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蘑界生存指南》香草地衣

31、丰收与收获 白

　　白绒菌又收完一茬，蓝田打开系统光幕，心里默念了一声"出售"。

　　【白绒菌（可食用），共187斤。品质：中等。兑换积分：22积分/斤。总计：4114积分。】

　　系统光幕上的白绒菌图像闪烁了一下，化作淡白色的光点消散，地上的菌筐瞬间空了。积分余额跳了一行：+4114。

　　蓝田盯着那行数字看了两秒。

　　一开始她把这些白绒菌一筐一筐背进东南城区的大市场跟商贩讨价还价，最好的时候也就卖到二十菌币一斤，扣掉菌种和菌糠成本根本剩不下多少。

　　现在卖给系统一斤二十二积分，虽然不知道积分和菌币怎么换算，但至少不用再来回跑着和跟人磨嘴皮子。

　　她又把紫纹牛肝菌和灰盖菇也一并卖了。紫纹牛肝菌品相好的那批系统给了三十八一斤，灰盖菇低一些，十六。

　　三亩地这一茬全部出手，总共换了一万三千多积分。加上之前的余额，里面一共有四万三千多积分。

　　蓝田打开商城光幕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变异金穗稻的种子一千二一百粒，铁秆麦一千，赤焰椒八百，玉芽薯九百，翠叶青六百。

　　她把五种种子各买了一包，然后又在商城底部的"工具"栏里看见了一样新东西。

　　"基础肥料配方（菌肥改良版）"，三百积分。

　　"便携式巨型喷雾器"，两千积分。

　　防护罩内可没有喷灌设施，现在还要靠她一盆盆人力浇水，麻烦得很，这喷雾器才两千积分，当然要拿下。

　　还有菌肥配方。

　　菌灵界什么最多？菌子！整个世界全都是菌子！

　　有了菌肥配方，她买一些烂菌菇自己就能制作菌肥，不用往东南城区跑不说还能省下一大笔费用，算下来性价比颇高。

　　轻轻触碰购买，两样东西瞬间显示已到手。喷雾器被存进系统空间，菌肥方子直接存在系统里随时能调出来看。

　　购物成功，她将前院那三亩地重新规划了一遍。

　　过去半年一直轮种白绒菌、紫纹牛肝菌和灰盖菇，这三样都属普通食用菌，卖给系统的积分单价差不了太多。

　　现在决定把三亩地全部改成紫纹牛肝菌，这东西系统给的积分价比白绒菌高出一截，虽然生长周期长一点，但换算一下单位时间，积分收益更划算。

　　灰盖菇那亩改种紫纹牛肝菌，白绒菌那两亩等收了这一茬之后也换。

　　翻地、拌肥、点播，一垄一垄地埋下去，播完覆土浇水。

　　系统光幕浮在视线左下角，菌菇的生长情况跟着她的动作实时变化。水分那一栏显示的菌菇缺水率，七十一，正常范围。

　　作物生长状态那一栏写着"幼苗期"，后面跟着一个预估成熟天数的小字，三十八天。

　　暂时忙完了前院的活，蓝田回到后院。

　　麦苗一天比一天高，稻叶一天比一天宽，辣椒苗蹿到齐膝高开了白色的小花，青菜割了一茬又冒一茬。

　　现在蓝田每天都要钻进布棚底下看上几遍，像以前在蓝星蹲在大棚里看菜苗一样，一蹲就是半晌。

　　最先成熟的是翠叶青。

　　播下去第二十五天，那片翠绿的菜叶已经长到巴掌大了，叶片肥厚水嫩，在布棚底下显得更加翠绿了一些。

　　蓝田掐了一片叶子放进嘴里嚼了嚼。

　　清甜，脆嫩，汁水充沛，满口都是青菜特有的那种鲜爽。蹲在菜地边上嚼完那片叶子，站起来弯着腰把长得最大的那几株挨个掐了一遍，蓝田采了一小把抱回厨房。

　　那天晚饭是一碗青菜菌菇汤。

　　菌油烧热，切了几片紫纹牛肝菌进去煸出香味，加水烧开，青菜叶撕成两段丢进去。翠绿的颜色在滚汤里变得更加鲜亮，满屋子香气扑鼻。

　　端起来喝第一口的时候整个人顿了一下，那种清爽鲜甜的汤头，喝多少遍都不觉得腻。

　　四十五天的时候金穗稻的穗子开始灌浆了。淡金色的稻穗从叶鞘里抽出来，一粒一粒鼓鼓囊囊地排列在穗轴上，齐齐低垂着头颅，像一队忠诚的卫兵。

　　蓝田每天进去捏一粒稻谷尝尝硬度，从硬邦邦的没熟透到指尖一掐能掐出白浆，再到彻底干硬饱满。

　　第四十八天早上捏了一粒放进嘴里一咬，"咯嘣"一声脆响，牙齿碾开稻壳，里面的米粒散发出一股熟悉的清香味。

　　熟了。

　　她蹲在地头一棵一棵地收稻。

　　半亩地只种了一小片，拢共也就几百株，但每一株穗子上都挂着沉甸甸的稻谷。

　　用一把旧剪刀把穗子一束一束剪下来，抱回门廊底下摊开晾着。

　　脱粒是个慢活，没工具，就用手一把一把地搓，稻粒从穗轴上撸下来。搓了整整一个下午，收了大半簸箕金黄色的稻谷，掂一掂，大概有七八斤。

　　麦子比稻晚几天。

　　铁秆麦的麦穗颜色从青绿变成淡黄再变成熟褐色，麦芒根根直立，在布棚底下的光里看起来像一片细密的金色绒毯。

　　第五十三天的时候麦穗彻底干透了，用手一捻，麦粒从颖壳里滚出来，圆润饱满，深褐色的表皮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

　　割麦穗比稻更费劲，旧剪刀的刃口卡住了好几回，铁秆麦的麦秆确实硬得名不虚传，割的时候手腕要用比平时多两倍的力气。

　　脱粒更麻烦，麦粒裹在颖壳里，得一根一根把穗头搓开再把麦粒剥出来。忙了整两天才收完那一片，得了五六斤麦粒。

　　稻和麦收完的那天傍晚，灶间台面上摆着两堆东西。一堆带着稻皮的金黄色的稻谷，一堆被麦皮包裹着的长长麦粒。

　　没有碾米机，没有脱皮机，没有打粉机，什么都没有。

　　外城的科技水平跟蓝星二十世纪初差不多，但这里只有菌菇，没有任何其他植物。

　　这种地方压根不会有人需要处理稻谷和小麦，城里能找到的加工工具全是针对菌类设计的，菌粉磨磨菌干还行，麦粒倒进去滚出来还是整粒。

　　想要吃上大米饭，白面馒头，必须自己订制一些机器！

　　第二天一早蓝田离开了东北城区，进了东南城区直奔一条狭窄的巷子。

　　黑铁城外城东南城区有一条街，两边全是各式各样的修理铺。里面不仅可以修理东西，还能接受私人订做，许多有特殊需求的人都喜欢往这里跑。

　　在这条街上，叮叮当当的修理声从早响到晚，空气里飘着炭火和金属的焦灼气味。

　　蓝田走进去挨家看了一遍，最后停在一家铺面不大的老店门口。

　　里头一个瘦高的老头正弯着腰焊接一件破旧的电器，嗡嗡声撕裂街道，火星子溅了一地。

　　蓝田看着他焊完那一轮才开口问话：“老板，我要订做一批东西，你这里可以做吗？”

　　老头抬头看了她一眼，放下手头的工具，用搭在肩上的布擦了擦手上的灰："要制作什么？"

　　蓝田蹲下来在地上画了个草图。一个带漏斗的料斗，下面连接两个金属滚筒，滚筒表面刻槽，转动时能把谷物碾碎。

　　她比划着说清楚了尺寸和用法，老头蹲在旁边看着地上的线图听她讲完，半天没说话。

　　"你要碾什么东西？"他问。

　　"一种……非常坚硬的菌子。"蓝田含糊道："晒干之后硬的很，上面还有一些干皮，要甩甩才能甩掉，要电动的，最好这机器还能给菌子脱脱皮。"

　　老头又看了一遍地上的图，站起来去墙角翻了一本旧得卷边的图纸册子。翻了半晌，指了指其中一页：“是这种吧？”

　　蓝田凑近了看，见上面画着一台差不多的机器，只不过滚筒更大，结构更粗笨：“对对对，就是这种！”

　　"可以订做！以前有人订过，碾矿石的。"老头说，"你这个尺寸改小点就行，滚筒间距能调节，磨粗磨细你自己调。但得用铁好的钢材，不然硬东西碾两下就豁了。还得再加一条吹风设备，能随时调节大小的那种。"

　　蓝田点头如舂蒜，"多少钱？"

　　老头算了一算："滚筒要锻钢的，料子贵。框架和其他，普通铁就行，再加上吹风设备，全部算下来，至少也要五万。"

　　蓝田心里默默计算了一番。

　　五万，顶的上城外棚户区居民十年的收入了。就这么一个在蓝星不过几百块的东西居然敢要五万。

　　外城的消费都这么贵吗？

　　但麦粒和稻谷堆在灶台上吃不了，总不能学古人，直接煮了吃糙饭……她沉默了两秒，果断答应下来。

　　“好！我要两套。”

　　老头点了点屏幕，将异能者手环伸过来，与蓝田的轻轻一碰：

　　“嘀……您的账户进账十万。”

　　老头摆了摆手，"五天后来拿。"

　　回来之后蓝田把麦粒和稻谷先收进了储物戒指里存着，转头继续忙地里的活。

　　后院那些变异作物刚收了一茬，土得赶紧翻出来种下一轮。

　　稻茬和麦茬费了她整整一个上午才清理干净，菌锄翻下去把残茬连根带土翻上来，再一锄一锄打碎拍平。

　　青菜地里新冒的侧芽绿油油一片，割了一茬又冒一茬，这东西能持续收很久，省心。

　　辣椒挂的果还有不少，红透了摘一批下来串起来挂在后院风干。

　　第五天后的傍晚，蓝田脚步轻快的来到店铺取货。

　　老头的铺子里那台机器已经做好了，架在木案上，料斗、滚筒、电动开关、吹风开关、底下的接料槽，连组装调试的痕迹都还在。

　　滚筒面上刻的槽纹清晰笔直，她打开开关试了试，滚筒咬合紧密，转起来顺滑不卡，钢材打磨得很规整。

　　"架子焊死了，不用拆。"老头笑着摆摆手，"你回去放在地上就能用。"

　　蓝田道谢一声，把机器收进储物戒指搬回了家。当晚就把那台碾磨机架在了灶间的台面上，插上插头固定好。

　　然后迫不及待的从戒指里取出那袋深褐色的麦粒倒进料斗里，打开吹风开关，和电源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