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暗明生》一洲子聿

5、肮脏的雪，赤裸的心脏 雪夜

　　我蹲坐在地上，看着纸上的内容，滴下的泪水渲湿了笔迹。
　　我要找证据，我该去找谁，徐进吗？
　　弟弟的死像是一颗毒瘤盘旋在我的脑海里，我快疯了。
　　三个少年迎面向我走来，他们目光看着我，眼神中带有探究。
　　其中一个矮个子开口：“你是陈明生的姐姐吧？”
　　“我这里，还有你弟弟被欺负的画面呢哈哈哈哈哈哈哈…”
　　“每次看的时候都很爽呢。”
　　“你能想象到那种感觉吗？”
　　他痴痴的笑，“你弟弟，打起来非常爽。”
　　我攥紧拳头，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们。
　　手心已经被我掐出血痕，牙齿死死的咬着。
　　他们摆了摆手，“想要吗？想要就过来啊。”
　　我平复了下心情，慢慢跟着他们走。
　　天空又开始飘起雪花。
　　他们把我带到一个破旧的仓库里，我盯着他们，语气里遏制不住的愤怒：“把视频给我吧。”
　　他们吹起了口哨，上前把我按在身下，头被死死的按在地上，他们拿出手机，手机里播放的是弟弟被他们堵在厕所打的视频。
　　我听着手机里穿来的尖叫，开始暴怒，想要奋力爬起来，却被三个人死死的按着。
　　我呆呆的看着，泪水打湿了视线，他们的声音从头顶传过来，“你跟他一样，也该打。”
　　“臭虫，老子就是看你不顺眼。”
　　“我只是个未成年，你能拿我怎么办啊哈哈哈哈哈哈。”
　　他抓起我的头发，恶狠狠的在我耳边说：“就算我今天在这里把你强。奸。了，你信不信，我毛事没有。”
　　我死死的往前爬，想要把手机拿过来，消除手机里的视频，指尖已经被磨出了血。
　　我双眼通红，尖叫着想忽略那个不断在我眼前播放的视频。
　　他们开始扒我的衣服，破旧的棉袄，裤子，我无助的想要逃离这里，却被狠狠按在地下。
　　他们的欢呼声，此刻在我看来却是催命符。
　　此刻，身体的痛楚完全超过的所有。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玩够了，拖着我往外走去，赤裸的躯体被他们如同玩物一般扔在雪地里。
　　我看着他们三个人离去的背影，嘴角扯起一个笑。
　　我想要站起来，但是身体太疼了，雪花飘到我的后背，传来凉意。
　　我强忍的站起来，浑身发冷，我抬起已经麻木的胳膊想圈起自己的身体。
　　苦笑了一下，开始流泪。
　　我是不是该死了。
　　-
　　我视线向前移，看见了站了胡同口的徐进。
　　他呆呆的看着我，声音已经控制不住，眼泪开始落下。
　　“姐姐…”
　　他朝我跑过来，那一瞬间，我好像看见了弟弟，他以前，也是这样跑向我的，没有任何犹豫。
　　他哆哆嗦嗦的脱下外套，试图把我盖起来，看着我身上的伤口，却又不知道从何下手。
　　他喃喃的喊我，眼里蓄满了泪水模糊了：“姐姐，”他颤抖着声音，“他们是不是欺负你了。”
　　我伸手把衣服接过裹在身上。
　　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倒在他身上。
　　原来最赤裸的不是脱光衣服
　　而是
　　我站在你面前
　　你流下的第一滴眼泪
　　的那一刻。
　　我张口：“徐进，带我去报警。”
　　他抱着我开始飞奔，泪水顺着下颌滴到我的脸上。

　　-
　　到了警察局，我扶着他的肩膀站起来，对着警察，无比坚定的开口：“我要报警。”
　　我开口：“我被三个中学生轮。奸。了。”
　　“此外，那三个中学生，还在校园内欺凌我的弟弟，导致他跳楼而亡。”
　　我猛然掀开外套，男警察下意识的回头，女警察看着我身体的样子，忍不住红了眼眶，她们上前帮我裹好衣服，语气温柔：“我们现在需要带你去一趟医院可以吗？”
　　“好。”我脱了力，身体虚虚的靠着她。
　　她们带我去医院做了提取，有了证据，医生也给我身上的伤口进行了消毒，我们再次返回警察局的时候，徐进还在那里待着，笔尖红红的，好像在外面跑了一圈。
　　他看见我回来了，举起来手里的袋子，“姐姐，我刚才出去给你买了衣服，内衣是让店员帮我拿的。”他的脸有点红，耳朵也开始变红。
　　我接过衣服，对他笑了笑，“谢谢你。”
　　女警跟我指了一个房间，开口：“小妹妹你可以去那个房间换衣服。”
　　我进了房间，背抵住门，泪水无声的开始掉，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没想到第一个给我买衣服的人，居然是我弟弟的同学。
　　我穿好衣服开门走了出去，他看着我，笑了起来，“姐姐穿上很好看。”
　　我腼腆的笑了一下，“谢谢你。”
　　他又开始哭，语无伦次：“姐姐，对不起，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我摸了摸他的头，“你没有做错什么，不需要道歉。”
　　因为不能回家，我便在警局过了夜。
　　但是最后的结果却是他们未成年，认错态度良好，家里又花了钱，判不了多久。
　　听到这个消息我犹如晴天霹雳。
　　既然法律判不了他们的罪，那我就自己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