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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老皇帝5 “夫郎,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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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郎,少饮酒,你总是偏头痛,若是受酒水刺激,免不得晚上又要难受了。”
这番话薛锦说得情真意切,凤君听着,连眼泪都快冒出来了,他心下很有些震荡,他从来不知道,原来陛下是知道他爱头疼的毛病,原来陛下连这事都知道。
“陛下,我……臣侍多谢陛下关怀,臣侍会多注意。”他有些语无伦次。
薛锦满意拍拍他的手,回座位上。
凤君送完礼便是太女,太女送上一副价值连城的笔墨纸砚,看着合情合理却不起眼。
再者是贵君,贵君的年岁其实也不小,但不知为何,近几年是越活越年轻,越活越滋润,皮肤紧绷饱满,油润有光泽,看着仿佛回春一般。
他情绪看上去不太好,眼神隐晦在凤君身上瞥去一眼,而凤君则是挺起脊背,嘴角隐约带上点笑意。
贵君压下情绪,不好在这种日子被人抓着把柄,他换上喜庆的表情,让下人呈上贺礼。
贵君送得礼就显然格外用心,是手工亲制的一双棉靴,他还包夹私货的,把泱泱的那一份也一起的奉上了。
那是一副把字写得端端正正的贺寿表,贵君还牵着泱泱,让泱泱对着薛锦说一些讨喜的话。
薛锦看着泱泱涨红着脸颇有些腼腆害羞的样子,忍俊不禁摸摸泱泱的小脸,觉得这小孩教得倒是不错,挺可爱的。
在贵君之后,送礼的顺序就显然自由许多,大家都是自发性的主动奉上自己的礼物,说些话表表忠心刷刷存在感。
除了朝中大臣陆陆续续献礼,今日到场的其他几位侍君也送上几份小礼物,薛锦看着颇为欢心。
他们每一个人都非常仔细的去给她准备礼物,明明大家没有事先商量,却偏偏没有一个人送重样。
真有意思。
“母皇,儿臣也有一件礼物要奉上。”
说话人是薛锦的三女儿,她声音洪亮响彻凝光阁,身形粗狂气势如虹,此时老三躬身行礼,又挥挥手,招上来一群衣服没穿几片的舞男。
老三脸上露出一抹饱含深意的笑容,那种自以为和薛锦心意相通的暗流涌动:“请母皇品鉴!”
太女此时撂下酒杯,也出列,面上颇有几分自责内疚之意:“儿臣今年准备的贺礼太不起眼,儿臣自罚,愿与三妹同奏献曲。”
薛锦笑了笑,很和气慈蔼道:“准了。”
太女退去堂侧抚琴,老三就站在她身边吹笛,那群舞男于是就在大殿中央跳起舞来,个个腰软腿长,但又个个都不太出挑。
这支舞叫百花齐放,确实是百花齐放,十来个年轻秀美的男子舞弄身子,如何不算百花齐放?可惜,缺了点睛一笔。
薛锦瞧着,颇有几分心不在焉的走神,都快犯困了。
琴笛渐歇,鼓点激鸣。突然,天降一抹雪色绸缎——
白衣男子顺着绸条,踩着鼓点竟是从高处荡了下来。这阁楼共有三层,宴会在第二层,上面还有一层凭栏观景台,上下通透。
那男子竟然就这么大胆,从上面荡下来?!
不知是从哪来的小侍仆搬来一铜盆墨汁,胳膊肘还夹着一长条卷起来的白布,放好墨盆后一长条也搁在地上。
男子蒙着面纱,却可见他凤眸弯了弯,带着几意笑意,他赤露白嫩的脚挑逗的一踢,白布霎时展开,在地上铺成一块巨布。
男子白嫩的脚伸到墨盆里,沾着墨就在巨布上舞蹈起来。
他给自己挑了个极佳的地儿,离高台更近,挡在那群舞男跟前,那群舞男基本还在跳舞,却也是没人再肯看一眼。
起初还看不出什么门道,所有人都醉心在男子的舞姿上,男子用薄纱半掩面,衣裳一身白不见暴露,但衣袂蹁跹轻盈,随着身姿扭转余韵翻飞,实在是犹如谪仙,即便什么都不漏,反而更有一种让人痴醉的疏离神秘。
薛锦褪去原本的昏沉,一下子清醒过来,她有些惊讶,原来这才是太女要奉上的“礼物”吗?
她目光沉沉看着,嘴巴痴痴张着,露出几分轻浮姿态。
而原本正在给舞男们伴奏的太女,如今被迫成人之美,竟然也不发怒。
几乎从男子荡下来的第一眼,男子正正好就挡在她眼前,那双白皙裸露的脚一瞬间便映入她的眼帘。
太女从脚,视线一直看到男子脆弱的脖颈,再到男子带着媚意轻佻的眉眼。
实在是勾人。
可惜那双眼睛始终看着的,是高台上的母皇。
她曲意更加激荡,男子的脚也跟着舞动灵巧而伶俐,像是林间调皮的小鹿。
不过须臾,一幅画跃然纸上。
那是一幅墨色枫林图,隐约可见枫林中立着一个人影,身姿伟岸,却看不清究竟是谁。
太女瞧着,觉得那人又像是母皇,也像是自己。
琴音的余韵隐隐震颤,笛声早就不知不觉走了调,一舞毕,男子却跪在地上。
“请陛下恕罪。”
说着恕罪的话,却不说自己犯了什么罪,薛锦暗笑了声,故作威严道:“舞姿极美,心思也灵巧,你何罪之有?”
男子伏地自己的头,做出战战兢兢之态:“奴,奴家本无资格来参加陛下的生辰宴,只是自枫林一见,奴家念念不忘,情不自禁想为陛下献礼,只是奴家身无长物,唯有……”
他微微一顿,视线从自己的手臂流转到腰肢,意味深长:“唯有献舞,希望能令陛下一展笑颜,这才不得不惊扰了陛下,还有各位贵人,还请陛下恕罪。”
这话说得讨巧,文武百官看出只是小男子争宠的把戏,摇摇头相视一笑。后宫君侍则是各有各的翻白眼、皱眉头,觉得后宫又来了个有心机的主。
薛锦挑眉,却从这番话里了然一个信息,男子自称并非是太女的献礼,他是自个闯进来的。
只是这话中的真实性,实在有待考量,为何偏偏是太女献礼时他才突兀出场?他难道就不怕喧宾夺主,得罪了太女?
太女大费周章辗转他人之手,就为给她送舞男,难道真会只挑些中庸货色,却没有后招吗?
恐怕抛砖引玉才会更符合此情此景,更符合尔虞我诈的心计。
薛锦不说恕不恕罪的事儿,转而道:“画了什么,展开瞧瞧。”
有宫人很快响应,四人凑上前一人捻起一根角,一高一低错落的展开整幅水墨。
“你是那日枫林中作画之人?”
赵方刚才没看清地上的画,陛下这么一点,他才寒毛竖立,猛地抬头去看那画。
“是奴家,那画……陛下可还喜欢?”男子抬着一双水眸,柔柔依依的看向薛锦一眼,又很快低下头。
那含羞带怯的样子,简直不是问薛锦喜不喜欢画,而是在问薛锦喜不喜欢他。
赵方浑身皮肉绷紧,心惊胆战瞥薛锦一眼,尖竖耳朵已经准备好告罪的说辞。
然而薛锦就像完全没想起赵方给她找回来一个冒牌货一般,也许她是被美人冲昏头脑,已顾不得其他。
“画的极好,你送了朕最好的生辰礼。”
薛锦哈哈笑着,主动下堂来到男子身边,她牵起男子的手,一愣,似是看到男子眉头突然恶狠狠一皱,转瞬即逝,她几乎怀疑自己产生错觉。
她抬手去揭开男子的面纱,于是,凶恶感如冰雪化开,原地只剩个冰清玉洁的美人。
他微垂着眼眸,唇微抿着,一双凤眸不看人时,褪去原本的攻击性,是那样温媚可人,他的肌肤莹润干净,简直像北国冬日里的一捧雪,偏偏墨发如锦绸柔亮,红唇如珠宝瑰丽,色泽鲜明,美得刺目。
薛锦一愣。
她有一瞬间恍惚。
明明上次在枫林中两人并未相见,她却觉得此男的相貌此刻已清晰印刻在她心底,再难忘记。
她原本该表露些垂涎三尺的失态狼狈,可看见男子真容那一刻,她心脏突然一阵阵发紧,抓着男子的手也忍不住用力。
男子眼神隐忍的瞥她一眼,可能是她将他抓疼了,可能是她的反应让他有些预料之外。
这是什么反应?
薛锦抓着他的手,或者说是攥着他的手,顾不上众目睽睽,顾不上游刃有余,她喉咙有些干涩,吞咽着空气问他:“叫什么名字?”
“奴家叫旖儿。”
旖儿?
薛锦有种矛盾感,她觉得似乎就是这个名字,又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她想太多了,她根本不认识这个男人,也许她只是太得意男人这副皮囊,她只是看上这张脸,色心大发也说不准。
“朕还是要罚你。”
说这话时,薛锦却是就着牵手的姿势,把人拉着往台上走。
长孙旖看出薛锦醉翁之意不在酒,在薛锦看不见的地方轻压着眉头,声音还柔柔弱弱:“陛下尽管罚奴家便是,奴家都甘愿受着。”
台上是皇帝的座位,一左一右两侧分别是凤君、贵君,在哪添把椅子都不合情理。
薛锦坐在椅子上,把人拉着往身边拽了拽,长孙旖看出她的意思,气息微乱一瞬,有一瞬间戾气涌上心头,但很快压住。
他顺势坐在薛锦的腿上,依偎在她怀里。
听见耳边闷闷的含笑的声音,暧昧贴着他柔软白嫩的耳垂吹气:“就罚你……今晚给朕暖床,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