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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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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别院中,三人突然发现了一种生人的气息,不禁都屏住呼吸,轻抬脚步迈入院子。
一直到姽诡房前,三人才停下,因为,他们听到了一种低低的呻吟。推门而入,掌起灯,才发现姽诡的床上放了一团用被子包裹着的东西,三人缓缓上前,那呻吟就越发的清晰,,姽诡抽出腰间缠着的软剑,挑开棉被,立刻,一具属于女人的雪白的胴体呈现在眼前,冷凌迟和安乐司反应到快,立即转过身去,而姽诡则是马上用棉被再次裹住那女子,看她一动不动,全身泛红,应该是被点了穴道,同时还下了春药吧。姽诡心中默想。
“范姑娘,得罪了。”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下午才见到的范倾之,“乐司,你来把她的穴道解了,再给她把把脉,看是中了什么春药?”
安乐司这才敢回过身,闭眼解去范倾之的穴,抽出范倾之的一只玉臂,搭上脉,须臾,才道,“普通的春药而已,泡在冷水中一个时辰即可解掉。但,似乎还有一种毒,得需细细把脉才能知晓是什么。”
姽诡点点头,正准备抱起范倾之去密室的浴池中解春药之毒,忽听见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八成是你爹来了。”姽诡对范倾之说道。
“不要……把……把我交出去……”范倾之喘息着说。“这我当然知道,我还不想落什么把柄在他手里。多有得罪了,凌,你先去开门,乐司,抱她去密室解毒。”语毕,弹出袖中的暗器,在墙上不同的地方连敲三下,暗器反弹回来又被收入姽诡袖中,“哄——”一道墙门缓缓打开,安乐司立刻抱了范倾之进去。门又缓缓合上。姽诡又把衣服扯凌乱,方才出去。
“范当家,不知深夜赶来有何要事?而且,还带着一帮人。”姽诡一进厅就看到冷凌迟一脸不耐的在询问。
“海棠公子!”范达通没回话,看到姽诡衣衫不整得出来,反倒先打了一声招呼,心中则暗暗窃喜道:我就不信你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又说道,“我家突然出了一强盗,掳了我家小女儿倾之,家丁一路追来,见那贼人似乎进了您的院子,我便领人来寻寻,不知可否?”
姽诡道,“到我这儿来寻人?莫非范当家认为我与那贼人串通好了,要掳范小姐过来?”
“不,在下并没有这意思,只是见那人进了您的院子,为确保一下,想来看看。”
“范当家,到本公子府上要人,这恐怕不应该啊,而且,就算范二小姐被人劫走,你也应该先去官府报官,再领人来查吧?”姽诡“好心”的提醒。
“海棠公子这般阻挠,不会真是与那贼人串通好了吧?”范达通质问道。
“范当家,”冷凌迟出声,“海棠说的没错,看您这样子一点儿也不急,不怀疑别人,偏偏来到我们这别院,难不成是你早就知晓?”
“哼!”范达通冷笑一声,“你们二位这样说,不觉得有包庇的嫌疑吗?而且,”范达通顿了顿,接着又道,“不见安公子,不知是怎么回事。”
“乐司去何地难道还要给你通报?”姽诡冷哼。
“那今日恐怕要得罪了。”范达通不依不饶。
姽诡,冷凌迟不语。
范达通见他二人不答话便以为是默许了,一声下令“搜!”他没有看见的是,姽诡唇角泛起意思奸计得逞的笑。
这范达通也太笨了,万一我把范倾之藏起来,就比如说现在,那他不就完蛋了?没脑子的东西。姽诡恶毒的想着。
半晌,那些家丁讪讪的出来,“老爷,没有找到小姐。”
“什么?!没找到?!”范达通大惊,随后脸色变了变,僵硬的对姽诡说道,“那,海棠公子,深夜打扰,不好意思了,在下告辞。”心中确实惊疑,明明把范倾之放在了一间房里,(不要问我为什么会刚好放在姽诡房间里)怎么会不见了呢?
姽诡还是没有说话,范达通咬咬牙,终是出去了。
“凌,明天准备去报官,告诉关知府,就说范达通没有征得我的同意,私闯民宅。”姽诡高兴地对冷凌迟说。
冷凌迟叹气:这个小子!
“走,回房间,咱们去看看范姑娘怎么样了。”
待二人来到密室,就见范倾之泡在冷水中,面色已不像之前那样泛着潮红,看来有所缓和。而安乐司则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医书。
“范姑娘,现在感觉怎么样?”姽诡碍于现在的身份,并不上前,只是远远的问着。
“多谢三位公子了。”范倾之还是有些虚弱。
“范姑娘无需多礼。”后又问安乐司,“范姑娘中的另一种毒是什么?”
“醉萧。”安乐司转开停留在医书上的视线,“若不解毒,那么中毒之人则会渐渐失去神志,中毒三个月之后变得疯癫。”
“能解吗?”
安乐司点点头,“不过还需一味药材。”
姽诡露出警戒的神色,“乐司,你又要从我这儿搜刮什么东西?”
安乐司微微一笑,“很简单,白草。”
“你你你……”姽诡说不出话来,“白草很难采哎,你还说简单!”
“我如果没记错,白草你还有几斤吧?”
姽诡丧气了,“早知道就不给你说了!拿吧拿吧,就在你旁边那个柜子里,从左数第二层第八格。”
解毒并没有花费很长时间,半个时辰过去,范倾之已经恢复,同时春药也解了,三人很统一的回避,待范倾之穿上一旁准备好的衣物,“可以了,谢三位公子救命之恩。”
姽诡等人这才回过身,“姑娘今晚可在敝府上先休息一晚,明天我会把范姑娘安全送回的。”
“我不会回去!”范倾之突然大叫,似乎发现其余三人微诧的眼神,她才稍稍恢复了点情绪,“还有,我不姓范,我姓连。”
“连?”冷凌迟与安乐司疑道。
“连?”姽诡则是有些茫然,似是在回想着什么。
一时,密室中陷入一片寂静。
“有兴趣讲讲你的故事吗?”姽诡回神,轻声问。
范倾之,不,现在应该是连倾之,叹口气,缓缓开口,“我并不是范达通的亲生女儿,我只不过是个一出生就被扔掉的弃儿罢了,是范家人把我捡了回去,因为当年范夫人一直没有生育出孩子,有一高僧就劝告她,要她留下我,说不定这一举动可积善,亲自生育出孩子,果不其然,第二年,范夫人生下一女婴,也就是我大姐,范玉儿。”
“等等,为什么你姐姐明明比你小,却排在你前面?”冷凌迟打断问。
“呵,那可是他们的亲生孩子,当然事事都要排在我前面了。”
“那,为什么这次范达通却要让你嫁给我?”姽诡不解。
“凭范玉儿那姿色和才学,范达通也知道是攀不上你的,所以就找我代替。”
“可你也说了,你并不是他所出,他们就如此信任你?”安乐司问。
“有毒。”
“什么?”三人茫然。
“范达通给我下了毒,就是醉萧。”连倾之平淡地说着,眼中也是波澜不惊。
“他要以此牵制你?”
连倾之颔首,“给我下春药也是为了让你破我身,他再带那一帮家丁闯入你府上……捉奸。然后便可要挟你。”
冷凌迟和安乐司不禁都笑出声来,“说实话,这主意,实在不怎么样,也只有范大桶那个饭桶能想出如此烂的方法。”
姽诡早已笑得乐不可支,“哈哈哈……不愧是饭桶……哈哈。”
夏姽诡可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就算兽性大发,也得找个男人啊……姽诡和冷凌迟心中同时想到。
抬起头,看着连倾之一脸淡然,姽诡眼前又模糊了:
“你就是夏姽诡姐姐吧。虽然你比我大,但是是我先入了麋寐盟,所以你要唤我师姐哦。”比姽诡小两岁的连浊满脸神采飞扬。
这时的姽诡已背负着灭族之仇,满脑子想着的只有练好武功,磨练自己,锻炼自己的能力,然后有朝一日报复那个杀她全家之人——路风!但是突然看到如此纯洁的笑容,心中也微起了些波澜。
“你叫什么?”
“我吗?”连浊伸出一根小巧的指头指着自己,看姽诡轻轻点头,她又高兴地说道,“我叫连浊。”连浊成为了姽诡进入麋寐盟之后的第一个朋友,也是她一生最好的朋友。
虽名为连浊,但是她永远是睁着纯洁,干净,清澈的眸子对待周围的人,但最后,却是,死在姽姽手上。
“姽诡,”冷凌迟轻声唤她,“姽诡,想什么呢?”
“啊啊?”夏姽诡这才拉回思绪,扯扯嘴角,“没什么。”
安乐司与冷凌迟狐疑的看她一眼。
“咳咳,”姽诡清清嗓子,看着连倾之,眼神又一次迷茫,“你愿意做我妹妹吗?”
“什么?”冷,安二人惊问。
“嗯?”连倾之不解。
“你,很像我的一个故人,不过,你们的气质完全不一样,但就是有一种感觉,你就是她,而且,”姽诡顿了顿,“你现在也不能回范家,所以,住在这儿,做我的妹妹,可以吗?”她很诚挚的问道。
半晌过去。
“好!”连倾之吐出一个字。
翌日。
大清早,范达通就收到公堂的传唤,一脸迷茫的他跟着官差来到府衙,才进门,就看到夏姽诡正和关知府说着什么,而关知府则是连连点头,一脸谄媚的样子。
“唉,范当家,你来的正好!我正和海棠公子说你的呐。”关知府眼尖,忙把范达通拉了过来。
“关知府,你一早叫我来干什么?”范达通心中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哎,我知道你是梓水城的一富,但也不应该大晚上私闯人家民宅啊,”关知府又靠近范达通悄悄说道,“而且还是人家海棠公子的。”
“我私闯民宅?!”范达通一脸不可置信,“我什么时候私闯民宅了?”
“范当家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昨晚你来我家说范二小姐失踪,到我家来找人,我还没同意呢,你就领着一帮家丁闯进来了,你说这不是私闯民宅是什么?”姽诡在一旁凉凉开口。
“我,我,我明明问过你了,你也同意了啊。”范达通有些慌了。
“请问,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说可以了?”姽诡眼神中透着点轻蔑与得意。
范达通回想,好像还真没有……
“你昨天不说话,我当你默许了啊……”
“关知府,你看看,我昨晚上那是气昏头了,话都说不出来,结果范当家就当我默认了,这还有理吗?”姽诡略带“委屈”的说道。
“你……”这次换范达通说不出话了。
关知府一把拉住范达通,悄声说道,“范当家,你看这事儿,还是你给人家陪个错儿吧,海棠公子不是咱们能惹得起的。”
范达通这是憋了一口气上不来啊,赔了夫人又折兵,他算是领略了。
“海棠公子,昨晚私闯您家,是我的不对,还望您大人有大量,这事儿……咱们私了了吧。”范达通低声下气地说,心里却早把牙给磨碎了。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不过,光是道歉,似乎不能给您长点儿记性啊。”姽诡“大度”地说。“听说范当家府上有一块上古时代的玉器……”
范达通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早后悔到如来佛祖那儿去了,就差没贡个神像忏悔了,“您……放心,我保准给您拿来!”
“呵呵,就是嘛,关知府,范当家,咱们今天三个聊得挺不错的,有时间一定会请您们一聚的,今日不早了,那我就先失陪!”一拱手,姽诡潇洒得走出去。突然又折回,轻轻在范达通耳边说道,“范当家,嫁祸,麻烦想一个高明点的法子,这方法,实在不怎么能入的了眼,哦,还有,虽说官商一家,不过还是想一下你自己的能力吧,跟我斗,呵呵,您就再继续修炼修炼吧。”语毕,大摇大摆得出了府衙。
范达通悔的肠子都青了,直想拿块豆腐拍死自己。唉……这个跟头,栽大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