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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4、救百里东君,赶上了! 乱成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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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成乱麻的天启城中,叶鼎之不欲惹麻烦,从洛青阳带人去影宗包围了一片的地界溜出去后,他便准备去找百里东君。
但是景玉王府的婚宴究竟什么散,百里东君什么时候出来他也不知道。便只是守在学堂到景玉王府之间的路上悄悄找着人。
今晚的事情发生的有点多,他心里既有着对苏长安所说婚礼的期待,又有着不断的担忧。
甚至是今日最初的一份担忧,便是那封从旧宅中找到的家书。事实太荒诞,就算是他因为苏长安的来历而知道一些关于世界之外的猜测,但是面对那封家书,总有一种若是相信,整个人都会因为所记事情过于宏大,而感觉自己现在的人生丧失了意义的感觉。
他跟苏长安谈过。
苏长安当时跟他一起看的信,看完之后苏长安当时的表情似乎都有点冰冷地想骂人了。
但是两个人商量完都决定,先不管这封信写的事了。按下不表。
不管这封信写的是什么情况,他们现在最要紧的是眼前的事情,先过好自己的生活。等事到跟前了,再去想这封信。不然人容易道心破碎。
当时叶鼎之还打趣这句“道心破碎”。
但就算强行翻过这一页后,等没有眼前亟待解决的事情,一个人时便还是不由自主会想起这件事。
老宅的家书留着一个秘密,叶家祖上是守护天下四大边境的,西境叶家。守护者必要有顶尖的天赋,绝世的武功,甚至达到传说中的神游玄境,才能过去守境,守卫这片天地不被其他位面的人入侵。若是叶鼎之没有那份天赋,也就不需要考虑这些事情。偏偏他自认就是有机会达到神游玄境的人。
那么这个秘密被他看入眼中,便不禁让人产生一个念头。我现在执着的一切东西还有什么意义吗?建立个门派有什么意义?打个天下,天下谁做皇位也还有什么意义?
只能先按下不要去想。
现在最有意义的事情,就是百里东君不能死!
虚实相生,四境守护为虚,眼前友人的性命为实。
随着雷梦杀的霹雳子不断炸响,叶鼎之也终于锁定了方向往城坊街赶去。
但就在越过一座屋檐,就要赶到城坊街时,似乎还有着其他人也赶了过来。那是一个手持着雪白的拂尘,将拂尘轻轻搭在臂弯间面目和善似乎总在笑着的中年人,但是,却穿着一身紫色的蟒袍。
紫色的蟒袍只有五大监和王侯有资格穿。
天启城里并没有什么武功高强的王侯,拦路者显然是五大监。
“你是……五大监中的哪一个?”叶鼎之目光防备起来。
他细数起来,“我见过浊洛,你不是他。据说大监浊清公公是五大监中武功最高的一个,你的武功应该跟浊洛差不多,你也不是浊清。而掌剑监浊森公公应该是带着剑的,你拿的是拂尘。”
叶鼎之微微仰了仰头,“浊心和浊仙,你是哪一个?”
浊心公公神情中竟然有几分激动:“我是浊心。忝为掌印监。”
“叶鼎之。”他一字一顿的念出来叶鼎之的名字,“今晚来救百里东君的人竟然……竟然会是你啊。自投罗网也不过如此了吧。我很是好奇,你跟你那位小情人儿究竟是怎么想的,怎么还跑回这天启城自投罗网啊?”
“叶小公子你说这对我们是意外之喜呢?还是天降功劳呢?”
叶鼎之其实并不太把这一个浊心公公放在眼里,应该打的过。他摸了摸鼻子:“是得不偿失吧。”
“你就算抓住我了,我又不是明面上的通缉犯,皇帝陛下能怎么给你功劳?五大监做到这个地步,再进一步,能怎么进?”
浊心公公顿时甩起了手中的拂尘,那拂尘瞬间立起,像是飞掠而起的惊鸟。
杀气冲天!
但瞬间便被满天的剑芒压了下来,叶鼎之挥手便握住了出鞘的玄风剑。
传自雨生魔的十三招剑招当即用出。
那是洞月湖最后与烟凌霞一战时,雨生魔最后想要传授给他的东西。而在此之前,没去南诀之前,在八别城与浊洛公公交手的时候他便已经感觉自己能打的过浊洛了,只是当时他为了最终突围一直在藏拙保存实力。
而这个浊心与浊洛武功差不多。也许打快点儿,二百招内能解决对手吧?
拂尘一时怎么也挣脱不了叶鼎之剑芒的压制。
“心念无极,破法万千。”浊心公公忽然放弃了拂尘,往前逼近一步,对着叶鼎之伸出一指。
这一指有名,名曰破穹。
乃是北离内宫中最有名的指法,只是修炼者没有五十年的功力,根本发挥不了他的威力。但是若是能发挥出它的威力,那么指如其名,一指破天。
“喝。”叶鼎之猛然一声怒喝,声如炸雷。怒目金刚,竟是用了佛门的狮子吼。
一声震得浊心的身形不由得停滞一瞬。
而这一瞬,便足够叶鼎之重新拉开距离破解了。他反手挥剑,剑身自手肘前划过,攻向浊心的同时,后撤一步,左手接住了玄风剑,右手竟也以同样的方式向浊心伸出了一指。
“你有一指,我也有一指。”
他手作拈花,食指与无名指隔空点向浊心。
一点虚念化力。
但紧接着便是一股强横纯正的不动明王金刚之力。之前的虚念功叶鼎之研究了不少时间,虽然练是没敢练太久,但是借鉴一点用法出来还是很顺手的。
这一指,便是根据虚念功,他又结合了自己练过的一门不动明王功结合的。不动明王本是压箱底的功夫,发动起来能瞬间爆发出自己身体里的所有力量,能逆境杀人。但这门功法不好轻易动用,蛮横霸道伤人伤己。
所以叶鼎之就研究了研究换了一种用法,以点破面。
不全面动用,但可以换一种途径。将攻击只化作一点。没有金刚怒目那么霸道了。
但同样金刚不倒,邪魔退散。
“这一指研究出来还是第一次用。叫什么名字好呢?”
“有了。便叫菩萨一指吧。”
菩萨一指。
这一指格外从容。指若拈花。金刚本也是菩萨,但是叶鼎之这一指的表现却不再是金刚怒目。
若与金刚有所区别,便唤了菩萨。
浊心公公躲闪不及,破穹一指被接连挡了两次后,力已将尽,却正面对上了叶鼎之的新招。
硬生生的挨了这菩萨一指。
他瞬间感觉到喉咙中升起一股腥甜。
“你……你竟然能伤到我?还真的小看你了。”
震惊浊心公公的事实,叶鼎之却是心知肚明,清清楚楚。正好有浊心公公这么一个实力强劲的对手,叶鼎之所幸乘胜追击,虽说是打定了注意速战速决,但也能将自己这些时间以来研究出来的新招再实验几招。
他急追一步,提剑便打。
叶鼎之已经不欲跟浊心再废上什么话了。
等他拿着玄风剑终于闯到城坊街附近的时候,情况已经刻不容缓了。
此前。
就在百里东君与雷梦杀闯出重重包围之后,就在城坊街的长街尽头,也偏偏出现了一身紫衣蟒袍。
只见一道剑光闪过,百里东君匆匆往后急退三步,这里避过了这一剑之势。但是相应的,地上已经留下了极深的一道沟壑。
百里东君站定身。雷梦杀仰头看着那蟒袍男子,认出了来人:“是掌剑监浊森公公啊,公公穿着一身官服来杀人,是否太过于张扬了?”
浊森公公挑了一下眉:“那又如何?不过雷公子却似乎是要死了。”
“我以为会死的是我。我师兄要活着的!”百里东君紧紧地握住了手中的剑。
浊森第二次拔剑。
“我指的是他的伤势,至于你,你当然是要死的。”
百里东君此时才看到了浊森的剑,说实话,浊森的第一次出剑,他背对着他们,没有看到剑身,只是感受到了剑气。
这一次,他却是看清楚了,那是好长的一把剑!
七尺剑!
只有帝王家的礼器才敢造出这么长的剑,平常人用这么长的剑,却是困难异常。可越困难,也就代表着用出它的时候,越强大。
几招过后。
“砰”得一声,百里东君连人带剑重重地撞在了墙上。
他吐出一口血来,抬手用手背随意抹了抹。
“我忽然觉得,如果没有前面跟那些杀手打的一场,我应该能赢的。”
“可惜,你没有力气了。”浊森公公眼中也难得对地上这个公子哥正色了起来。
“你果真是个武学奇才。或者说,学堂李先生也真的是有化废为宝的本事。但你现在还赢不过我,再给你两年,便当真说不准了。”
浊森公公举起剑,便要收割走百里东君的性命。
雷梦杀其实还有压箱底的最后三发火药。
他猛然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长呼了一口气,一把将袖中的东西扔了出去。
雷门火药,霸道无双。
“如雷贯耳!”
“平地风雷!”
“布鼓雷门!”
如果有一名雷家堡弟子在此的话,看到此情此景,多半会气得吐血,这三道火药都是雷门中至为尊贵的,在雷门火药库里位列天字级,寻常弟子这辈子估计都没有办法拿到一颗。
可就算是雷梦杀这么一股脑扔了出去,气势如平地起雷,雷声贯耳。面前几十丈土地都被炸得烟土翻滚,浊森连忙退避,却也没法把追浊森这样的高手炸死。
百里东君捂着胸口,强行站起来半背起雷梦杀,就要从旁边屋顶上越过城坊街逃离。
才翻身落到隔壁街道上,没跑两步,浊森却已经从后追来了。
雷梦杀从百里东君背上翻落下来。
百里东君握紧了手中的不染尘,想要跟浊森说些什么拖延时间。
“太安帝还真是看的起我,大费周章地要取我的性命。但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要杀我?还有,这城坊街中埋伏的满街的杀手,难道还是皇帝亲自下命征兆不成?”
浊森灰头土面的颇为狼狈,从烟尘中窜出来,冷笑着开口:“杀手?圣令自然不会下给杀手。你以为愿意帮陛下杀你的人还少吗?”
百里东君大脑飞速运转:“所以,是一位王爷?”
“死吧!”浊森不欲多说。那柄带着血光的七尺剑已经斩了过来。
“叮”的一声,清脆的金属声响。
百里东君一惊,却是司空长风持枪一枪掷来,堪堪赶上了这一剑。
“惊龙变!”浊森猛然扭头。
司空长风已经飞掠而来,猛然伸手重新握住了自己的银月枪枪尾。
他伸手一挥便将长枪划出一道半圆的范围,枪势如狂风暴雨一般打向浊森。
“枪起!”司空长风手中长枪一旋,往上轻轻抬起,长枪顺势往下一滑,这会儿才终于握回了正常握枪的地方。他握枪的手掌猛然一紧,枪尖指天。
忽然街巷之中,便有狂风大起。
树叶沙沙作响,地上飞沙走石。
长枪一抡,将那些长风全都聚集在了枪尖之上,他猛地一挥。
“要杀百里东君,先过我这一关!”
百里东君骤然松了一口气,笑骂一声:“没想到你竟然来了。若是你来的再早些,说不定我们联手就能打过他了。”
他怒道:“路上有拦路的,不然我早来了。”
顺手从腰间摸出两瓶疗伤丹药往后扔给百里东君和雷梦杀。
“雷大哥怎么样?你们先吃两颗续续命!”
司空长风在一片风沙中破枪而出,手中长枪宛若一杆游龙般活了过来。刚刚因为太急,更因为千钧一发要救人,司空长风出手之刻,便一下子进入了此前从未进入过的枪境。
此刻乘势而起,枪如惊龙。
但他一连出枪三十次,却都未曾得手。
反而被打的浑身剑痕,衣衫破碎跌倒在地。
浊森没再管司空长风,提着剑只目标准确的便向已经靠在墙根上的百里东君走来。
“不行了。今天真的是要死了吗?”百里东君不由得叹息道。
但却还等着浊森走到他身边时,用攒下的最后一剑的力气,以瞬杀剑法最后博一把。
叶鼎之便在此时,从屋顶上跳了下来执剑挡在了百里东君前面,他长舒一口气:
“终于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