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5、进可攻退可守 苏长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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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长安的眼中却含了一丝忧郁。
叶鼎之在意到苏长安眼中的神色，他握紧了与苏长安拉着的手，身体往苏长安身旁一靠便似乎将苏长安拢到了手臂之间。
“长安。”叶鼎之轻唤她，目光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带着她从青汝阁的范围中消失。
苏长安低头靠着叶鼎之，低低的声音传到他的耳中。
“我说谎了。我刚刚是故意那么说的。我不喜欢那个故事。”
“你说南诀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叶鼎之不知道，他便只能说一说他曾经的所见所闻。两人一路悄然向着最开始的目的地雨家行走而去，谈论着却是南诀往前此地的一个个王朝兴衰更替。
暮色朦胧。叶鼎之拉住苏长安的手，身轻如燕的翻进了戒备森严的雨家后墙。
雨家家主所在的明心堂外，敲门声悄无声息地响起。
“师父让我来取一样东西。”
屋内。
叶鼎之拉着苏长安的手与现任雨家家主雨生峰对坐落座。
雨生田曾经给过他一封推荐信，便是拜雨生魔为师的推荐信。虽然雨生魔眼中的雨生田只是个废物。但他其实对雨家的了解也几乎只有雨生田了。
对于雨生峰，他并没有丝毫了解。
雨生峰也不多磨蹭，寒暄两句舒了舒袖子，挥手便吩咐人去开宝库取琴来。
琴盒打开，里面竟是一张通体黄金色泽的枯木龙吟。
只一眼，苏长安的目光便被吸引了。
因为，它实在是太漂亮了！
雨生峰微笑着让人把琴装好递给两人。
“既然是他想要送的人。便带走吧。”
两人道了别后带了琴就离开雨家。只是半路上刚出院子没走几乎就遇到了一个人浑身冒着冷气的少年，站在夜色中执枪拦路。
“站住。”
那少年朱色衣衫浸透了黑夜的沉色，墨发半披，黑色的护腕收紧了带着精美刺绣的袖口。他眼若星辰，眉若剑锋，明显生气的模样却偏叫人瞧出几分稚气未脱来。这少年，便正是雨引歌。
雨引歌抬手将枪往地上一敲，抬枪枪尖直指向叶鼎之的面门，扬眉质问道：“叶鼎之。你邀我与太子殿下比试轻功，怎的就半路消失！你这是戏耍我们不成？”
“放心没事。我来解决一下。”叶鼎之将苏长安往身后一拉，回头对着她说一句。随后，略有些好笑地看向雨引歌。
“你这是……想跟我打一架？你觉得你打的过我吗？”
“打的过打不过都要打！打完了我再去向殿下请罪。”
苏长安暗笑着也安心看着叶鼎之处理，平静的背着那把琴，然后片刻后，想到什么忽然若有所思往后看了一眼。
只见刚刚与他们闲坐的雨家家主雨生峰也缓步走了出来。她与雨家主目光淡然相接。
当即，苏长安就转身抬步走到了雨生峰身边，往后并立而立。
同样面对观看着叶鼎之和雨引歌的对峙，她淡淡问道：“是雨家主通知雨公子——我们来的？”
雨生峰微笑偏头，眼中是对苏长安敢走到他身边的诧异。
他点点头：“的确如此。”
苏长安当即轻笑出声，似乎格外闲适地点评了两句：“雨家主此举有深意啊！雨家主这是想让我们帮忙让雨引歌离开太子吴清欢身边吗？”
“若不是呢？”
苏长安低头，然后扶了扶肩上背着的琴盒的带子，抬眸看着前方不紧不慢地开口：“若不是。这便不是为友的做法。”
“为敌的话。解释就是雨家已经和太子联合起来了。你们要为了太子留下我与叶鼎之。”
叶鼎之一只手握住了雨引歌的枪尖往后一推，掠到他身边先逗他说着：“冲着你叫过我两声哥哥，我让你几招。不过嘛，有些事情你得先听我解释清楚呀。”
“事先声明，我可没有不尊重你和南诀太子的意思啊！堂堂南诀太子礼贤下士，我这区区一介草民可哪敢故意戏耍啊？我提议比试轻功是认真的。”
雨引歌枪尖一转，点挑往前一刺，被叶鼎之轻巧的避开。叶鼎之轻轻一掠，便站上了旁边草丛中的一座假山上。雨引歌纵身赶来，当即握住枪杆一转，尖枪如一朵花在他身边绽开，横枪一杆数枪便如同疾风骤雨一般向叶鼎之近身打来。
“是认真的。你敢说你不是故意接比试之机半路脱身的？”
“亏我和太子殿下还以为你真的愿意跟我们相交？”
叶鼎之左飘右摆，便如同他刚刚说的那样，似是在让着他几招一般。
他认真笑道：“我真的是有苦衷的。”
雨引歌枪势微缓，轻轻问道：“说。不然你就算是年轻一辈无敌手，我自取欺辱也定要打你一顿。”
“只是打我一顿吗？”叶鼎之摇了摇头。
“总不能把你杀了吧！”雨引歌咬牙道。
叶鼎之退后两步，飘飘然于夜色中站在雨家的墙头。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空中吹来的一团柳絮，扬起下巴说道。
“你没想到要杀我。你的太子殿下可不一定。王权之中，不为其所用，便杀之的道理可多了。偏偏我这人生性自由，是真的不想把自己的忠诚压到一个人身上，押上自己侍奉个什么人。”
“我不耐烦。用我的人也不会觉得安心的。与其为自己埋下祸根。不如一早就把苗头掐了。”
雨引歌握紧了自己的枪杆，握的越来越紧：“叶鼎之。江湖人多不喜朝堂。你这是看轻朝堂，也是看轻了殿下。我没想到你也是一个蔑视王权的江湖狂徒。我早该知道的。”
叶鼎之抬手挥掉手中的柳絮，挥手扬起墙头旁边的一颗石子打向雨引歌。
雨引歌堪堪错身，石子从他的脸颊边留下细微的痕迹。
他回头来。
叶鼎之侧身歪头看着雨引歌，轻轻啧了一声：“傻孩子。你被你的太子殿下忽悠成什么了？尊重别人的选择。不是高高在上的人看中什么，他就要得到什么的。”
说着，叶鼎之忽然有些磨牙。飞身往下，当胸踹了雨引歌一脚。
雨引歌皱眉被砸在了地上。
“而且，更不是他看中了什么，我还需有感恩戴德的为他奉上什么。”
“你乐意的，不是我乐意的。”叶鼎之停在地上，然后转身往回走去，淡淡开口，
“而比试轻功的确是我设计的。我只是故意设计了让你们赢。比试的重点设在雨家。这是你家，而我说起来并没有来过一次雨家。我与苏长安走的太快，走过了寻路时又迷了路。天黑方至，这想来没有什么罪过吧？”
雨引歌沉默了许久。
一杆长枪却猛然从背后刺破风声袭向叶鼎之的脑后。
叶鼎之当即歪头，唇边猛然扬起一抹笑容来。
在雨引歌飞起动手的一瞬间，便也同时转身，舒袖打出一道袖剑与雨引歌正式出手过招了起来。
“叶少侠留手太多了。”雨生峰跟苏长安并立阶上，平静地看完了两人一段交手。
苏长安锋芒毕露地开口：“这是在雨家宅院内，雨家主也还正在这儿站着呢。总也不好公然在您这长辈的面前打您家小辈吧？而且，雨生魔师父到底姓雨。他是个极重情义的人。”
雨生峰听着苏长安话中的棱角，忍不住偏头认真打量向她：“那苏小姐呢？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今日苏小姐跟着叶贤侄一起到来雨家取琴，先前温和沉默，安静娴雅，一开口却没想到竟还是个厉害人物。”
苏长安眼睫微动，也偏过头坦然对上雨生峰的目光：“雨家主。若论起武功，我很弱的。但我弱的原因，却是在用到武功之前，我往往先需要用到我的脑子和辨别力。”
“我听叶鼎之说过了，南诀皇室多动荡，雨家多少年都不曾站队。”
雨生峰点了点头：“你刚刚问我是敌是友，这两句话听起来是已经明确你们的立场了。”
“你们二人不会站队。所以，雨家依旧不站队是友，雨家站队对你们出手便是敌。”
“然也。”苏长安颔首。
雨生峰继续望向远处叶鼎之和雨引歌的一场半指导性的打斗，骤然负手随之叹了一声，“看来吴清欢果然不了解你们！”
“那雨家了解我们后，决定是敌是友？”苏长安问道。
“是友。”雨生峰含笑选择。
他悠悠然说起来：“今日午后多时，引歌和太子忽然飞至雨家。引歌到时便向仆人说明了比试之时，当即紧急忙慌的歇口气儿都不曾，就连忙指使了僮仆准备迎接贵客，必要好好招待。”
“太子跟着候了两刻钟，脸色由欣喜变为铁青。怒气冲冲质问向我雨家人。发火发到一半忍下了，甩袖回了东宫。没让引歌跟着。”
“引歌一个人从日头偏西等到日落西山始终不见你们人影。我是见他苦侯你们太久，这才让人在取琴时向他透了个信儿。”
苏长安惊讶，她感觉她白天看到的雨引歌虽然有些许天真的感觉，但也说实话挺精明的。
“他也并非毫无心计吧。如何在雨家主口中便全然似是个孩童一般？”
雨生峰颇有些宠溺感觉地哼笑了一声：“哪里不是个孩子呢？我雨家是不站队，却也不是不敢站队。只是不能像我这傻侄儿一样这么被人哄着站队。”
“若是两位顺手的话，帮忙点醒他也好。”
苏长安确定雨生峰的态度终于和煦起来，终于微微放松了几分。
雨家的态度是敌是友若是轻易的相信一开始就决定了，那才是天真了。
正如苏长安需要判断雨家的立场，雨家也想要判断叶鼎之和苏长安的能力再决定为敌为友。毕竟真正跟雨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是雨生魔，可不是他们两个人。
若是叶鼎之和苏长安没什么价值，雨家又何乐而不为顺水推舟送太子个人情呢？
不过是进可攻，退可守罢了。送不了人情也可以帮忙点醒雨引歌，别被人利用太多。其实，就连雨引歌是否被利用也可能并没有真的被雨生峰放在心上。
这里需要的只是一个无比合适的借口。
作者有话说
第335章 进可攻退可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