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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7、以身入局 “雨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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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花阁是太子为我设的局。”叶鼎之开口。
“先吃饭吧。”苏长安没说什么,拿起了手中的筷子。
三人就这么埋头快速吃完了饭。若要去雨花阁,也要先吃饱了饭再去。
夜色浓重。
一条天街的尽头便是雨花阁。叶鼎之一人站在坐落于城东的雨花阁前面,仰头看着眼前有着些精致过头奢靡的阁楼。
苏长安和秦月寒则还原出了雨花,阁的地形图,从一条暗道而入。
这是时隔颇久后的叶鼎之的再一次出手。对他来说,用剑打破旁人为他设下的什么陷阱倒感觉有些怀念。
“不点灯吗?”叶鼎之吹燃了一根火折子。
在叶鼎之踏入之时,这片空间就骤然陷入了一片黑暗。有人吗?当然是有人的。
一个人影忽然从背后向叶鼎之袭来。
叶鼎之看也不看的反手挥出一掌。
那人砰的一声撞到了后面的墙壁上,然后发出一声不太对劲的闷哼,滑落在地。
就在这时,雨花阁一层中的烛光终于亮了起来。一个人平静的挥袖一舒,看向了叶鼎之。好似是在这里等叶鼎之等了很久。
是一个没见过的人。
“我的人呢?”叶鼎之冷冷的问道。
面前之人却意味深长地看向叶鼎之:“不急。叶少侠不如回头看一眼。”
叶鼎之微微眯眼,漫不经心地道:“你想让我看什么呢?看是谁对我出手,却连一招都接不住,还是看我出手伤了谁……”
他冷笑一声,他的余光里足够看到刚刚那人身上的一角朱红官袍。
“伤了谁都无所谓!交出我的人。我师父的三位家奴,还有几个时辰前跑过来的雨引歌。”
只听一声短促的惊呼。
身后倒下的那个人,已经被一个瘦小的小子拿到比住了脖子,抓着飘过来站到了中间那道欣长的身影旁边。
低头看,口称“师父。”
那人叹了口气:“叶少侠息怒。放人的事情都好商量。雨生魔的家奴,雨家的小公子都沾着一个雨字,我们怎么着也没办法做什么啊。太子殿下也不想招惹雨家。所以能拿来作筏子的只能换个人了,我来为叶少侠介绍一下——”
“他是个官。”
瘦小的小子押着那人,现在叶鼎之足够看得清,那人手腕上从始至终被牢牢反绑着绳子,扭在背后,嘴也被堵了,一张脸上神情惊惧。
叶鼎之目光看向了个官,虽然早有预料,但心里还是沉了几分。
那人好似兴味的笑了笑,跟他介绍起来:“这是靖安王曾经招揽过的官员。不过在靖安王招揽他之前,他在太子殿下的麾下。太子殿下说,其实今天他也并不想为难叶少侠。只要叶少侠帮个忙。帮忙把这个两面三刀的小人杀了。你的人,既可完好无损的还给你。”
“太子殿下说,只要你肯帮这个小忙,之前一干事宜就不追究了。甚至在这南诀,叶少侠不想卷入党争,也同样可以不卷入。太子殿下绝不会强求。”
叶鼎之挑了挑眉。
“杀人?”
“对。杀人。”那人平淡的重复。
叶鼎之轻啧了一声,眼含怒意:“这竟然就是南诀太子的处事方法吗?让我杀了靖安王的党羽再放我走?这是确保我叶鼎之就算不选他吴清欢,也不会倒向另一边?”
叶鼎之真是要气笑了。
他看向那名官员,他刚刚出手没有下死手,而这人身上有没有内功护体,若是他刚刚下意识反击出手,掌风带上半分力,眼前这人就是个尸体。
“想要硬栽赃一个人命在我手里。”
“这种卑劣的手法,我只在北离太安帝诬陷苏长安的时候见到过一次。”
“怎么,南诀的太子这就活学活用上了?”
那人心平气和的拍了拍手:“闯荡江湖谁手上不沾点血。这对于我们这些江湖客来说又算的了什么。”
叶鼎之冷笑一声。
“我是杀过人。但我不当刽子手。”
他略略撇过眼去,睨了一眼眼前这人,不屑道:“你也配说跟我一样是江湖人?在江湖也是江湖中的渣渣。放了他,我不杀你。”
那人摇头。
竟是提出了一个赌约。
说是反正这个官员现在受了内伤,不给他治疗他也是活不长的。既然叶鼎之不杀。不如打个赌。
他可以放叶鼎之过去,但也不能放了人质。不管是雨生魔的两个家奴,还是这个官员。甚至——还有一个似乎背叛了太子殿下的雨引歌。以这位官员的死亡时间为限制,在他死之前,让叶鼎之自己亲自去救他想要救的人。
若是叶鼎之赢了,这些人命他都可以救下,来去自由。
若是叶鼎之输了,这些人命都要算在叶鼎之头上。
“好没道理的赌约。不想赌,不愿意赌。我说了,不放人,我会杀了你。”叶鼎之抬手间身形飘逸,一把剑就向前面这人面门射来,另外一挥袖目标很直接的向他当胸又挥出一道袖剑。
一前一后,两道剑气刹那便至。
这师徒二人在叶鼎之手中撑不到十招。但之前见过的南诀太子身边的雨花阁供奉,胜狮加入了进来。
三人加在一起谁也没想到奈何不了叶鼎之。
紧接着,雨花阁外忽然响起洞箫之声,随后琵琶拨弦,二胡起奏。
叶鼎之听到信号,猛然转身,一剑劈开了身后的大门跃出。
果然,门外不远处的屋檐上,穿着一身紫衣整整齐齐站着的四个人,连同苏长安一起已经出了雨花阁。
“走。”
苏长安一把拉住叶鼎之的手腕,深夜中前方已经有四五人骑马奔来,带着一人一匹的空马来接他们。
为首之人正是背上背了一把弯弓的安玲珑。身边跟随的几个是安家的副将。
可下一刻,叶鼎之的脑海却忽然有些眩晕,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苏长安惊恐的按住了叶鼎之的脉搏,把人揽在怀里。
几个快速策马散入信春城。
经过一道窄巷的时候,最边上却是忽然窜出了骑着马换了一身劲装的雨引秋。她匆匆招呼着几人,想要带着众人一起回到了前面送给叶鼎之和苏长安的别院。
但转头却看见了叶鼎之的模样吓了一大跳。
“叶少侠这是怎么了?”
苏长安强行冷静下来说道:“中毒了。应该是以无色无味迷香的方式下的毒。”
安玲珑冷冷说道:“不如跟我去安府?不然这大半夜的去哪里找药?”
雨引秋瞥了她一眼:“安府可是太子一党。你能做主吗?”
“反正雨家你是做不了主。”安玲珑不咸不淡的讽刺道。
今夜本就是苏长安跟雨引秋约好可以商议一下帮安家之事的时间,这是雨引秋送她别院,苏长安接手的那一刻就跟雨引秋定下的事情。
而安玲珑则是苏长安让雨引秋说动的。在雨引秋傍晚来遣人报信的时候,苏长安很快就决定好了,让报信的丫鬟给雨引秋穿了个信。他们要动身要去雨花阁,缺一个在外面接应的人。
让雨引秋传信给安玲珑,若是安玲珑想要让她来帮忙为安家筹谋,再给安家找一条除太子吴清欢之外的新路,这个接应的人,就让她自己亲自来。
而除此之外,也让雨引秋去给靖安王妃以诗会赠礼的名头传了个信儿,只要靖安王妃把控住这次机会,她就能在靖安王面前拿到更多的话语权。那边几次谈话能看的出来,都是些聪明人。这会儿雨花阁里面太子的后手估计能与靖安王的人刚好对上。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不过苏长安不知道太子竟然绑了投去靖安王麾下的一个官员。这要等叶鼎之醒来大家才知道。而雨引秋还有一个问题忍着没有问,出来的人都是叶鼎之的人,可是,雨引歌呢?雨引歌的半个人影都没有看见。
雨引秋心中暗暗想着也许苏长安另有安排,反正现在最主要的是去哪儿。
“其实回雨家也可以。我虽然在雨家说不上几句话,但是由家主决定的话,家主肯定是会保下所有人的。”
她目光看向苏长安想让她拿主意。
苏长安摇了摇头,摆了摆手道:“还是回别院就好。”
她看向雨引秋冷静开口,“我们现在并不适合与雨家扯上关系。与你们几个人相交可以,但是不能上升到雨家。不管是叶鼎之还是我都不想要欠这样一个庞然世家的人情。而且,若是想要用朝堂争斗的方式入手帮安家谋划些东西,就更不能扯上雨家了。不然事情会一发不可收拾。”
苏长安从袖中取出了一个小瓷瓶,攥在了手里。
“另外,这是雨引歌给我的解药。但是,我得检验一下这是不是真的解药。”
“先回别院。”
在雨花阁见到雨引歌的事情,也是等回到了别院后再说。
雨花阁。
雨引歌浑身软绵绵的被绑在楼上一间厢房。粗糙的麻绳反绑了他的手缚在身后,
他胸中肺里有些快炸了一般的刺痛,内力是完全运转不了。
他仰起头,想到了刚刚见到的苏长安。
“苏小姐,你怎么来这里了?叶鼎之呢?”雨引歌看到来人的时候很惊讶。
一道暗器在苏长安靠近他的瞬间就射了出来。
“苦肉计?”苏长安几乎是一眼就看穿了他。
她并没有毫无防备的接近。而是一个假动作后,当即就将一颗东珠弹在了前面,机关被触发,她则是避开了那道机关。她身边跟着的秦月寒也在机关暗器的余波中毫发无伤地护住了苏长安。
一阵机关落,苏长安俯身捡起了地上那枚东珠。垂目清冷地看向雨引歌,戳穿了他未诉之于口的想法。
“你是想对我和叶鼎之用苦肉计,还是想对那位太子吴清欢用苦肉计?”
雨引歌不可思议之后,随后苦笑了一声说:“你从来没有信过我跟太子决裂了?”
“动摇是真的。决裂就差的远了。”苏长安轻叹一口气,“另外,我其实也不确定,现在确定了。”
她居高临下。
“所以我阻拦了叶鼎之与你的见面。”
雨引歌忍不住问向苏长安:“就因为怀疑?”
“来救你的话,我觉得我会更冷静的处理问题。”苏长安淡然开口问他,“你知道我们的人被扣在哪里了吗?”
雨引歌似乎一直在把叶鼎之当成心里的对手,之前苏长安的几次出手交锋也并不是与他正面交手,直到此刻他才忽然惊觉到了苏长安到底有多敏锐和洞若观火。
这个问题的确可以来问他。因为,雨引歌确实有着两套打算。
他并不拖延时间的和盘托出。并给了苏长安一份计划中所用迷药的解药。
雨引歌心里的确有着另一番打算。今日他对太子的态度足以让太子对他怀疑。在主动来雨花阁之后,他把自己以苦肉计设诱饵的打算告诉了太子吴清欢,那么所有的动摇,所有的冷淡,都顺理成章成了人前的演戏。而这个计划中最无可辩驳的一点就是。
只用无羁剑谱,叶鼎之不会来雨花阁的。这一点太子也知道。而他表面反水,被太子恼羞成怒扣压,以叶鼎之的性格和雨家的香火情来说,却是一定会来。
而不管是有谁怀疑,这都是一出很精彩的反间计加苦肉计。
叶鼎之和苏长安怀疑会来。太子怀疑也会用。
等到人来了,雨引歌在太子面前的所有怀疑都会消失。他会成为只是为了太子的计划,施展了一点筹谋的谋士。太子可以施展他的陷阱,而雨引歌也可以在计划之中暗地帮叶鼎之和苏长安脱困。
因为,雨引歌的反水的确是假的。可是对于吴清欢的怀疑却是真的。
他必须要亲眼看看吴清欢是不是那个承诺他理想与天真的那个人。
吴清欢曾经说是身不由己伪装的那些假面,究竟是面具,还是就是他真实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