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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相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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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山上的原有的屋子已经被风雪压的坍塌了。
语湮看着面前一片狼藉的情状,笑着看着晏秋镝:“师父,你刚刚说的家,就是它么?”茅屋早已是一片废墟。
晏秋镝看着语湮不怀好意的笑容,淡定的笑道:“当然。”
语湮扬了扬眉,走到废墟上,捡起一块木头:“师父,今天我们住哪里啊?”
晏秋镝看着她,道:“你去休息,在天黑之前,会有地方住的。”
语湮摇头:“我们一起吧。”
晏秋镝握住语湮的手:“你身上还有伤,不宜太过劳累,相信师父,会有屋子住的。”
语湮有些窘迫,抽回双手:“嗯。”
晏秋镝神色一暗,脸上的笑容失去了色彩。看着语湮离开的身影,慢慢的弯下腰,收拾废墟。
语湮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呆呆的望着远处的夕阳。
对师父,她是喜欢的吧?不然为什么不愿意离开他,为什么只有有他在身边才觉得安全?只有在他身边才是安宁自在的。
可是,他是师父。
玄衣师父曾经说过,师父乃为尊,乃父母,乃长者。
这样的感情,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对么?
可是,她想留在他身边,她不想离开他。
清风拂来,语湮的腮边的泪珠,已然冰凉如水。夕阳不再,弯月已然挂在天穹。在这天山之上,连月,都是这般开阔,让人不禁顿开茅塞。可是语湮的心,还是沉重如斯。
晏秋镝看着语湮一直呆坐着,他不想去打扰。这本来,就是他在强求,他不能仅凭一己私心。
突然的温暖的怀抱让语湮一愣。
晏秋镝轻轻的拥着她,望着天穹的弯月,语气怅然:“语湮,如若你想走,师父不会拦你。”
语湮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听他如此说道,转过头来:“师父,我......。”
晏秋镝看着她的眼睛:“语湮,你还记得那条青石路么?”
语湮想起出初到竹林的那条路,点头。
:“其实,那条路,旁人是看不见的。”晏秋镝看着语湮逐渐变得诧异的脸,笑道:“你出现在我眼前,是个意外。”
语湮想要辩驳:“可是,我明明就看见,很容易的看见的啊。”
晏秋镝笑的更欢:“所以,我很意外,不知道你怎么就会出现的。我在竹林生活...很久了,从未有旁人来过。”
语湮有些结舌:“怎么回事?”
:“不知晓。”
弯月静静的挂在天空,注视着天山上的这一对人儿。
:“师父,”空气静默许久,语湮突然唤道。
:”嗯?”
:“我们永远都不要再下山了,好么?”
:“好。”
紫宸殿。深夜。
李楮坐在龙案旁,审批奏章。大理石的地板倒影着昏暗的烛光,熏香缓缓的弥散在空气中,直教人觉得一片安详。卢琳站在一旁,低垂着眼。值夜的几个宫女已有些昏昏沉沉了,只盼李楮能早点回去歇息,好让自己解脱了去。
李楮的面前已是堆砌起如山高的奏章,那是他已经处审批过的,没有审批的只有几份而已。然而他不想去休息。紫宸殿也是设了寝殿的,皇帝不愿召人侍寝的时候,一般便在这紫宸殿内休息。
宫女们纷纷向卢琳示意,让李楮前去歆游宫,卢琳缓缓的摇了摇头,他很清楚李楮的心思,若不是佘山王施压,他对燕舞歆,是没有感情的。
:“你们都下去罢。”李楮头也未抬,突然吩咐道。宫女们一愣,一个衣着较好,发髻有些独特的女官向前走了几步,微微施礼道:“皇上,您今夜已经掀了歆妃娘娘的玉牒,现在已经子时一刻了,如若不去不去,怕是不合适。”说完便把头一低,等着李楮答复。
李楮本在忙碌的手停下来,头却低垂着,看不清表情。卢琳暗叫不好,紧张的眼神在李楮与女官身上来来回回。
:“来人。”李楮唤道,语调平稳,没有一丝感情。
从殿外进来四个侍卫,道:“皇上。”
李楮指着女官:“拖下去,斩。”说完手上的朱笔又忙碌起来。
侍卫没有一丝迟疑,托起女官就往外走。
:“皇上,你不能杀我,我是佘山王的人,你无法向他交代!”女官神情惊恐,她显然没想到李楮竟会杀了她,身子剧烈的颤抖着,声音也变得有些嘶哑:“李楮,你不能杀我,王爷不会饶了你的!”
李楮慢慢抬起头来:“慢。”
侍卫依命将女官放在地上。
李楮缓缓的一步一步踱到女官面前,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是佘山王的什么人?”
女官愤然的看着李楮,头一偏,不答。
李楮笑出声来,挥了挥手:”拖下去罢。“
:“你!你!。。”女官转过头来气急道:“你这个皇帝,当不长了,你杀了我,你也活不长!”
李楮没有理会她,侍卫托起挣扎的女官,消失在殿外。
这是李楮杀的第一个宫内的人。卢琳心里莫名有些慌张。以前的李楮都是温柔谦逊,对待宫人从不责骂,可是这一次,他如此平静的要了一个人的命,这个人,还是扶持他的佘山王的人。
李楮继续批阅奏章,仿佛什么事也不曾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