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白马]抢个叶鼎之》庄芪

383、文斗拆招 苏昌河

　　苏昌河最终还是选择了陪苏长安陪练，无他，他的确没有见过苏长安出手。

　　两个字，好奇。

　　不过陪苏长安练剑，也的确是很束手束脚的。用惯了的杀招是当然不能用的，不然一出手，苏长安不一定有活着的风险。得维持在一定程度，得有压力，也不能全然放水。

　　打的憋屈。

　　不过叶鼎之却是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了。他难得看见苏长安这样的任性。一下子坐直了，看着苏长安手中解苏剑灵巧的与苏昌河对战，最开始还是只看，但看着看着就出声指点起来了。

　　剑如飞鸿，一点灵气是叶鼎之最赞赏苏长安剑法特点的地方。

　　叶鼎之是个练武不喜欢拘泥的人，苏长安的剑自然也不拘泥于常规。一剑如春花般烂漫，一剑如轻风般迅捷，变化莫测，往往因势而变，又并不一味被局势左右。

　　苏昌河指尖功夫出神入化，要突破苏昌河的防御不是那么简单的时候。

　　但接下来这一招，苏昌河出手试探的用了一招指尖刃。叶鼎之猛然开口：“虚招。气沉丹田，飞燕三折攻他手腕。”

　　叶鼎之当然对苏长安的剑法如数家珍。各种剑法中的招式名称信手拈来。

　　苏长安剑法当即而至。

　　解苏剑剑气先至，剑首三颤。正好一波三折，形成三次攻击，攻向的正是苏昌河的手腕。

　　苏昌河顿时撤回手避让，跳脚骂起叶鼎之：“好你个叶鼎之，你怎么也掺和。不是我陪苏长安练剑吗？”

　　叶鼎之伸手撑住下巴，只喊起来剑招：“流云袖手打他左肩，接长虹贯日！”

　　苏长安手中解苏剑一甩，丝滑的趁苏昌河还未出新招之际，打的苏昌河后撤一步，然后剑至右手低处，刚好蓄力往上一扬，剑势如虹接上一记长虹贯日再逼退苏昌河一步。

　　飞燕三折是轻燕剑法中的一招。

　　流云袖手则是白驹剑法。

　　而长虹贯日则是紫阳剑法中的一式基础的剑法。

　　不过三招，帮苏长安把场面拉回来，后面苏长安则一点就通的接了一套杏花疏雨的后半套。趁着这个空挡，叶鼎之坐在亭子边，这才笑眯眯地开口说：“陪练剑嘛，形式当然也不用拘泥。”

　　“你既然主打陪练了，就别舍不得只拿那些基础的套招应付。打的憋屈。你那指尖刃，敢不敢让我破解？我帮着长安指点几招，她用着，后面慢慢想明白了剑术成长的也就快了。”

　　“激将法啊？”苏昌河嘿了一声。

　　但看着苏长安，却还是有些犹豫，瞪大了眼睛提前说，“不过我可提前说，伤了你拦着。”

　　叶鼎之抱着手臂站起来走了两步，还是靠在亭子前面的一根柱子上。

　　“长安，信我吗？我们跟他玩玩？”

　　苏昌河说这话，手中的招式依旧稳中带着精准的狠绝。苏长安一套杏花疏雨最后一招收尾，吐出一口气，当然点头，回头看叶鼎之一眼。

　　“还用说？”

　　“来试试！！！”

　　苏昌河也被全然引起了兴致：“听说有些剑客之间还会这样隔空文斗的方式，有意思有意思。不过，我这指尖刃可不是你们那些剑招，你要文斗，眼力可得跟上啊。”

　　叶鼎之往前顿时再走来一步。话音出口，苏长安手中的剑锋便流转出强劲的剑气，在巧妙的招式间封挡住指尖刃的几处发挥。

　　苏昌河一句粗口下意识爆出，纯粹表达了自己的惊讶，顿时正色了起来这算是一边跟苏长安陪练，一边跟叶鼎之隔空拆招起来了。

　　但是以苏长安会的剑法，能对抗指尖刃这样的暗河顶尖杀手用出来的顶尖功法吗？

　　苏长安本就没抱着能赢的想法，但其实苏长安已经练过了这么多的剑，也见多了不知多少世人难见的绝世剑客的剑，她的剑其实远比她以为的要更强上一些。

　　叶鼎之也并不是只用苏长安会的那些基础一些的剑招。

　　除了轻燕剑法、白驹剑法、紫阳剑法这些之外，还有南诀的那本苏长安练过一些的无羁剑法，以及最合适苏长安的那本纵横剑法。

　　天下万剑，似乎都藏于叶鼎之心中。

　　如何使用信手拈来。

　　这么一场打下来，三个人都感觉酣畅淋漓。

　　墙头有人蹲在上面赞叹不已，发出一片哇声。百里东君等着他们打完一场，这才从墙头跳下来。

　　“叶鼎之。你们这玩的有趣啊。”

　　雷梦杀伤还未愈，轻咳一阵跟着百里东君翻墙进来。

　　“都是这小子想来找你们喝酒的啊。那个，我是想走门的。但我们刚刚就过来了，隔着墙听到里面的动静知道你们一时半会儿不会有空开门的。所以，江湖人不拘小节，这次就先翻墙了啊。”雷梦杀碎碎念地说道。

　　百里东君伸手扶了一把雷梦杀，雷梦杀也没到需要到他扶的程度，拍开了他的手。

　　苏长安刚刚收剑，一时感触颇多。只想赶紧找个空地自己再练剑去。叶鼎之倒是早就感应到他们的气息了，但是知道是熟人，忙着拆招抽不开身，也就暂时没喊破。

　　走过来的百里东君走到叶鼎之和苏长安身边，压低声音小声说，他跟雷梦杀刚听说萧若风似乎跟萧若瑾过来这边了。但萧若风没跟着，稍微有点不放心就也过来看看。

　　不过没想到的是，叶鼎之一个、苏长安一个，还有这位来自暗河的朋友竟是在拆解武学。

　　百里东君想来觉得学武是一剑不如酿酒有意思的事情，但如今在叶鼎之这儿，这一点竟然却有点变化了。

　　苏长安收了剑跟百里东君大概解释了几句萧若瑾的意图，也说明了她和叶鼎之打算在此过年的打算。

　　百里东君可惜一声。因为百里成风要带他回去过年，他也的确想念乾东城了。不过一时还舍不得走，司空长风后来决定留在天启城了。这一别又是不知多久的分别。百里东君还有点感伤。

　　叶鼎之便正好问一句，司空长风呢？

　　本以为会是百花楼这样的答案。没想到百里东君竟然说是司空长风被姬若风带走探讨枪法去了。李心月也在那边，还有唐怜月。

　　“这是他们内外司新上任四位统领小聚啊！”叶鼎之打趣道。

　　雷梦杀解释了一通，说萧若风最近在筹备内卫司，许多规章虽然说是早就想好的，但想要一条条落实，形成规模也还是要费点儿功夫的。对于他们四个人，萧若风之前还特意让人做了四块天启守护的令牌，分别为四象，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他们四个人之间也得分一下。听说，是要抽签。

　　一番感慨，这边几个人隔空猜测。百里东君又问起叶鼎之与苏昌河刚刚拆招的玩法，也想拉着人这么探讨探讨武学。雷梦杀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这样比武只拆招，以招式演练文斗，需要拆招的人熟悉拿剑的人的剑法、招式和武功程度。一般得是师徒或者同门这样子。互相了解对方武功招数。不然的话，就得现学一套剑法。只在现学的里面拆。”

　　百里东君犹豫起来：“我的武学功夫似乎有点杂。”

　　三飞燕、瞬杀剑法。西楚剑歌。双手刀剑术。三大体系还真找不到一个对他的武功了如指掌的。李先生除外。

　　雷梦杀当然点头：“你是想当那个拆招的人呢？还是想当演练的人呢？我现在是肯定没法动武的。可提前说好了，我雷家封刀挂剑，你的武功我就算看得出门道，但大抵指挥出来还没你自己用的好。要说起司空长风嘛，你俩熟悉倒还行，但你们一个练枪的一个练剑的，体系不通，也不太行。”

　　“在场的叶鼎之跟你打过，叶鼎之应该可以以你的招式来拆招。但这种文斗嘛，如果不是武学造诣相差很大，换个人来指挥反倒别扭。一般的玩法啊其实还是演练双方现场同时学一套新的招式，以此才能展开招式主人互相之间的拆招。”

　　叶鼎之不喜欢泼人冷水，宽慰百里东君道：“想拆招热闹一番的话，其实没那么多限制。所谓剑法，一通百通。找几个练剑的朋友凑一起玩一玩很容易的。”

　　“等几天你找萧若风来，我这儿还有一套空山叶语的剑法。萧若风那儿肯定也能拿出来适合拆的剑法。大家在临行前交流交流武学也不错！”

　　接下来，苏长安带着苏昌河和叶鼎之两人去仙人指路台，便干脆带着所有人一起去了。

　　这几日教坊司的众人日日都会有排练，苏长安也有一部分时间前来与她的师父苏礼在一起。这些都是年终宴会上要准备的许多舞乐，富丽恢宏，莺歌燕舞，繁荣高雅。

　　与平日里百花楼、司乐坊等地上演的舞乐多有些不同。

　　便也给了苏昌河一点小小的震撼。虽然不太懂欣赏，但是被震撼到了。

　　苏昌河是不懂风花雪月这些的，只不过美是共通的。也不是非要人点评出个几分门道，赏出个一二三四五。若要风花雪月赏美人，赏歌舞，这是苏仪那些天启城常年混迹风月所的权贵子弟擅长的事情。

　　看过一场，便也算是饱了眼福。

　　百里东君和雷梦杀也在苏长安的招待下好好的玩了一回。

　　“这该是皇帝和百官们才能看的歌舞吧。”雷梦杀叹道。

　　苏长安只是说起：“只是皇帝和百官们不会注意看的。”

　　入夜之前。

　　苏长安便已经带着几人离开了。百里东君和雷梦杀离开。无人之际，暗河中才另有人上门，只是苏长安并没有简单的交出一封书信，而是亲自再去见了暗河大家长一次。

　　这一次，苏长安与大家长畅聊大半个时辰，最终无声归城。

　　第二日，叶鼎之和苏长安一起策马至城外，送苏昌河。

　　暗河中也将悄然开始了一场巨变的清洗与重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