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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5、当初真相   换个人 ...

  •   换个人呗。这事儿不是很好解决。

      吴清欢被安玲珑这一手搞得有些怔愣。他看向雨引歌。

      却见雨引歌也看向了他,目光中的意味让吴清欢心中一跳。

      但下一刻,雨引歌便无比平静的对此飞花令,平淡的对出了第二句。

      “今我抱柴救薪火,熟知花雾与是非。”

      以“我”为题作飞花令。

      何谓我?这个问题,雨引歌目光不由得穿透了大半个诗宴现场看向了前不久才提过这个问题的苏长安。

      宁可折腰,不折本心。如今活生生的一幕便鲜活的出现在他的面前。安玲珑虽然一句未说,但是雨引歌心中却仿佛响起惊雷一般,一种惭愧后知后觉的攀上了心间。

      安玲珑与他的处境不同。他尚有选择,可安家却是别无选择。

      今日太子扔下的那一枚玉佩,已然变成了对安玲珑的围猎。

      可安玲珑却同样对于雨引歌的回答心中乍起了惊雷。

      她没有再去看雨引歌,可她这一刻无比的想要去看雨引歌一眼。这样堪称挑衅的诗,她怕连累家人不敢轻易作出来,可雨引歌不是已经被太子拉拢了吗?怎么也忽然作出了这样的诗?

      抱薪救火。熟知花雾与是非。什么是花雾?花非花,雾非雾。跟随太子,如今在雨引歌心中也变成了不知所错,难辨是非,也许是抱薪救火的举动和选择了吗?在有心人耳中,一句诗便能看出雨引歌似乎已经变了的政治立场。

      他怎么敢的啊?噢……对,雨家人嘛。

      安玲珑心中冷笑地想到。

      有人再接第三句吗?苏长安到有些想对这第三句的想法,谁与我周旋久时,不知我。
      “
      但想了想便算了,只把这一句诗落在了刚刚的纸上。这句诗要说出来了,就几乎是要给安玲珑和雨引歌两个人找麻烦了。可别再刺激那太子了。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便听着雨引秋宣布这一轮飞花令的结束,以及又把太子的玉佩原样奉还了回去。

      当然应萧野没拿这一块太子的玉佩。他只冷眼看着,不愿意掺和进去。于是虽是他先选,但也只是随手捞了一件其他人扔上去的珊瑚手串。

      他扬了扬下巴,向雨引歌示意。

      雨引歌拿起吴清欢的玉佩,交还给吴清欢。但让吴清欢明显再次黑了脸的,则是雨引歌交给他之后,清清冷冷地行了一礼,便离座走了。

      “殿下,玉佩已经拿回了。引歌忽然想起有事要办,便先走一步了。”

      有事要办。

      这句话让吴清欢的目光变得格外幽深。他想到他吩咐地让雨引歌把叶鼎之引去雨花阁的那件事。

      雨引歌离开的身影在众人心中几乎都掀起了轩然大波。

      那诗、与那姿态加在一起似乎便在宣告着什么。

      下一场飞花令却好像无事发生一样开始了。这一场,雨引秋定的令眼是“风”。似乎是终于手下留情的诗题。

      而这一次的飞花令起句者,却让众人怎么也没想到。是靖安王。

      靖安王语气很是风轻雨淡的起句:“风向无常穿雨街,岂由人力扭胜负。”

      而接下来紧跟着的对句者则换成了靖安王妃。

      “清风无心驻瑶柳,柳摇水面左枝绦。”靖安王妃接的很快,而的确若是不由靖安王妃来接的话,其他人怕也是同样不好接的。

      但是靖安王的一句明显是针对太子,以风向来说政治。

      靖安王妃这一句偏却有些针对和指责的意味了。不过,她说的是靖安王对她的忽视。

      靖安王骤然看向靖安王妃。

      不,是看向了周曦嫣。

      他久远的从记忆的角落里终于想起了,周曦嫣似乎曾经也如安玲珑一般是各种诗宴宴会上大出风头的那个。

      他幽幽开口:“晚来风峭无意柳,各安青山观云岫。”

      这是安抚。

      这也是宣告,宣告靖安王吴焕的态度。靖安王妃骤然气愤起来。

      是,她是被忽视惯了的。可他当真这许多年,或者说是打算往后的一辈子都要让她与他各自安好吗?他们到底是做了夫妻的!他便当真一辈子不愿意从与紫歆弦的感情中走出来?

      靖安王妃压下心中的被诱起的愤懑,才又道。

      “徘徊故风囚困走,不望遮眼浮云愁。”

      不畏浮云遮望眼,此处是不望遮眼浮云愁。人家是不惧浮云遮眼,你是浮云遮眼了都没有意识到。靖安王妃几乎是直白的指着鼻子针对上了。

      靖安王也皱了眉头。

      搞不清楚靖安王妃到底想要干什么,一时半会便也没有接上。

      而对上了这一句的,则是轻轻叹了一口气的苏长安。

      “千里奔袭风策马,功败垂成掌上钉。”

      这竟是有些劝谏的诗句?靖安王难得挑起了眉。

      有了苏长安承接,应萧野这想来想要跟靖安王对上一场的,就算是才跟靖安王进行了一场竹舍谈话,也依旧没有改变自己的打算。

      当即就跟上了。

      “当歌狂者醉风沙,将军纵马,纵马远行,胭脂死足下。”

      这是说紫歆弦啊?

      苏长安不由得挑眉看向应萧野。轻啧一声,称赞勇士。

      叶鼎之坐在应萧野旁边,看了这么多场的热闹,抬手拍了拍应萧野的肩膀。

      明显能看到靖安王的脸色也黑了。

      下一句还有谁能接的上来呢?靖安王和靖安王妃都一时想不到该怎么接了。

      苏长安轻叹一声,勉强接上一句:“塞上羌笛思乡风,百般月寒不由人。”

      一句是承接,也是转圜。

      也可以说是收束。

      苏长安等了片刻,再没有新的诗句来对。随着一声铜铃轻响。

      三场飞花令至此结束。

      剩下的彩头一齐被带到了苏长安面前,苏长安伸手取了靖安王妃拿来的那颗硕大饱满的东珠。

      小小的盒子中,铺着红丝绒的底部上面一颗雪亮的珍珠的确好看。

      苏长安已经有了些想法。

      雨引秋却在同时看到了苏长安摊到桌上的那副画。

      苏长安与雨引秋对视一眼,却是当着雨引秋的面,吩咐了一旁在她身边雨家侍立的丫鬟把这张纸递给靖安王妃。

      雨引秋心中若有所思。

      随后又因为今日天色不早了为由,向大家宣告诗宴结束。而剩下的一项,由今日决出的擂主进行联诗,则改期举行。

      介时,她会亲自发帖邀众人相聚。

      而雨家今日也会为七座诗擂的擂主每人单独送上一份礼品。

      苏长安起身去与叶鼎之相携离开。跟在他们身旁的秦月寒和洛玉成也一起往外走去。

      诗宴结束众宾客纷纷散去。人多眼杂中谁也不好做什么动作,等到苏长安和叶鼎之离开众人视线,走至僻静处。

      叶鼎之听到动静。

      回头时,便看见雨引秋带着丫鬟追了上来。

      她先拿出了要给海棠诗擂擂主的礼物,亲手交过来,苏长安打开一看,竟是一处别院的地契房契?

      “送别的华而不实的东西相比对二位用处不大。而江湖上真正的好东西也不是我能接触到的。而二位若是要落脚,这间别院足够掩人耳目,不会被人发现。”

      雨引秋忐忑求问。

      “我有一个难题,想向苏小姐求教安家局势该如何解?”

      片刻后,雨引秋离去。苏长安看向了秦月寒,把别院房契地契交给了秦月寒。

      而紧跟着,在雨府门口。

      两辆马车停在前面等着苏长安和叶鼎之。靖安王妃先从马车上下来,请了苏长安和叶鼎之上了她的马车相谈。

      苏长安在把那幅图样递给靖安王妃时,便是有些打算想要跟靖安王妃商量的。只是商量完之后,靖安王妃却意外的向苏长安吐露了一个格外让人震惊的消息。

      当真是意料之外了。

      “王爷跟你们说过紫歆弦跟他之间的故事了吧?”

      苏长安点点头:“对,说过。”

      “也包括紫歆弦身死的那一段。”靖安王妃微微一笑。

      “他是怎么说的?”

      苏长安似乎听出了几分言外之意,莫名有了几分预感。

      “靖安王说绥昭十五年,他被人下了毒,昏迷在府中生死不知。而归属于太子的军中派系趁乱伪装成叛军屠戮京城。紫家于当夜满府被灭,但侥幸逃出来的人中有紫歆弦。只是紫歆弦后来又听说他命悬一线,不顾当时乱局,折返敲了与她交好的医童的门前来救他。当夜,就死在靖安王王府门前的街上。”

      “临死前,把医童和救命的丹药送进了王府。我是这样听说的,想来紫歆弦应是死于乱军。”

      靖安王妃神色淡淡:“是这样的不错。而当初,这个故事是我亲口告诉解毒刚醒的王爷的。”

      苏长安猛然抬起头看向她:“莫非,紫歆弦……”

      紫歆弦有没有没死?

      “紫歆弦当初是假死。那还是我第一次与紫歆弦发生交谈。”靖安王妃似乎提起当初,依旧会被当初听到那句话的时候镇住。

      “我以为,我们会是永远的敌人。我抢了她心爱的夫君,她占了我夫君的心。但就在乱军屠戮京城暗中清扫政敌的那一晚,紫歆弦九死一生进了靖安王府的大门。她的确是救了王爷的人。”

      “但她进了门,却看着靖安王和我忽然想起,说想让我帮她一个忙。我看得出来,那是她的临时起意。”

      “可就算是那样的临时起意,她也是那样的有决断,果决的让人心惊。她边惊魂未定边思索的就在那一刻决定好了,她说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她想要假死脱身。希望可以由我来告诉王爷,她死了今夜乱局中。”

      “我问她,为什么?她比我还小好几岁,她却没有一点犹豫地说道,她觉得够了,解毒的药丸被她带来,她知道靖安王不会死了,而今夜过后以靖安王身边掌控的局势,他成长到了不会被人轻易杀死的地步了。而她也早就打算好了,总有一天她要走的。”

      “她说,靖安王接旨跟我成婚的那一天她就已经不愿意再跟他纠缠了。只是那时候她失望了,但也不想看见靖安王死。靖安王当时的处境太危险了。”

      “而现在,紫家覆灭,她要带着幸存下来的家人离开信春,也许也离开南诀。趁此机会,假死是最佳的选择。”

      “我问她,为什么不想让我告诉他真相呢?”

      “紫歆弦说,怕他纠缠。而且,现在他已然跟我是夫妻。活着的人总还会有念头,但一个人死了,我在他身边天长日久的陪着,总是会让他明白自己需要的究竟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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