔,而是勾引另外一个人。”
见不是勾引王爷,几人纷纷松了一口气,“不知郡主要奴婢们勾引的人是谁?”
“兵部尚书之子,严绍元。”温凝淡声,“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必须要让他对你们念念不忘,整日除了情情爱爱那点事,再也装不下别的东西。”
“当然,你们这么听话,又长得这么好看,你们若是为了这样一个狗东西失去身子,那多可惜,好好留着自己的身子,以后我有大用。”
五人面面相觑,“郡主的意思是,既要他对奴婢们念念不忘,又不能失身给他。”
温凝:“那是自然,不然我送五个美人给他,这叫报复吗?”
这是叫享受。
她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
“你们只需要让他对你们情根深种,情意正浓的时候,从他那里捞一大笔银钱,然后狠狠甩了他,能捞到多少算你们的本事,我不管,也不要。哦,对了,一个一个上,别一起上,会引起怀疑的。”
“谁先上谁后上的话,我就不指了,你们自己决定吧。”
说到这,温凝又想到什么,“对了,你们想要什么身份,落魄的官家小姐,流落风尘的妓子,还是不谙世事的闺中少女......”
前世,晋文帝他们为了给她下套,煞费苦心,今生,她也用了五个人给严绍元下套,也算是看得起他了。
五人听完温凝的计划以后,纷纷打了个寒噤。
这才是真正的软刀子杀人,刀刀见血,刀刀又不见血。
五个人过后,也不知道严绍元还能不能再站起来,还敢不敢信任女人,这辈子恐怕都不敢再娶妻娶妾了吧?
严绍元最终的结局是如何,五人不知道,但郡主给她们的任务她们是要完成的。况且,郡主还说了,任务完成以后有重赏,她们甚至可以脱了乐籍,给人做正头娘子。
能当正妻,谁愿意当妾,五人纷纷谢恩,出去了。
温凝看着五人的背影,心情极好了重新坐回了檀木椅上。
既解决了这五个太后赐下来的麻烦,又解决了严绍元,一箭双雕。
至于严绍元会不上钩?
温凝根本就不担心,前世他那么多妻妾,各个都是花容月貌,只要饵好了,哪里有不上钩的鱼儿。
温凝每日待在府中,把五人送来的消息八卦听。
第一个出手的如颜,用的流落风尘的女子身份接触的严绍元,严绍元果然很快就沦陷了。
温凝一边听着五人送来的八卦,一边一月之期的时间也到了,开始见王府的各个管事们,拿袁福杀鸡儆猴。
当众管事看着那躺在木凳上被打得满身是血,奄奄一息的袁福,再看了看坐在前方连面色都未变一下的温凝,身体缩了缩,又惊又怕,心底的那点轻慢之心是彻底没了。
之前王府人人都说郡主只是一个被王爷捧在手心,不谙世事,只爱撒娇的姑娘,现在看来,传言有误。
也是,以王爷那样铁血的手腕,怎么可能养出一朵不谙世事的娇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