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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2、大家长要的是谋士 大家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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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长忽然恍惚了一瞬,看着苏长安的样子,这眉眼容貌倒真与苏暮雨长的相似,不愧是一对兄妹,但神情却是天差地别。
苏暮雨清冷如玉,神情往往是冷峻的。这苏长安却是眼中常含着一抹轻轻的笑意,她抬手看向他,目光也是坦然的与他对视。
这人是软的,是喜欢笑着的。见到苏长安的第一面,大家长便有了这样一个判断。
“你跟你哥哥长的真的很像。他像是一座坚不可摧的冰山,而你则像是一潭深水。”大家长忽然开口轻叹了一声。
苏长安轻轻笑了一下:“毕竟是兄妹。而他在这里,我也终究是要来的。”
“大家长刚刚说,我终于舍得来了,其实不然。我本打算准备的再好一点,带着筹码再来见大家长,顺便看看能不能讨个人情。但是大家长手段实在太厉害,我若今晚再不来,怕是就再也没有讨人情的机会了。”
“哦?”大家长难得的笑了起来,“但是你今晚竟然能来,这是让我吃惊的。”
苏长安轻叹一声,往前缓缓走来两步:“我知道。我今晚要来见大家长一定会让大家长吃惊。因为今晚,我也同样很吃惊。”
“我怎么也想不到大家长竟然如此的有决断,我只是给了大家长一封信,告诉大家长我可以促成影宗的死局。大家长便能当机立断到如此程度,在景玉王对影宗下手的当晚,同时对影宗釜底抽薪。对时局的判断,对机会的把握,大家长当是一代枭雄。”
“这也同样说明,暗河的情报能力堪称恐怖。而我若不来,今晚暗河成功灭了影宗后,也许便不需要我了。”
大家长拿着烟斗往桌子上敲了下。
“坐。所以,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选择现在来。”
“你的意思是,已经灭了影宗的暗河,你来,还有什么筹码吗?”
苏长安拂了拂袖子,坐在大家长对面:“当然。灭影宗的这个势是我开启的,这个筹码押在大家长这里,但大家长若是自己就能灭影宗,我的筹码自然也就作废了。”
“不过,作废了便也作废了。就当是帮我拖延时间支付的报酬吧。毕竟,去年逃亡时我的确不敢来见大家长。怕死。而现在虽说上一个筹码大家长已经自己兑现了,但换个角度说,这也同样变成了我的证明。”
“而覆灭影宗,这也是大家长决心挣脱背后的傀儡丝的证明。我们都各自有了证明,那么我这个胆小的,自然才敢出现在大家长面前。至于没有筹码,是,上一个筹码废了是废了,但是下一步呢?”
“大家长想要下一步,我便还会有新的筹码。”
大家长拿起烟斗来吸了一口烟:“那你既然还有筹码,那有为什么一定要在今晚见我。”
“人心难算。”苏长安看向了桌上的油灯,“我需要担心的当然不是我没有筹码了。而是大家长觉得我没有筹码了。若在见我之间便心念一动想要杀我了,那就是玩脱了。”
大家长骤然哈哈大笑了起来:“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啊!”
“小姑娘,你来见我的这一面又纠正了几分我对你的认知!我不是你们这些擅长打太极的谋士,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我暗河需要一位谋士,你为暗河效命。”
苏长安当即打蛇上棍,笑眼看向大家长脱口就问上一句:“然后满足我的条件吗?愿意放我哥自由?”
“暗河没有这个先例。”大家长沉声道。
苏长安不语等着他继续说。
大家长摇头笑了笑:“不过,若是你能成为暗河的谋士,我也并不是不可以开这个先例。或者其实你与你哥哥都做暗河的人,你们兄妹二人生活在一起不也是挺好的?”
苏长安摇了摇头:“可惜我并不是一个人呀。”
她微微眯眼笑了起来,“大家长,还有一个人。叶鼎之。”
“暗河应该不让带家属吧?当然。我也不愿意让叶鼎之也到暗河来。所以,自由。除了我的,还有我哥的。这是我的条件。”
大家长抽了一口烟:“得不到你,还损失一个傀。我这不是太亏了?”
苏长安抿了下唇:“比起得到。合作往往才能更长久。而且我也并没有非让大家长损失一个傀。”
她宣言道,“至于我,大家长,我不会成为任何人的谋士,也不会为谁卖命。但我为盟友而筹谋,为一件事情的公道而奔走。这是确定的。不管是得到谁还是失去谁,我们只不过是朝着同一个方向而行的旅人,就把这当成人生路上的一次聚散,如何呢?”
“有趣的说法。人生路上的一次聚散?”大家长被逗笑了乐起来。
他猛然冷了神色,一股强势到可怕的气息瞬间笼罩到苏长安身上。苏长安顿时感觉自己身上被压了千斤之重,脊背要被压弯一般,她猛地伸手撑住了桌子。
额头上汗如雨下,浑身也似乎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她脸色苍白如纸的咬牙开口:“大家长,想要强迫我吗?”
“可是谋士的筹谋却是强迫不来的!”
“那我如何能相信,合作,你便是真心实意愿意帮助我的?而不是,如你对影宗一般谋划着也让暗河自取灭亡。”大家长沉声道。
“以及,你刚刚说,并不是非要让我损失一个傀,什么意思?”
苏长安攥紧了手掌,体内的内力一点一点运转着勉力支撑起来,她仰起头开口:“我刚听影宗的人说,傀相当于是暗河大家长的继承人。”
空中的威压似乎轻了一些。
苏长安透出一口气,继续开口:“我也听说了,暗河并没有无名者成为大家长的先例。但是既然没有这样的先例,便代表以前也没有无名者当傀的先例。”
“那么大家长以为破过一次例了。后面继承大家长人选的例是不是也可以破一次了?”
空中的威压似乎被撤回了大半。
大家长继续拿起来烟斗,吸了起来,他吸了几口之后,缓缓吐出缭绕的烟雾。
然后苏长安听到了三个字。
“说下去。”
苏长安深吸一口气,舔了一下有些发干的嘴唇:“我哥这个人,也犟的很。虽然接触不多,但我觉得他是那种在其位,便谋其政,担其责的人。他已经是傀了,就算我说服的了他离开,他也不一定能放得下自己身上的责任。”
“暗河之内都自称家人,但谁都看的出来这家人之称都几乎只剩下一个名头了。但是我觉得我哥是真的,认真把暗河的人当成了家人。”
“时至今日——,有些责任一旦背起,便卸不下了。暗河,也不是能由我一人,或由他一人能轻易切割的地方。那么,与其去求被给予的自由,不如求一求能握在自己掌控之中的自由?”
“若暗河可以打破规则交到身为我哥这位继任者手中。那么自由便也有朝一日可以握入他的手中,让他自己决定去留。”
大家长抽着烟,幽幽开口:“你倒是大胆。”
苏长安直视向大家长。
“胆小的人可以胆大。胆大的人也会胆小。我胆子并不大,只是说的是一句实话。而若是大家长愿意决定好这一步,我当然便有了理由成为暗河的谋士。”
“义无反顾、全心全意的做上几年暗河的谋士。因为,我总会希望让我哥接手的暗河,不是别人手中操纵之物,也不是什么内部四分五裂,互相争斗倾轧之物。”
“我会与许多人的愿望站在一起,一起希望着,那是一个更好的、崭新的暗河。”
到了这时,大家长终于彻底收回了威压,语气有些莫名:“你是真的说动我了……”
苏长安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体内真气一经松懈,稍微有些乱窜,她压制住体内真气,终于剧烈的喘了两口气。
大家长却忽然有些不怀好意的笑了笑,慢悠悠地道,“只是,你这话若是传出去,暗河三家怕是都会想要你的命。以及,苏暮雨的命。”
苏长安擦了一把脸上的汗,开口:“大家长要的是谋士,不是奴隶。”
“哦?”大家长骤然笑了一声。
“做掌控者的,自然要有一颗掌控的心。不能只做一个权衡者。清理对一个组织中怀有异心的人,收服那些另有其主的人,找到组织需要去往的前方,不才是一个谋士应该做的事情?”苏长安如此说道。
“那你做谋士,是指你说的只合作?不会彻底成为暗河的人?”大家长发问。
苏长安点头:“正是如此。”
“做成你所说的事都话,你的筹码?”大家长问道。
“天启三家。便是与暗河同源的在天启城的那三家作为后手,够不够?”苏长安终于在此时说出了自己的筹码。
“那么,在你的目的达成之前,你要什么?”大家长再次问道。
苏长安平静下来说道:“我最开始的时候说过了,我想要向大家长讨个人情。”
“讨人情?”
“我需要苏暮雨短暂成为一段时间的卓月安。也许可以当作大家长派出你的傀,去执行了一次任务?”
“我想知道原因。”
“因为我打算与叶鼎之成婚了。我的婚礼上想让我的哥哥用自己的身份参加。”
“还有吗?”
“在婚礼之前,我还有无剑城的血仇,也许需要我与卓月安一起去寻无双城讨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