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6、情缘 他配不上你 ...
-
铁甲护卫是由秦毅组织训练出来的一支武装力量。
在很久以前,他们也只效忠于秦毅一个人,替他搜集情报,寻找微澜剑的消息,而如今,这支护卫被他单独调了一下,只效忠于云潇,目的是防止她自杀,还有再折返回去找司晟。
于是,秦毅突然就有了很多的时间跟这位姑娘相处,观察着她的举动,他能感受到她理智的外表下隐藏着的巨大的悲伤,像一根细细的丝线一样,每到夜晚,那些哭泣的声音就开始缠绕着他。
一圈又一圈,吵得他实在是头疼,不自觉地站远了一点儿,又嘱咐着人好好的照看她,千万千万不要怠慢,也不要跟她起冲突,随便怎么样,不自杀,不逃跑,这样就行。
“知道吗?”
做属下的一点头,很明确的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在送饭的时候,也实在是被吵得受不了,又不吃饭,不喝水,看起来是要搞自杀的模式,下属没办法,只能报给秦毅。
让秦毅亲自来看看,不然云潇一个搞不好,真的就死他面前了,那也不好搞,再怎么说都是缙远的亲女儿,他自己不管也就算了,他这半个当哥哥的,捡了她这么一个便宜妹妹。
又有任务在身,确实不能不管。
这时候,接过来下属手上的一碗粥,拿勺子舀了一点儿米汤,递在她嘴唇边,见她不喝,闹绝食的意思,秦毅也没那个耐心,硬生生地塞了她几口米粥,确保她今天吃点东西。
饿不死就行。
秦毅放下碗勺,走了出去,问起来司晟的情况,下属说不太行,好像是病了的样子,一直在喊云潇的名字,要么就是喊爹喊娘的,说胡话,急得牛家那两个兄弟,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到处乱转。
恨不得把这整个的双柳街都给他翻过来,找到云潇的影子,但是那又是怎么可能的呢,说不定人家那都走得十万八千里了,这上哪儿找去,牛文鸯有点埋怨大哥的自作主张。
但是牛文鸳也很无辜啊,一摊手,嗓门也大起来:“那你说说这事儿该怎么弄,我们两家是世交,他算是我们的一个小兄弟,你总不能看着你兄弟白白的死在这儿吧。”
牛文鸳瞪着眼睛,跟牛文鸯对视着,终究还是无奈,给他喂了点清水,又换了一帖药,两个人手牵手的,回家去了,剩下他一个人,被高烧折磨得浑身的骨头都在疼。
又想起来他小时候发热的时候,令仪总是会抱着他,拍着他,给他喂药,如今再是没有了,他不得不强撑着身体,坐起来,脸上还有被打出来的淤青,伤痕,腿也得厉害。
迷迷糊糊的,耳朵里像是进了水,离这个世界很远一样,司晟靠在床沿,又渐渐的斜躺回去,脑海里走马灯一样的闪过很多不连贯的片段,又渐渐的串联起来,像一曲不知名的儿歌。
咿咿啊啊的,司晟听不太清楚,但是觉得很耳熟,好像是云潇小时候唱过的一个调子,说是她们那里的一个秘方,你很疼的时候,唱一唱这个歌,就会好一点儿了。
一个小女孩笑着对他说,但是司晟完全觉得是胡说,他疼都来不及疼了,唱歌怎么会好呢,司晟追着她跑过去,小女孩被他捉住了,别别扭扭的想扭开他,又笑着说。
“怎么不会好呢,你妈妈给你喂药的时候,会不会给你唱儿歌;我给你喂药的时候,会不会给你唱这支歌?”
“哥哥,你想一想嘛。”
小女孩牵着他的两只手,对他露出来一个很干净的笑容,像晨起的薄雾一样,司晟试图抓着她的手,但是终究也像是那层薄薄的雾气一样,消弭在天边的第一缕阳光里。
“哎哎,大哥,大哥,你看,醒了,人醒了。”
牛文鸳被牛文鸯拖着走进房间里,极其不情愿的看着坐起来的司晟如珠似宝似的捧着的那个传音铃,眼睛里放出来勃勃的亮光,好像那不是一个简单的铃铛,而是他的救命稻草一样。
牛文鸳叹了口气,把铃铛给他拿了下来,放在一边的桌上,上面的云潇两个字简直亮的显眼,司晟起手就想去拿,被他挡了一下,两个人对视着,僵持着,于是司晟也沉默了。
静了一会儿,他把桌上的粥喝了,下午的时候就没再想云潇的事情,而是起来活动了一下,在屋外四处走一走,渐渐地就有人开始跟他打招呼,问他病情怎么样,要不要去找个大夫瞧瞧。
司晟都说不要,很礼貌的回绝了,然后沿着村里正对村口的小路往前走,一直走到另一条小路的路上,然后又绕过几个弯,来到一个郁郁葱葱的小树林边,朝里走。
很快就能看到那一座立起来的坟茔,上面还有着丛生的野草,不过又被拔了一次,干干净净的,下面还摆着一些鲜花,瓜果,还有各种烧掉的金银元宝,是很明显的,祭祀的痕迹。
他也没在意,恭恭敬敬的跪下来,给他爹娘磕了几个头,又想起来牛文鸳说的,他不能再这样沉沦下去,于是就站了起来,在最右边,回去的路上,他试了一下那个传音铃。
很快的。
云潇那边的铃铛就响了一下,像是要让她知道他现在的心情一样,那个传音铃越响越急,越响越亮,然后就被云潇一巴掌给摁了下去,不响了,但是云潇也不哭了,擦一擦眼泪。
秦毅还在她面前半蹲着的,云潇就已经站了起来,往外走,跟正要进来给她做心里建设的缙远撞了个面对面,下一刻就被她给推了出去,质问道:“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恨他?”
云潇站在他的面前,瞪着他,她实在是想不明白缙远到底为什么要这么讨厌司晟,当年要杀他还不算,五年后找到她了也是先把他摁着打一顿,让他们俩分手,到底为什么呢。
再怎么样都是他未来的女婿,她喜欢的人,就算是他真的对司晟有什么意见,看在她的面子上,他总应该是对他好一点的,为什么要这样呢,云潇推了他一把,咬牙切齿。
“你说呀!”
缙远被她推得往后退了一步,他有点动容的看着她的眼睛,突然发现她真的是长得跟云缨好像的一张脸,一样的灵动的眼睛,带着一点不服气的神色,脾气又有点像他自己。
而他以前为什么会误以为这是云隐跟谢循之的女儿,而把对她的仇恨一股脑的都投射到这个孩子身上,为什么呢,缙远也不明白,他觉得他可能是太恨云隐了,恨她对他动情。
而又恨她直接或者间接的害死她的姐姐,他的妻子,还有导致他的女儿一辈子都被这种该死的禁魂咒所连累,由此心里升起来对她无限的怨恨,还有对这个孩子无限的怜爱。
缙远回答了她的话。
“他配不上你。”
“配不上我?!”
云潇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冷笑了一声。
“我是什么香饽饽吗,我要他配得上我?”
一句话顶得缙远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个女孩子会这样难以对付,两个人的性格像照镜子一样,不是你给我一剑,就是我捅你一刀,实在是水火难容。
于是在屋里装死的秦毅也装不下去了,连忙走出来拉住了云潇,又示意缙远先出去一下,让他来,然后下一刻就被云潇甩开了手,自己站在屋内,秦毅被关在屋外。
好半天,秦毅硬着头皮敲了一下门,知道她在屋里听着的,于是就说道:“姑娘,好吧,其实我该叫你一声小姐的,叫姑娘是僭越了,这样吧,你开开门,我有话跟你说。”
门哗啦一下就开了。
秦毅也没进去,就站在门口,跟她面对面的谈,还是云潇先按不住气了,说道:“进来吧,你不用这样客气,我不是你的小姐,他也不是你的主人,救你一命而已,你没有必要把命都卖给他。”
云潇错开一步,请他进来,给他倒了一碗茶,放在中间,升起来一点点的水气,还有窗外射进来的余晖,倒是个挺适合谈心的傍晚,于是秦毅也笑了一下,带着点怅然的,他说。
“话也不能这样说,人家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当年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是他给我一碗饭吃,救了我一命,从那以后我拿他当主人,我尽心尽力,是我要报他的恩情。”
“正如你也要报你师兄的恩情,一样的。”
秦毅跟她撞了一下碗,带起来瓷碗间“铛”的一声,像勾缠着她的心事一样,云潇叹了一声气,又说道:“可是我又不拿他当我的恩人,我不欠他什么,我也,我喜欢他,就是要跟他在一起。”
“你不明白吗?”
云潇放了碗,她心里有点难过,因为秦毅不相信她喜欢司晟的缘故,好像就无法证明她的爱一样,她忽然急促起来,大口大口的开始喘气,心里一阵一阵的抽痛,好像是害了病一样。
云潇趴在客栈的床上,身边是一个被请来诊病的大夫,因为她谈话过程中突然晕了过去的情况,这个大夫就说她的心神不太宁静,于是给她开了一点安神的药,嘱咐她好好的休息。
但是更深一点的理由他不敢说,因为那站在旁边的一个人,缙远,他不敢说姑娘得的好像是相思病,只能急匆匆的开完药方,拎起来药箱,他走了出去,临走之前好长的一口气,叹道。
“唉,可怜哪。”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