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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5、年祀祭典-龙封卷轴 年祀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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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祀祭典前夕。
景玉王出行之时,忽而一支利箭突然冲着萧若瑾的面中飞来。
幸而身边的护卫手疾眼快护上前来,将利箭在空中砍断。但是景玉王在闹市遇刺的消息却飞快的传遍了整个天启城。
苏长安闻讯而至景玉王府,与萧若瑾对谈一凡。得知是剩下五王,泰王、福王、逍遥王、长平王、洛城王中某一位所为,但还没有查清楚究竟是谁。
苏长安问萧若瑾打算如何处理?
萧若瑾答,按兵不动。
紧接着天启城中便疯狂的流传起来,说是有人恐惧景玉王势大是以不择手段了起来。但这件事,已经全权交给了新建立起来的内外司。至于流言,却是变化极快,愈演愈烈,甚至说起了景玉王为天启安稳,推动内外司建立,本就为国为民,天命所归,刺客前来刺杀皆是居心叵测。
市井中流传,若没有景玉王殿下大义,天启城不知将暗无天日到什么程度。
景玉王看得清醒:“这是刺客与流言配合来杀我呢。”
“传这样的话,一是还想挑拨我跟若风之间的关系。建立内卫司若风分明才是全力推动之人。故意不提若风是想要让我盖过若风的功劳。二则是趁着帝意对我不满,与对我行捧杀之计,让帝王对我杀心更盛呢。”
“殿下看得明白。”苏长安轻轻颔首。
萧若瑾问道:“但流言易起不易灭。苏姑娘可有什么计策来对?”
苏长安思索片刻:“流言是捧杀,但既然已经有了这样的流言不如换个思路,做实如何?”
“既然已经有了其他的王爷为殿下宣扬好了殿下为国为民、天命所归了。那么殿下便将这为国为民,天命所归钉死了。若殿下接下来再做下数件为民造福之事。这捧杀,也是来自其他王爷亲手为您做的嫁衣。”
萧若瑾微愣一愣:“这为民造福之事本王如何能说做便能立刻做的出?”
苏长安却并不是说的空话,她低头认真数起来:“为民造福其实并非全无空间。只要知道百姓们生活中遇到什么难题,为百姓解决难题便好了。若与民生相关,体察民意,水利、御寒、耕具改良皆是。想来殿下府中也有相关的人才。”
“如今正值寒冬,待开春耕种还有一段时间,若能改良耕具,或是选育出更加优质、产量更多的品种,对于百姓自然毋庸置疑是好事。再者,只看当下,如今冬日亦有冻死之人。御寒方面,书中已有记载,除烧柴与木炭外,还有煤炭可烧,煤炭在天启时便可于西山采集,但运进城中却要层层抽税,价钱高昂。”
“另,如今煤矿采集,多只是浅层挖掘,因其排水和毒气使挖掘难以深入。所以,也未曾成为主流的御寒选择。殿下若可使煤税降低,或使煤矿采集更加容易,便是真切的为百姓御寒谋下了大福利了。”
“甚至还有一些其他方向的事情,比如从医局方面入手,将医局引入部分缺少大夫看病的地方,让百姓病痛之时能更方便看病治病。只是需得润物细无声做一些真正的实事,不能是施粥、施药这样的小事。要让旁人无可指摘。”
萧若瑾听着苏长安一句句说着,虽说这些日子时而听苏长安的见解颇为受益匪浅,但这些计策的格局却当真让萧若瑾越来越惊讶了。
若只是施粥施药,那可真当是人人都可做的表面功夫了。不过是花费些许钱财,便能赢得好名声,人人皆可做。也容易被有心之人猜忌说是刻意经营名声。
他如今要稳中前行,以往这些锦上添花的举措,如今却是轻易经营不得了。
萧若瑾心中隐隐有一种感觉,苏长安这不是把他当成一个王爷来辅佐,是把他当成一国之主想让他成为千古名君来辅佐啊。
试问,有谁不想成为这样一位彪炳史册的千古名君呢?
但,难点同样无法忽略。
“不管是改良耕具、还是改善煤矿采集情况,这是技术性难题。苏姑娘可是已经有了什么想法才提及?另外,推进降税,布设医局,这也并非是容易之事。”
苏长安也当然不是单纯只提问题,正如她所说,冬日亦有冻死之人,城中更有饿死之徒,她便是能想到一点办法,能借着萧若瑾的力量做成便也总要试一试。
“改良耕具之事,如今多依靠朝廷推行或民间自行演化,我有一点建议,可以请来擅长机关术的江湖世家,与其让他们以机关术在江湖上谋求地位,不如让他们将此用作农利,若能得朝廷嘉奖与民声,他们也没有退拒的道理。而在此之前,殿下也可求教学堂的陈儒先生,我曾于西郊耕田之旁偶遇陈儒先生,求教一番得知陈儒先生对耕犊一事上见解不凡。想来陈儒先生虽不会参与权谋,但定不会吝啬为利民之事建言。”
“而煤矿方面我个人则有一些想法。排水需要让人们更方便,煤矿中毒气无法根除则需要更完善的防护。这些东西还需要有人专门来研究设计出配套的完整方案。除此之外,百姓们使用煤炭现在用的只是块煤。块煤无空隙,无法在火焰中充分燃烧。我之建议是铸造蜂窝煤,可将煤块儿重新塑形,变废为宝。如此以来,多方促进,效果许会显著。”
“至于降税与医局这样的事,王爷若能做成旁人难以做成之事,所立之功,便更是旁人难以立下之功。百姓为本,功为千秋。”
萧若瑾仿若被人一条条指出了眼前的明路,知晓自己能做的事情。而那利国利民、为民造福等宏大之词竟真的似乎不再遥不可及?
他当即请苏长安至书房,与苏长安一条一条具体探讨起来。更时不时请来王府中供奉的各有其才的谋士,将事情进一步交由人来规划。
苏长安于景玉王府暮时方归。
而在离开之前,萧若瑾却还没有完全为功在千秋冲昏头脑,问苏长安对于流言是要同样按兵不动吗?
苏长安却当然不会这么选择。便是萧若瑾不提,她也要建言。
“当然不是。流言不用遏制,却不代表不用控制流言。与其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
萧若瑾问具体的做法。
苏长安这一次却没有正面回答了。只说起,殿下可曾听闻过小儿天作口?流言到最后往往会利用童谣。
萧若瑾第一反应是利用童谣,拧眉觉得手段有些太外露了:“若以童谣对抗流言,被人查到源头,便显得太刻意了些。”
苏长安轻轻摇头。
“也许童谣从来不该成为各种争斗与流言的武器。”
她想让教坊司众多乐师编写童谣,驱逐那些别有用心的童谣,还孩童们的童谣一份干净。也同时,借此蒙以养正,略做些教化之功,希望能得到萧若瑾的支持。
萧若瑾略微欣喜。
“所以是不传流言,只正风气吗?迂回行之。但只如此,能遏制流言吗?”
苏长安的道理是:“流言好比烧柴火,无柴薪,火焰便会越来越小。其中柴薪便是人们的注意力。童谣则是这个不能点燃的柴薪。”
“我们相当于抱走柴薪。此外,编撰童谣这名头也新奇,可转移注意力。”
历史上对于儿歌的介入,最早也还是在明代吕坤的《演小儿语》,收录整理再加以润色。但这最早也是已经明代了。至少在这个时代的这个时候是没有的。
此时对萧若瑾提到的童谣,也不是苏长安就事论事提起的计策。而是为她早就在做的事情,终于拿到了一个合法的背书,接下来足以大展拳脚。
回到教坊司之后。
对于苏长安来说,为什么是童谣呢?
因为纵观童谣,其实很多时候孩子并没有真的适合他们的歌。反而会有一些政治的政争斗还想把童谣作为工具。以及很多流传流传下来的童谣是极其血腥和恐怖的。但是孩童们的歌不应该这样子的。
三教九流,鱼龙混杂之间,往往会滋生出许多阴暗的东西,然后毫不挑选的便直接灌输给孩子们。许多孩童是听不懂的,但日复一日,慢慢长大的孩子又怎么会不被其所影响呢?
至少苏长安是见过正常的童谣环境。所以才能知道这是不正常的。
她既然身处教坊司这个位置,知道教坊司的职责是编舞编乐,那么为什么不能腾出一部分人手出来,也正好借着这份职责,来低头为孩子们编一编童谣?
也,为教坊司的姑娘们借此铺就一点后路。
第二日。
天海道场。所有的达官贵人们在这一天都会前来此处参加年祀祭典,皇帝在这一天也会穿上龙尊之服盛装出席,他的身后会跟着四位大监。一位执尚方宝剑,为掌剑监,代表北离以武开疆。一位执传国玉玺,为掌印监,代表萧氏世代传承。一位执青玉香炉,为掌香监,代表道佛齐天之德。一位执封国大典,为掌册监,代表皇朝以德治国。
这是皇帝正规出行时才有的规格,只有巨大的盛典以及面见重要的人时才会有的仪仗。
这四人与皇帝的贴身太监并称“五大监”。对于这五人来说,年祀祭典之时他们还有一个特殊的职责。
等待一样东西——龙封卷轴。
当朝皇帝会将储君的名字写进卷轴之中,在归天的时候,卷轴上所写的名字,就是继任的帝王。卷轴以龙章火封,且里面封藏着未来真龙的名字,所以叫龙封卷轴。
卷轴在年祀祭典那一天,一份交由五大监保管,称传帝命。一份交由钦天监封藏,称达天意。而这样的一封龙封卷轴,也并不是一经写下便无可更改。而是,在皇帝殡天之前可由圣意更易。
但,今年五大监竟然并没有接到这一份改换的龙封卷轴。
这与大家猜测截然不同的事实,悄然化作无声的巨浪在众人心中卷起了滔天的疑惑。
那么如今龙封卷轴中的名字,到底是谁?已无人能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