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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星辰 她转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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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过身,正对着林梧。
他看起来很冷,皮肤如雪,却没有一丝温度。
但他的胸口,又是那么的温热,那么的诱人。
所以,她把自己的身体收缩到了一小块地方。
“奚洛。”一道声音从上方响起。
奚洛抬头看了他一眼。“嗯?”他微微一愣。
透过窗户,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
她的小脸蛋在昏暗中看不清。
但林梧看着她那张俏脸,还有那一双眼睛都在发光的样子。
林梧突然抬起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低声道:“别动。”
奚洛娇轻声道:“如何?”
林梧凑过来,嘴唇碰了碰她的睫毛,又说:“天上的星辰,都在你的眼里。”
窗外,万里繁星,明月高悬柳梢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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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升起,月亮移动,碧空万里,偶尔还能看到一些云彩。
太阳从树叶的缝隙中照射进来,几只小雀站在树上,叽叽喳喳地叫着。
这里没有高楼林立,也没有刺耳的喇叭声,这里的空气质量要好很多,就算是鸟儿,也会发出欢快的叫声。
下午看书的时候,奚洛会觉得这只鸟很有趣,但如果清晨很累,被这鸟叫声弄得很烦,奚洛恨不得跳下床去,将这些鸟全部抓住,做成一盘油炸的麻雀。
“哈——”他长出了一口气。
奚洛睡眼惺忪地张开双眼,第一个大呼出声。
她像是一具笨拙的行尸走肉,缓缓从地上爬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
外面的喜玲听到外面的声音,赶紧打开一条缝隙,看到奚洛醒了,便兴奋的推门而入。
“姑娘,你起来了吗?”
奚洛摇了摇头,声音依旧带着浓浓的睡意:“何时了?”
“现在是日中。”喜玲上前一步,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姑娘,沈姑娘已经在院子里等您快一个小时了。”
“啊?”奚洛吓了一跳,瞪大了双眼:“你为什么不早点把我弄醒?”
“沈姑娘不必担心,她正在城南的小院里喂鱼,还让我找了一封信,让她别打扰,让你安心睡觉。喜玲笑着说道。
沈矜霜和时芥经常过来,喜玲早已经将她们当成了家人,也不去理会这些繁琐的礼节。
一边手忙脚乱的穿衣服,奚洛一边嗔怪:“她让你别喊我,你怎么就不喊我了?有客在庭院中,主人躺在榻上睡觉,哪有这样的待客之道?林梧怎么样了?林梧是不是也是这样说?”
“公子一早就起床去上朝了。”喜玲一脸的委屈。
“什么时候醒的?”
“他一大早就起来了,还特意嘱咐我,让你早点休息,别来烦你。”
奚洛心中不断地念叨着:都是人,凭什么她能坚持八个小时,而有些人却只需要几个小时就生龙活虎了?这也太诡异了吧!
洗漱完毕,奚洛沿着曲曲折折的走廊,一路小跑,很快就到了南院。
亭子里,沈矜霜斜倚着一张椅子,看起来很是惬意。那本书被压在桌子上,她只是看着水面,像是一个傀儡,手里拿着一条鱼。他的表情很平静,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久等了。”奚洛的话还没说完,他就已经走到了那条青石小道上。
她整理了一下衣衫,快步走到他面前。
沈矜霜看了她一眼,目光如雨过天晴的远处山峦,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雾气。
桌子上已经放好了糕点,奚洛也是刚刚睡醒,肚子也是饥饿的,和沈矜霜见过礼后,直接坐下来,随便拿了一片就往嘴巴里送。
沈矜霜见她一脸饥肠辘辘的样子,只好坐在椅子上,给她倒了一杯茶。
“慢点吃。”她的语气依旧是那样的平静温和。奚洛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咽下口中的饭菜,才道:“今天怎么不和石芥在一起?”
“下午去。”陈曌很干脆的说道。提到石坤,沈矜霜脸上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眼神也变得明亮起来。
一块糕点,一杯清茶,填饱了胃,头脑也清醒了不少。
奚洛看见沈矜霜有些不对劲,立即就问了出来。
虽然她平时也是这般出尘脱俗,可今天却多了几分冷意,甚至还带着几分……忧郁。
奚洛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小心翼翼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沈矜霜垂下长长的睫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一脸神秘地说:“你信不信命运?”
“命?”奚洛一愣,随即露出一丝笑容。“当然!若非有缘,你我又怎能在这里闲闲闲闲?”
顿了顿,她继续说:“如果没有缘分,你怎么会在那里遇到那个书店,还能看见那么一本书?”
想到自己骗了奚洛,沈矜霜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道:“是啊。”
奚洛蹙了皱眉,手里还拿着一块点心:“怎么回事?为什么你看起来这么难过?”
如果时芥被奚洛迷得神魂颠倒,奚洛怕是要上去揍他两顿了,但对于沈矜霜这么一个美丽的姐姐,奚洛却恨不得多加一些温柔。
从前她并不喜欢林黛玉,认为林姐姐过于做作,如今却多少能体会到宝玉哥哥的心意。
“没什么。”沈矜霜接过茶杯,喝了一小口,这才放下心来,看着叶默说道。
她坐回椅子上,侧身看着湖水,淡淡说:“我这几天在院子里种了一朵芍药,芍药不好养,我也知道,所以对它格外的照顾,可就算是这样,也没能阻止它的凋零,现在,它的花瓣都掉光了。”
她说的是花,似乎是另一件事。
奚洛听出了沈矜霜的弦外之音。
但考虑到沈矜霜的嘴巴一向很紧,很难从她嘴里套出什么东西来,所以她也就放弃了。
沈矜霜该告诉的时候,她就会告诉他。
奚洛附和道:“你若是爱看芍药,我可以让丫鬟去种,你可以随时来院子里看,不必亲自做。”
奚洛又想到了沈矜霜对“命”的疑问,又补充了一句:“这个世界上,一切都有自己的命运。否则的话,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既然知道自己的命运注定了,那就不要轻易放弃,而是要更加努力,将自己的命运绑在自己的肩膀上,向着自己想要的目标前进,这样才能让自己安心。”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接着说道:这句话的意思是,尽力而为,听天由命。一环相连,一环接一环。”
明明是很简单的事情,但从奚洛的口中说出,却让人觉得无比的有说服力。
沈矜霜莞尔,脸上的阴霾消散了许多,只觉得眼前一亮,像是雨过天晴,露出了月明。
“知晓了。”白黎轩点了点头。她靠在椅子上,双手托着腮,看着水中觅食的鱼儿,心情颇为愉悦。
波光粼粼,一圈圈。而在涟漪的中央,则是一条红色的鲤鱼。
鲜红的颜色,就像是一件又一件的朝服。
每次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的大臣们,总有一种自己是在养鱼的凉亭里,被一群红色的鲤鱼盯着。
鱼急于浮出海面,张大嘴巴,只求一口饱食,又乖又乖。
与池塘中等待喂食的鱼儿相比,侍臣的攻击性更大。他们都说要立太子,所以一直在逼着他。
……
“我认为,如今的永宁县,正是风雨飘摇之时,必须尽快册封皇子,安抚民心!”
“臣附议。”一位大臣开口说道。
“臣附议。”一位大臣开口说道。
“臣附议。”一位大臣开口说道。
……
对于皇帝来说,上朝会是一场恶梦。
一到朝堂上,立刻就被一堆劝太子的话给堵死了。
大家都想让他立个太子。
想必,也是因为他年纪大了,无法安抚百姓的情绪。
但他从来都不想让自己变得苍老。
权势,身份,都要牢牢的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
“五皇子和他年龄相仿,才华横溢,最适合做太子。”
“臣附议。”一位大臣开口说道。
“臣附议。”一位大臣开口说道。
“臣附议。”一位大臣开口说道。
……
就算皇帝想立太子,也不会把他放在眼里。
林梧的才华是有的,但却是个刺头,若是让他进了太子府,必定会进行一场大变革,让整个雍城都变得混乱不堪。
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到时候,永宁就不是现在的永宁公主了。
但是,这一切,都是他一步一步,一寸一寸建立起来的。
不管别人怎么说,都不能伤害永宁公主!
……
朝臣们的建议,皇帝都是一脸的平静。
一听说,就没想过要用。
林祁去了一线,没有了自己心目中的偶像,他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所以,他只能保持沉默。
所以,每天的早朝都是一样的。
文武百官纷纷开口,每一句话都大同小异,可皇帝却没有丝毫动容,最终,他大喝一声:“退朝!”
没有人说出来。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责。
像是在默默地对视着。
-
夜幕降临。云水城,一座小城中。
夏天的云水城,没有京都那么热,夜风习习,带着几分清凉。
皎月托在城头,散发出莹莹的光芒,给人一种宁静的感觉。
此时已经到了宵禁的时间,长街上空无一人,只有一支队伍在街道上穿行。
走在最中央的,是一顶锦绣华罩,每一道帘子,每一根柱子,都彰显着这座府邸的主人的高贵。
四骑在马背上,全副武装,随时准备战斗。
每走一步,就是一脚。
他们沿着一条直线前进,目标很明显,就是城墙。
放眼望去,城墙之下,一排又一排的营帐整齐的排列在那里,将原先空旷的地方占得满满当当。
正是戚鸣率领的大军。
为防汴金兵突然袭击,戚鸣令兵卒留守。
“如果不行,我们就拼了!”戚鸣如是如此说道。
“马上就到了吗?”
赶车的护卫回答:“王爷,还有一公里左右就能到了。”
林祁闻言,立即将帘子拉了起来。
远远望去,到处都是火光,像是一盏指路的灯塔。
总算是到了。
昨天晚上,林祁就接到了护卫的电话,说是连夜赶到云水,可一天比一天快,他就觉得心神不宁。
所以,他决定继续赶路。
如今,看着飘扬的旌旗,他终于放下了心中的担忧。
进了云水城,林祁吩咐手下的士兵将自己的护卫都安置好,自己则带着自己去找戚鸣。
他知道,这些侍卫远比自己更累。
林祁等人到了大营,戚鸣正站在船桅下等候,正等在那里。
“殿下。”戚鸣看到林祁,恭敬地叫了一声。
林祁上前一看,只见戚鸣的手臂上缠着一块白色的布条,身上还带着一道伤口。
借着昏暗的灯光,林祁惊讶地看到,他身上的绷带还在往外冒血。
这对林祁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冲击。
在永宁帝国,戚鸣是当之无愧的最强将军。
却没有想到,时隔这么长时间,再次见到戚鸣,他居然受伤了。
对方的将军,到底有多强?
林祁停下脚步,皱眉道:“戚大人,您这是怎么回事?这汴金兵卒怎么这么厉害?”
戚鸣一脸严肃。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眼神不再像少年时那么清澈,而是多了几分阴霾,鬓角也多了几分沧桑。
他感慨地叹了口气,道:“汴金的大将名叫周珉,是个很有才华的人。之前永宁公主进攻开封城,出战的正是其亲哥哥周珩。那个时候,周珩才二十多岁,正值壮年。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年轻的将领,被委以重任,以一己之力,硬生生的顶住了开封城的进攻。但最终,他却陨落了。”
虽然从未见过面,但林祁还是有些同情这位年轻的统领。
在那个年龄,任何事情都会变得很完美。
然而,这个世界给了他生命。
戚鸣的眼睛上,有一道淡淡的光芒,布满了褶皱,显示着他已经苍老。
戚鸣继续道:“周珉野心勃勃,这一战,他准备了很长时间,就是为了给永夜一个沉重的打击,想要和平解决,恐怕很难。”
林祁道:“路上再说吧。”
“好。”王耀应了一声。
林祁在戚鸣的带领下,进入自己的帐篷。
林祁给两人倒了一杯茶水,这才开口道:“周珉来这里,可不仅仅是受人之托,而是受人之托。”
林祁锁着眉头,手指在杯子上轻轻抚摸:“这还真是个难题。我来的时候,已经想到了一些办法,比如赔偿他们。”
“不可。”一道声音响起。戚鸣单手放在桌面上,沉声道:“如果我们表现得像个和平主义者,恐怕他们会得寸进尺!”
林祁目光深邃,认真道:“如果他是真心想要报仇,一切都好说,但如果他想要报仇,却很难。”
戚鸣深以为然点头,接着说:“云水城本来就是个小镇,粮食根本坚持不了多久。这还好现在是夏天,要是等到了冬季,士兵们可就不好过了。依我之见,无论是接受挑战,还是和解,都不能再拖延了。”
林祁应道:“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