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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我爱你是真 别骗我 ...

  •   “赵权,你除了骗我,又有几句说的是真话?”

      许涣亭用一种近乎于平静的口吻给赵权过去所说的话下定义,“除了说要杀我,全是假的。”

      “我爱你是真的!”
      赵权急于辩驳,未发现自己究竟有多狼狈不堪,抹了把脸上的水珠,说的情真意切:

      “我对你的真心,未曾有半分掺假,先前说的谎,只是为了能与你相守共白头,求你信我最后一次,就最后一次!”

      “你想想赵慕许,你想想为何会在许府遇到我,你再想想我对你的封赏……许涣亭,我对你是真心的!”

      奈何,赵权这次赌错了。

      他只记得许涣亭会信他的甜言蜜语,他忘了许涣亭愤怒时根本听不进任何劝告。

      可能是因为在赵权面前,许涣亭真正愤怒的时候少之又少。

      一切,恍若暴风雨般突如其来。

      如果让赵权选择现在到底是继续装深情,还是暴露自己的本性,他一定会选择前者。

      “我爱你、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水花飞溅,伴随着痛苦,晨光熹微时,暗处视物模糊。

      膝盖已经磨破皮,又青又紫,他迫切想要快点结束这糟糕的惩罚。

      “放过我,放过我……许涣亭,求你……”

      赵权实在难捱,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脑袋紧按在地板上,更可恶的是,黑布蒙眼不可视物,他的五感变得更加敏感,每一点接触都无比刺激。

      “我没骗你……许涣亭!”

      “……我再也不骗你了,许涣亭,放过我吧,放过我、我不骗你了……”

      许涣亭揪着赵权的头发,把人往后一拉,强迫他回吻自己,狠狠地撕咬对方红肿的唇瓣。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赵权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仰头趁着为数不多的间隙喘息,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赵权,今天是你活该。”

      ……
      许涣亭将死鱼般的青年打横抱起,不顾怀中人细微反抗,一脚踹开门,走回卧房里间。

      失重那刻,赵权不由得怔住,原本计划好的事情被打乱,只能祈祷剩下的棋子莫要出了差错,不然前功尽弃,害他枉费心思。

      到头来,什么都没捞到。

      只要许涣亭不发现,只要萧元沥不出错,那么这个计划绝对没有问题。

      只要……

      赵权脑袋搭在许涣亭肩上,暗暗瞪他一眼。
      如果不是萧元沥未提前告知许涣亭要在囚禁他,他又怎会受这等奇耻大辱?

      可是,现今发生一切却又都是他所期待的。

      “许涣亭,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还活着……”

      呢喃声经过耳畔,许涣亭顿感无限怅惘。

      他知道赵权为什么会疯,但他救不了赵权。

      他唯有告诉赵权一句话:

      ——许涣亭还活着。

      日上三竿,帮赵权擦干长发上好药,许涣亭又换上一套新的官服,重新戴上鬼面具,恍若方才疯狂的人不是他。

      镣铐再次扣好,许涣亭仔细欣赏自己的杰作,通知赵权一个坏消息,“过几日有贵客来府,你乖乖在密室里别给我添麻烦。”

      “不要!”赵权气若游丝,闻言却提高了声音,“我不要回去,许涣亭,我会疯的!”

      “你既说心病已除,又何必在乎身在何处?”
      许涣亭嗤笑,俯视面上潮红未退的赵权,“赵权,你说我蠢时,怎么忘了自己是个疯子?”

      “你以为我想啊?!”
      赵权拼命抓住许涣亭官服一角,目呲欲裂,“许涣亭,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来日我逃出生天,必定让你也尝尝我今时之辱!”

      “我等着。”
      金属碰撞声刺耳,那句回答也变得缥缈。

      许涣亭缓缓抽出衣角,唇角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赵权,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他说:“我绝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

      赵权明白,他的心病左右不过是因为许涣亭,眼前的这个许涣亭隐隐与回忆里的那个人重合,他不在乎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只要许涣亭会陪他,此生足矣。

      被折磨的狠了,他快要麻木了。

      “许涣亭。”赵权一袭白衣笑容诡谲,泛红眼尾挂着未干的泪痕,嗓音沙哑,“我爱你,我们一起去死吧。”

      许涣亭捏着赵权的脸,居高临下地俯视他,“我说过,成婚之后,所有事都听你的。”

      “别反悔。”
      赵权脸被捏的生疼,吐字并不清晰,青丝散落在脑后,露出俊美的脸,周身邪气难掩。

      如在东宫里那夜,赵权也是一袭白衣,高高在上的样子,嘲讽他低如尘埃。

      许涣亭没回答,指腹轻轻摩挲着他伤痕累累的唇瓣,稍稍一用力,紧抿的双唇便被捏的微微张开。

      趁此刻,两根手指挤进去来回搅弄,想往更深处探去。

      看啊,原来惯会用强权逼迫他,用情话哄骗他的人,也会因为他而变得狼狈。

      许涣亭欲望的焰火愈演愈烈,变得更为兴奋,像是找到玩具爱不释手的稚童。

      赵权忍不住干呕,今早人本就被弄的一塌糊涂,现在又来这种,偏偏手脚被束缚,只能仰着头等许涣亭放手。

      “说话,赵权。”
      许涣亭说不清是讥讽更多还是自嘲更多,紧盯着赵权逐渐迷茫的眼,“你不是能言善辩吗?怎么不继续哄骗我?”

      赵权耳边阵阵嗡鸣,泪水模糊了视线,眼前景物变成重影,本能地抗拒异物入侵,无法回应。

      末了,许涣亭抽出手指,松开赵权,注视片刻脱力倒在床上的人便离开了。

      眼眶中,冰凉液体悄无声息滑落,寂静明亮的房内响起几道断断续续的笑声。

      炽热的光透过窗户照在他的脸上,侧目望去,今天又是一个艳阳天。

      赵权说不清自己等了多久,迷迷糊糊睡去,迷迷糊糊醒来,许涣亭的脸近在咫尺。

      四目相对,俱是一惊。

      许涣亭开口打破僵局:“醒了?”

      “嗯。”赵权翻了个身,背对着许涣亭继续睡。

      下一刻,他被迫陷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不自在的往外挪了挪身子,却被抱得更紧。

      “畜生。”
      一开口,赵权嗓子疼的厉害,干涩无比,喉间竟觉腥甜。

      他又在心里骂了几句。

      许涣亭环抱得更紧,努力做到贴得严丝合缝,令人挣脱不得,等赵权不动了,他小心翼翼的把头靠在赵权颈窝处,“赵权,我们别吵了好不好……”

      有病?
      一滴泪落在他的胸前,赵权诧异至极,一时不知该如何评价。

      “赵权,我好累。”
      见赵权不语,许涣亭自顾自地说着话,“你不在朝堂上的这几天,我每日案桌上有处理不完的事,我查出三十三官员连坐案的真相了……”

      “我才是错的那个。”
      许涣亭兀自笑了笑,“你说的对,我才是个笑话,我们别吵了好不好,就像前几天一样。”

      赵权:“许涣亭,今早上*我的人是谁,这么快就忘了?你不信我,我也不信你,放我回去,我可以当一切都没发生。”

      才怪。

      只要他出去,那必定让许涣亭尝尝被锁的滋味。

      不得不说,许涣亭除了被逼狠了容易犯冲,正常的时候也是可以忽略那些缺点不计。

      比如现在。

      “我嗓子疼。”赵权暗自思忖,适当放软态度。

      许涣亭识趣的给台阶就下,“我吩咐后厨炖了补汤,现在让人端上来?”

      “嗯。”
      困意袭来,赵权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睡了过去。

      *
      黄昏时,高城满夕阳。

      许涣亭推开房门,目光投向床榻之上。

      纱帘遮住的身影若隐若现,像是蜷缩成一团。

      许涣亭不自觉放轻了脚步,缓缓揭开纱帘,就这样站着,眸光定格在那片白色上。

      白影动了动,似是忘记镣铐的存在,揉腰的时候并不顺利。

      可能是察觉到有道目光太过炽热,赵权下意识睁开眼,回头,黑影投下,抬眼便是许涣亭的脸。

      “补汤呢?”他问。

      许涣亭不明所以:“什么补汤?”

      赵权也不恼,耐心解释,嗓音带着睡醒的慵懒感,“我嗓子疼,你说后厨炖了补汤给我润润嗓子,如今过去如此长时间,应当可以端上来了。”

      “我何时说过此话?”
      许涣亭微微蹙眉,似是被气笑,“赵权,你疯了吧。”

      话说到如此地步,赵权怎能不懂。

      幻觉就幻觉吧,反正体验过很多回。赵权腹诽。

      “没什么,想起另一个人罢了。”他说。

      另一个,他“梦”里的许涣亭。

      赵权厌烦道:“滚远点,别碍我眼。”
      现在看这张脸,无不是在提醒他是个潜藏的疯子。

      难受。

      而许涣亭无法理解赵权所言,他以为赵权说的是萧年漪。

      于是便提议:“明年要不要一同去祭拜萧兄?”

      “谁?”
      赵权疑惑地看他,讥诮着说,“你是不是要气死我才甘心?”

      萧年漪一死给他惹来多少麻烦,且不谈其它,单单是把他之前写的信交予许涣亭,就牵扯出一堆麻烦事。

      还有眼前这个畜生,一个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赵权无奈至极。

      许涣亭踌躇道:“萧兄临走前,嘱咐我莫要负你……”

      赵权:“那很抱歉,你已经负我了。”

      许涣亭:“我只想让你永远陪我。”

      “这不是我们这几天犯浑的理由。”赵权起身拢了拢衣服,勉强挡住胸前斑驳的咬痕,只留给许涣亭一个白眼,拿上床头柜上的小药瓶,自顾自朝小隔间走去。

      以防万一,他特意强调,“别跟着,去找点吃的和补药来。”

      吩咐与命令的姿态,是许涣亭对赵权最熟悉的模样。

      再未多言,许涣亭选择按赵权的要求照做。

      等一桌菜上齐,许涣亭敲了敲小隔间的门,“赵权,你好了吗?”

      没有声音。

      许涣亭又敲了敲,一个不好的念头浮现在脑海里。

      然而,房门被推开,伴随金属碰撞声,赵权赤着脚从屋外走了进来。

      许涣亭怔道:“你去哪儿了?!”

      赵权摊摊手,指了指屋顶。

      许涣亭:?

      赵权又是一个白眼,“蠢货,谁让你看房梁,出去看看天啊。”

      许涣亭悻悻坐下,闷头夹菜,“下次不许一个人出去。”

      “呵,许涣亭,你早上的脾气呢?”
      赵权顺势坐在许涣亭旁边,故意讽他几句,“早上不是很能耐,怎么现在装鹌鹑了,你就这点出息?”

      许涣亭默默给赵权舀了碗补汤,“我给自己半天时间想清楚了,我不应该打你。”

      这回轮到赵权不理解了,敢情他离开大半天是去反省了?

      哈,太阳打西边出来么?

      许涣亭:“然后,我认为只要你陪我,你骗不骗我都没关系,哪怕你难受时不理我也行。”

      接过递来的补汤,赵权浅浅尝几口,越发觉得不可思议。

      如果真的有这么容易,那么他今天受的苦岂不就是一场笑话?

      这肯定又是幻觉。

      “你从哪儿学会唱戏了?”赵权问。

      许涣亭知道赵权在嘲讽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坦白道,“其实我想了六年,我承认我回来前是想杀了你,可等我见到你那一刻,我下不了手。”

      该怎么说,还挺有自知之明。

      赵权很受用,算是摸清了许涣亭到底喜欢他什么态度,干脆既不装温柔贴心,也不装凶恶,挑眉问他,“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如果放我走,我既往不咎,以后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许涣亭:“如果我不放呢?”

      赵权道:“等我出去,第一个杀了你。”

      “我不会放你走,你死了这条心吧。”
      许涣亭说得很决绝,以前他还会给自己留退路,但在这事儿上,他一点点退路都不留。

      与前世的他如出一辙。

      赵权不由得想起曾经许涣亭出征燕国时,那一战有内鬼告密,军事布防什么的全都暴露无遗,而许涣亭用了最激进的打法,破釜沉舟,以一种近乎惨烈的方式取得成功。

      然后,许涣亭一杯毒酒送走了他。

      一如许涣亭当年所言——先除国仇,再报家恨。

      “吃饱了?”许涣亭见赵权盯着他一直笑却不说话,浑身不自在,垂眸又舀一碗汤递过去。

      赵权收回思绪,闻言道,“想起些陈年旧事,忽觉应当珍惜眼前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我爱你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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