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钱]有钱没钱》妄我还

7、7（左壹） 左壹是个居

　　左壹有理由相信，事情在往好的一方面发展，至少今天自己晕了那么多次，每次醒来时的环境都比上一次要优越。以本次为例，身下是柔软洁白的加宽大床，头顶是颜色柔和的吊灯，空气里淡淡的花香很好闻。腿上的伤口也好好地处理过了，包扎的手法很专业。

　　如果要再晕一次，可能也只有天堂才找得到比这里还好的环境让自己幸福地醒来了。

　　“那不就意味着你翘辫子了？”

　　小恶魔再次适时地蹦出来。左壹拎着这只乌鸦嘴的腿，从窗口甩了出去。

　　总之自己这一天的霉运大概是走到头了。这个念头才刚冒出来，房间门就被推开了，那个社长的可恶嘴脸出现在左壹面前。左壹郁闷地躺回床上装死。

　　收回前言。自己的霉运看来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也说不定。

　　“左壹？”

　　左壹没有理他。虽然左壹比谁都明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个道理，但是，本少爷也是有脾气的！这不地道的小子看着左壹这个没有行医执照的菜鸟自己对自己下刀子也不告诉左壹一声儿医生马上就到，简直是，简直是……

　　左壹气得找不着形容词，在国骂冲破喉咙之前死死闭上了眼睛，眼不见为净。

　　“石田铁夫！”

　　“靠！谁是石田铁夫啊！老子叫左壹！左壹！你聋的是不是啊！老子算是知道了，只要跟这个该死的名字扯上就没好事儿！你这个……嘶——！”

　　左壹终于忍不住翻身跃起，指着那人的鼻子就开骂，不料扯到伤口，立刻抱着腿惨叫起来。

　　那人原先一脸恶作剧得逞的笑，见状急忙走上来察看，被左壹气呼呼地一把推开。他也不恼，转身便出了房门。不一会儿，另一个人就走了进来。

　　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女人。她只是冷冷斜了左壹一眼，原先还疼得上蹿下跳的左壹立刻老实了。

　　“你不是挺能忍的吗？刀口开得不错啊，学过？”

　　“两年，还没毕业。你……你是中国人？”

　　“不是，只是在中国住了十几年。”

　　“在中国住了十几年？”

　　“对，三年前回来的。”

　　“哦。”

　　“以后碰到这种事别逞能。好了，乖乖躺着，不许乱动了。”

　　“嗯。”

　　“行了，没事了。”

　　“等，等一下！”

　　“嗯？”

　　“我，我今天遇到的所有人，好像都是讲日语的……”

　　“怎么了？”

　　“我是说，我……这里，难道，是，日本？呃，我只是假设……”

　　“这里是日本。”

　　“吓！我……我怎么会在日本？！”

　　“什么意思？”

　　“我，我昨天还在寝室通宵上网呢，怎，怎么会？这里是哪里？你们是什么人？我怎么会在日本？我怎么会在这里？我……”

　　“你别急，慢慢说，告诉我怎么回事？慢慢说，不要急。”

　　左壹语无伦次地将这一天发生的事情描述了一遍，说着说着，头脑慢慢冷静了下来，这一天所有的事都很奇怪，简直就像是灵异事件。左壹并不信神鬼，但事情的发生总是有原因的，想来想去，今天所有一系列怪事，好像是由那张游戏里的入场卷而起，左壹总结了一下，觉得眼下当务之急就是再登陆一次游戏，或许能找出问题的症结所在，进而将一切恢复正常。

　　那个女医生看上去像是在认真听着左壹的讲述，并没有发表什么看法。

　　把所有事说完，左壹感觉好多了。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左壹开口道：

　　“谢谢你听我说完，也许你觉得很不可思议，但我绝对不是在异想天开。我想我会找到解决办法的。还有，谢谢你替我糟糕的医术善后。”

　　“医者父母心。你是病人。”

　　“对了，你能不能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

　　“很抱歉我不能说。但是，你可以问带你来的人。放心，他在中国长大，语言不是障碍。”

　　“谢谢。”

　　“告辞了。”

　　左壹听见那女医生轻轻带上门出去了。又躺了一会儿，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终于，抵不过逐渐袭来的睡意，左壹慢慢合上了眼睛。

　　事情应该是在往好的一面发展吧，至少这回总算是能踏踏实实地睡上一觉了，而不是像前几次那样杯具地昏迷过去。

　　一觉醒来，神清气爽。左壹拄着放在床边的拐杖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这房间里的都是好东西啊！所有东西都贵而不华，看起来舒服，摸起来更舒服，不是自己平时碰得到的那些卖场货能比得上的。

　　不知道在衣柜里摸一件衣服出去能换多少银子？啧啧啧，一个男人的衣柜竟然比女人的还满，这房间的主人真是闷骚！

　　不过，很有钱倒是真的，要不然跟自己似的，连个衣柜都没有，所有衣服塞一个行李箱还得空一半，这就是差距啊……左壹挥了挥拳头，万恶的资本主义，肯定又是个压榨人民血汗钱的奸商。

　　大力和上衣柜门，巨大的关门声把左壹自己都吓了一跳。等了半天，左壹见还是没有人来查看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事，郁闷地放弃摆了半天的“非暴力不合作”抗议姿势，挪到门口，转了转把手，囧了，原来没有反锁啊！还以为自己一定被锁在房间里了呢，看来是电影看多了。

　　把门打开一条缝，然后猛地拉开，却发现外面根本就连个人影也没有。

　　左壹毫无成就感地跨出房门，在公寓里转悠起来。

　　一二百坪的公寓，很普通的结构，中产阶级的住房水准，却拥有资产阶级的昂贵装修。没有油漆味儿，没有廉价家具的木头味儿，没有劣质装修材料散发的化学品味儿，甚至没有油烟味儿和厕所下水道常年挥之不去的腐臭味儿，以及为了掩盖以上所有异味而放置的刺鼻的香氛的味儿。对于在这种种味道里长到十九岁的左壹而言，这公寓的味道干净得让人直想打喷嚏。

　　原谅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吧。

　　逛过了只能用一尘不染来形容的厨房，逛过了光可鉴人的浴室，甚至逛过了公寓里另一间粉红樱花色调的卧室，也不管礼不礼貌，左壹径直推开了书房的门。

　　这孩子已经完全把这套公寓当成房产公司的样板房了，他几辈子也没见过这么舒服的房子。通常，若是一个人拥有的只有一套不到九十坪的小屋，吃喝拉撒睡全在里头，而且还是租的，那么，逛各种各样的房子说不定会成为那个人的业余爱好。听着很像女人吧？没错，这是左壹他老妈生前最爱干的事，从小耳濡目染，对左壹来说已经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了，而是习惯。

　　话说，这个习惯不知怎么传了出去，从此，系里的女生达成了共识：左壹是个居家型的好男人，嫁人就要嫁左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