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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0、余浪清浅 新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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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了。新年的第一天第一句话,一定要是祝福的。哪怕苏长安心中还藏着多少震动,多少苦涩与一分都疑问尚未出口。
喉中藏着多少酸涩,可最终却还是迎着朝阳,酿成一声甘甜的祝福。
烦恼全消吗?
叶鼎之带着些许头晕怔怔迎着朝阳看向苏长安。马车还是缓缓的向前驶去。
他揉了揉脑袋,脸上浮现出些许懊悔和尴尬来,昨晚真是太放肆了。他本来是打定主意在苏长安怀里醉一会儿,然后就运起内力把酒劲儿逼出来的。
若是能让长安也醉一场放松放松,他当即便可醒来。竟让她操心了一整个晚上。
他靠近苏长安,唇边也扬起笑来。
“长安。新春吉乐,万事顺遂。”
“嗯。”苏长安轻轻应了一声。
她想了又想,还是回头认真跟叶鼎之说起来,“若是你想要让我醉一场的话。等下次,能适合让人醉一场的时候,我试一下怎么样?”
“别灌我酒了……”
叶鼎之忽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他万分尴尬的在脸上飞上一抹红来,头偏过了几分角度。
“长长长安……那个,我不记得了。”
苏长安实在没忍住一笑,笑着白了叶鼎之一眼。
她手中挥下马鞭,驾车的技术如今也堪称四平八稳。
“你要是不记得了,那你尴尬个什么?呀,本来千杯不醉的人醉了就很稀奇,过了一夜还会断片吗?这可就不太真实了。”
叶鼎之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还是感觉自己的老脸啊!不存在了。
他木着脸贴到苏长安旁边,轻轻垂下眼睫:“哦。那就记得吧。”
苏长安乐了起来,转头亲了他的脸颊一下。自己先笑了起来了。
笑得花枝乱颤。她便把马鞭往叶鼎之手里一塞。歪到在叶鼎之身上。
“哦,哦。记得就记得呗。又没什么大不了的。给,你驾马车。”
叶鼎之感受着自己脸上发烫的柔软触感,心中暗喜而顺从的接过马鞭在驾马车。苏长安便靠在他肩膀上轻轻闭上了眼睛。
有一件事苏长安还没有问出口。
但是大过年的。
晚一些再问吧。晚一些再问。
“对了。你醉酒的时候喊的秦叔叔……”忽然,苏长安想到什么又睁开了眼睛。
“他们,是还跟着我们吗?”
叶鼎之点了点头:“他们一直在暗中跟着我们。不过……没有靠太近。”
苏长安眼神有些变了:“那你昨天那么喊?”
叶鼎之抬起拳头放在唇边轻咳两声,他有些不自在:“秦叔叔他们肯定听到了。不过,我那会儿醉着,他们分辨的出来,所以不会过来的。”
此刻。
顾府门前,张瓀亲自备了厚礼,走进了顾家。
晏家也送了珍稀的礼物送去了惠西君府上。
而八别城中,梨花镖局的人出发准备来柴桑城接了红莲,送她往天启城去。
红莲披着一身红斗篷跟风洛风雅告别,同行十来天,同为女子,这些日子也不知不觉颇建立起了几份情谊。但在登上马车之后,红莲再望向远方,眼中便尽是对天启城的向往了,像是燃起着一团火一样。
她忽然感慨一声:“我好像知道苏长安为什么要选择正月初一走了。”
“正月初一。新年的第一天便给了自己一个新的开始。在一年最开始的时候就在路上,没有等待,没有纠缠,有的便只是一往无前的奔赴向自己选定的那个目标了。”
李晏棠今日穿着一身文武袖,红衣藏着黑袖,懒洋洋的等在马车边。
见人上了马车坐好,一挑眉当即就利落的翻身上马。随口回道,
“有道理。毫不犹豫,说走就走。”
“这一趟去天启,我也正好走一趟。”
八别城中,张瓀让张家先跟苏长安搭上了线,现在更是已经找上了顾家。他们李家当然也要再压一位了。
而天启城中波谲云涌,是比上一年还要危险的地方。
这是危险也是机会。尤其是一个摆在他们面前最现成的机会——红莲。她是苏长安的人。
人情与共同利益的纠缠,才是这世上许多局势形成的基石。
一队车马徐徐往柴桑城外而去,李晏棠路过一道街道的时候,下意识看到了穿着一身淡雅衣衫气质出众的张瓀,正跟着顾府的管家笑意盈盈说着什么。那管事正在送她出门来。等明年,或者等不了明年,顾家便应该也会更扩大一份在粮食上的生意了吧?
张瓀一抬眼,便正好对上了李晏棠的视线。
李晏棠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她,他不想太平常,更不想跟她太疏远。
哪怕他们两个已经没有了可能。
“你亲自去天启城?”张瓀向顾府那管家一点头,随后往这边走了过来才问向他。
李晏棠深深吐出一口气点了点头:“对。我应苏姑娘的约,护送一个人去天启。”
红莲虽不知道这两位之间有什么,但也直觉的察觉到这两位之间有事儿,她手肘撑在车窗上也当真看到了一处好戏。
张瓀说完话后点点头就要走。可李晏棠却忽然打马越前几步,一伸手握住了张瓀的手腕。
“张瓀。我知道我抛不下我的责任,你抛不下你的责任。但我们真的就不能在一起吗?”
张瓀自己手腕被握住,有些惊怒:“李晏棠。别把你花花公子的那一套用在我身上。”
“这是在大街上!”
还是在顾府门口。
李晏棠不放手,他快速的说道:“若是我们不成亲呢?若是只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呢?你愿意吗?”
张瓀抿紧了唇,心中一片大乱。下一刻在张瓀身边常年守护的江湖高手,就把李晏棠打开了。
马声嘶鸣。
李晏棠脑海中不由得不断想起,那日他抱着穿着嫁衣的张瓀时,张瓀那句“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
他心口剧痛滑下了马,直接就靠近张瓀说道:“我放弃了一次,我不想再放弃第二次了。或者说,我一直都在后悔着之前为什么要放弃。”
“路是真的没有吗?还是我们不愿意去在走出一条路来?”
李晏棠一迭声的问道。
“……是彩楼那天最后在你手上的绣球,给了你还能跟我在一起的自信吗?”张瓀不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是什么表情了。
张瓀更不知道为何心中偏偏冒起一股又酸又涩的怒火。
李晏棠喃喃唤她:“张瓀。”
啪的一声。张瓀忽然抬手扇了李晏棠一巴掌。
李晏棠被扇得偏过脸去。半边脸有些发木然后就是细细密密的疼。泛着烫。
“我跟张珈要成亲了。”
张瓀冰冷的说出这一句。
李晏棠神情像是被重锤猛击了一般,他苍白着脸,张了张口:
“你能跟我成亲吗?成亲后,你还是你张家的主事人,我还是李家的主事人。我们只正常在一起。谁也不抛下自己的责任。”
“或者,就相当于让我当你外室可以吗?只有我们能在一起。”
很快,很快要不了两年,只有给镖局的往后找到一条稳定的路。他就能差不多把镖局全全交给宋倪远了。
到时候他可以放下一切,完完全全入赘。
啪。张瓀伸手再次扇了李晏棠一巴掌。
“这两巴掌,我早就该为自己打了。”
既然现在后悔,那早干嘛去了?!!
张瓀心中只掀起了一片愤慨。说得这么不想放手,当初怎么就管不住自己呢?哪怕是被人设计,他就当真那么让她亲眼看见那一幕?不管有什么原因,他也是连自己的诺言都守不住。
那会儿的张瓀强撑着理性,又处于需要借李晏棠的势的弱势境地,她强忍着还没有扇他。可到底是在心里开解的再透彻,伤害就是伤害。疙瘩就是疙瘩。张瓀不愿意跟李晏棠在一起的原因,除了张家主事人和李家主事人,不能嫁和不能入赘之外,当初的误会也的确是一个最重要的原因。
只是当时两个因素重合,张瓀便也没有细究罢了。
张瓀甩了甩发麻了手,转身就走。
她留下一句,似嘲似讽。
“我要去江南。七八月回来。婚期是九月份的,你看你此去天启什么时候能从天启城回来?”
好大一个瓜。红莲若有所思的看向李晏棠,不由得挑了挑眉。
看这李少公子似乎不是很清楚问题的症结在哪儿。之后的路上可以点一点这位李少公子了。
也许这两个人之间有戏?
而客栈中。送走红莲的风雅和风洛就在被白鹤淮诊脉中。知道是什么毒,又是怎么中毒的,而且还都被苏长安治过。那么解起来自然就不是那么麻烦的了。
白鹤淮挥笔写下一张方子。虽说大年初一没什么店会开门,但也说不准有例外呢?
于是就拉着苏暮雨去城中转转。
同时。
就在晏家的节礼抬到惠西君的面前后,惠西君便正坐在这柴桑城暂住的园子中一庭间。这间园子,虽是冬日却依旧秀美,园中水仙、梅花,甚至还有一些开的早的玉兰花都散发起了淡雅的香气,开的颇为好看。
惠西君看着自己收到的密报,脸色有几分复杂。
“药王谷辛百草的小师叔当真来了柴桑城?”
旁边的侍女忠心耿耿的添茶,把温热不烫的茶水送到惠西君面前。
“我们要不要下帖请药王谷的小神医过来?也许公子您的病就有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