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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罪人 张怀被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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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念安倒吸一口凉气,懊恼的拍了一下额头。
糟糕一激动就忘了先告诉轩哥儿,然后转头挤出有史以来最灿烂的笑容面对温哲轩:“来了轩哥儿,吃早膳了吗,阿娘准备了一桌子的菜,都是轩哥儿爱吃的。”
李念安一边应付着轩哥儿,一边偷偷将小花藏在自己身后,接着平明的打着手势,让侍青、侍红先把小花抱到屋里,让她先和温哲轩解释一下。
结果刚刚认娘的小花正处于应激状态,就像一根小柱子一样,抱着李念安的大腿,牢牢的杵在了原地,怎么拔也拔不走。
无奈只能把小花留下来,李念安先是看了看抱不走的小花,又心虚讪笑着看了看已经黑了脸等解释的儿子温哲轩。
试探性的问了一句:“轩哥儿,以后小花就是你阿姐了,高不高兴。”
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的解释,温哲轩撇脸哼了一声,像他父亲生气的时候一样甩袖,气冲冲的就进了屋。
真不愧的是父子,生气时的标准动作都一样。
李念安求救似得看向在一旁看热闹的温亦竹,而温亦竹却直接摊手表示爱莫能助,然后转头也进了屋,坐到了餐桌旁。
见温亦竹是指望不上了,束手无策的李念安只能先把小花抱起来,去吃早膳。
吃饭的时候,三人都沉默不言,饭桌上只剩下了筷子和碗碰撞的声音,一时气愤非常压抑。
只有非常激动的小花一直给李念安,给温哲轩夹菜,给温亦竹夹菜,小花越是好心夹菜,温哲轩越是脸黑。
最后饭还没吃完一半就直接气的撂下了筷子,小脸气鼓鼓眼神怨念的看了李念安一下,然后下了餐桌扭头就走。
李念安当即就想追出去,结果却被温亦竹拦住了:“还是我去吧,这个时候他是听不进你说的话。”
温哲轩其实并没有走远,温亦竹很快就找到了他。
找到他的时候,温哲轩小肩膀一抖一抖的,很容易就能看出来温哲轩正在哭。
但是温亦竹了解自己的儿子,虽然年纪小,但是自尊心很强,从不肯在大人面前哭,若是知道他发现了,必是要更加的恼羞成怒。
于是,温亦竹远远的就叫了一声轩哥,然后故意走的很慢,等到温哲轩自己收拾完自愿转过身来,才慢慢的走到他面前一把将温哲轩抱起来。
让他趴在自己身上,缓缓的拍着他的背,语气温柔的轻声问道:“为什么不喜欢小花成为你阿娘的女儿,你不是常说只要阿娘开心,轩哥儿做什么都可以吗。”
温哲轩立即出声反驳:“不是,不是这样的。”
“那为什么呢,告诉阿耶好不好,若是轩哥儿一直和阿娘这样闹别扭,你阿娘可是会伤心的。”温亦竹循循善诱的引导着温哲轩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大概是知道自己理亏,温哲轩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小声说出了自己的担忧:“阿娘有了自己的女儿,会不会就不疼轩哥儿了,不喜欢轩哥儿了。”
“轩哥儿知道,轩哥儿不是阿娘的孩子。”温哲轩白俊的小脸都皱成了一团,可见是苦恼极了。
温亦竹沉默的了一下:“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
“轩哥儿今年六岁,但是阿耶和阿娘成婚才五年。”
没想到温哲轩小小年心里纪竟藏了这种事。
难怪一向十分开朗大方的轩哥儿,会对这件事的反应这么大。
喜欢这种感情,温亦竹不懂,从出生以来他的情感就好像被蒙上了一层纱,很难感知到旁人的情绪,自己的情绪也很难有起伏。
从小就不知道,何为喜,何为悲,直到遇见了李念安。
只有面对在李念安的时候,温亦竹才能稍微的感知一点情绪。
对于温亦竹而言,李念安很特别,所以当年在轩哥儿的亲娘难产死了之后,本不打算再娶亲的温亦竹才会答应这门婚事。
温亦竹不懂什么是喜欢,但是李念安是重诺之人,答应过会将温哲轩视如己出,就会信守承诺。
所以温亦竹很肯定的对温哲轩说:“在你阿娘看来,你就是他的儿子,不会因为有了小花姐姐就不疼你了,她只会更疼你们。”
“真的吗。”温哲轩有些不相信。
温亦竹学着之前的李念安,摸了摸温哲轩的脑袋:“不信你去问问你阿娘。”
随后就不顾温哲轩的挣扎,就直接将温哲轩带到了李念安的面前,让他将自己的疑问再同李念安说一遍。
温哲轩害羞的把头埋在了温亦竹的怀里,支支吾吾扭捏了半天:“阿娘会更疼小花阿姐吗。”
“怎么会,就算有了小花做女儿,阿娘还是会和以前一样疼爱轩哥儿的,不会有什么改变的。”
看到温哲轩眼睛红红的被温亦竹抱回来,还问了这样的问题,李念安当然知道温哲轩在担心什么,李念安揉了揉温哲轩的脑袋,肯定的回答道。
为了打消温哲轩的疑虑,李念安立刻把温哲轩从温亦竹的手里抱过来,带着他和小花去到后院去玩了。
公主府的后院有个荷花池,六月正好是荷花开放,现在刚刚巳时,湖上清风徐徐尚还算是凉爽,正是游船的好时候。
李念安带着温哲轩和小花在荷花池中好好的玩了一通,在玩耍的过程中时刻注意着温哲轩的情绪,最后成功打消了温哲轩的顾虑。
他们一直玩到了正午,两个小孩子吃完了午膳,就筋疲力尽的躺在水榭中的凉席上睡了过去。
而李念安就侧躺在两个孩子的旁边,拿着绣花团扇,轻轻的给孩子们扇着风。
温亦竹就躺在另一边纳凉。
一时无聊,李念安便轻声问道:“你是不是之前预料到,我一定会收小花儿做养女,你今天的样子看上去毫不惊讶。”
正在闭目养神的温亦竹毫不意外李念安会有这样的疑问:“从见到她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会留下她。”
“为什么。”
“因为小花有一双和云炎很像的眼睛,有关于云炎的一切你都无法拒绝。”温亦竹就算是提起自己妻子,曾经到现在依旧念念不忘的心上人,也依旧是那副温和的面容,眼神看上去毫无波澜。
李念安突然就泄了气:“你说的对,抱歉。”
“你和云炎的故事,我们成婚之前就已全部知晓,你从未隐瞒过,这场婚事本就非你所愿,你已做到了你应该做的,其余的不必感到抱歉。”温亦竹翻过身,单手托腮看向李念安,声音依旧是那样亘古不变的温柔。
明明这大夏天的,天气十分的炎热,李念安却莫名感觉到了一丝凉意。。
还没等李念安再说些什么,紧接着温亦竹就说起了另外一件事:“隋州刺史张怀,昨日已经秘密被押送到长安了。”
“你说什么,人在那里。”李念安瞬间坐起,震惊的看向温亦竹,甚至忘记了压低声音,吵到了温哲轩和小花。
为了不吵到孩子,李念安赶紧将手中扇子丢给随侍在一旁的侍青,拉着温亦竹出了水榭。
“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现在才说。”李念安恨铁不成钢。
面对李念安指责温亦竹十分的淡定:“昨夜人到的时候,你已经歇下了,今天你又答应了轩哥儿。”
李念安一下子就噎住了,美眸没好气的瞪了温亦竹一眼:“人在哪里。”
“刑部大牢,已经打点好了,今晚可以你就可以见到他。”温亦竹不痛不痒,淡定的回答。
“多谢。”
“不用,这是我们的交换条件之一。”然后极其顺手的帮李念安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发丝,就转身回到了水榭之中似乎打算睡个午觉。
没想到会被温亦竹突然袭击的李念安愣了一下,失笑着摇了摇头,也回了水榭打算睡个惬意的午觉,为晚上即将到来的硬仗养精蓄锐。
虽然在外人眼中,他们是已经成婚五年的老夫老妻。
但实际上两人的相处发乎情止乎礼,亲密举动少之又少,再虚假不过的表面夫妻。
等到下午李念安按照约定又陪着温哲轩和小花又疯玩了一下午之后,留他们用完晚膳,便叫下人们带他们回了自己房间休息去了。
刑部大牢之中,被严刑拷打之后伤痕累累的张怀,勉强睁开自己肿胀双眼,忌惮看着眼前这个可以在如此鲜血淋漓现场,悠哉的坐在那里喝茶的年轻人。
此人是新晋的刑部主事,宋清鹤。
一个有着风光霁月翩翩君子般的名字,却是个行事如鬼魅,手段阴狠毒辣之人。
他身上的伤大半都是拜此人所赐。
“还不说吗,张大人,到底谁才是幕后之人,到底是谁指示你贪污隋州的修河款的。”
宋清鹤看张怀依旧死咬着不开口,居然很兴奋的笑了一下,很随意的挥了一下手,示意继续行刑。
他那英俊却张隐隐透着病气的脸,在昏暗的烛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狰狞了几分,简直就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看着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的挨着鞭子,宋清鹤放下茶杯,欣赏似的拍了一下手:“张大人,果真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都到了如此地步,依旧不松口。”
“看来,仅靠着这些,是撬不开张大人的嘴了,不过我还有一招,听说在张大人事发之前,张大人的发妻恰好带着孩子回娘家探亲去了,直到现在都没有找到,真是可惜。”
原本一声不吭的张怀恐惧的瞪大了双眼,控制不住的冲宋清鹤大喊道:“你想干什么,不要动我的家人,他们是无辜的。”
“无辜,你居然有脸说的出口这种话,我可真是低估你的脸皮,张大人。”原本风轻云淡的宋清鹤瞬间变得暴怒。
张怀的家人,在享受了张怀由剥削民脂民膏带来的锦衣玉食的生活的时候,就不无辜了,更别提张怀妻子和他那几个儿子,妻子骄奢淫逸,儿子欺男霸女,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张怀还不至于做到如此过分。
搜刮地皮,掘地三尺,居然还有脸提无辜。
不知悔改。
宋清鹤直接从放满了各种刑具的台子上,拿出一根三寸长的铁针,扎进张怀的手指之中,直到完全没入手指之中再瞬间拔出。
十指连心,就连张怀这种极能忍痛之人,受到这种折磨,都忍不住痛呼出声。
就在宋清鹤打算继续将铁针扎入张怀手指的时候,一个牢房中值守的小吏突然进来通报。
德清公主来了。
德清公主李念安,她怎么会来,她一个金尊玉贵的公主来这种腌臜地方做什么,难道。
宋清鹤皱眉,但还是不得不出刑房去应付。
推开刑房大门,宋清鹤发现李念安就在门外等待,不顾宋清鹤的阻止,就直接推开他直奔张怀。
宋清鹤被李念安推得的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还是跟在李念安身后温亦竹扶了他一下,才不至于出丑。
李念安看着眼前伤痕累累,与五年前升迁时意气风发截然不同的张怀。
突然就哈哈大笑起来,笑的嘶声裂肺却又感觉她畅快至极。
看的旁边看守的小吏都信了犯嘀咕,这德清公主不会突然犯失心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