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冰自然香》黑目

28、再献一计

　　虽然说是王爷，但是也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在府里一直耗下去不上朝，和苏冰厮磨了两天后，终于在第三天，琰王东方子彦出现在了朝堂上，意气风发，常年冰冻的眉梢眼角好像都有些消融的意思，看得一众宫女更是脸红心跳。
　　退了朝，东方子弘就把东方子彦给留下了，看着自家王弟的脸上虽然依旧镇定自若但怎么也掩盖不住的那一抹焦急的神色，东方子弘抿了一口茶，笑言：“我说王弟，虽然家有娇妻，你也不必如此急形于色吧。”
　　东方子彦收回眼神看了看满脸调侃的东方子弘：“王兄心里不也记挂着王嫂？”

　　赤穹王笑了笑，放下茶杯：“说起来我那位弟妹，倒是真的有些本事，上次国宴上大挫漠然的锐气，为我赤穹攒足了颜面，此次的活字印刷术，石南研究成功的第一个印刷本我也看过了，的确先进。”
　　东方子彦扬了眉：“石南已经研制出来了？”
　　东方子弘点了点头：“昨日就研究出来了，他那个性子你也不是不知道，什么东西没出个成果是决计不肯放下的。本来我是想送你府上去让你瞧瞧，或者叫你进宫来，可是一想到你在府中……”说着，挑着眉角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东方子彦，笑着继续说：“所以就想干脆等今天好了，也不差这一日了。”

　　东方子彦轻轻咳了两声，掩饰过了自己的尴尬，引开话题道：“那请王兄让我看看。”
　　东方子弘一挥手，就有个太监捧了本书走过来，恭恭敬敬地递到了东方子彦手里。
　　翻开仔细看了看，点点头：“的确是不错。”
　　“王弟你猜猜看，这样一本，要花多长时间？”
　　东方子彦想了想：“半日？”
　　就见赤穹王挑了挑嘴角：“太多了，石南说，只需不到半个时辰。”

　　东方子彦略微有些惊讶，是想到了时间会大大缩短，可是没想到，竟节约了这样多的时间。
　　东方子弘缓缓说道：”如此一来，我赤穹就可省下大量的开支和人力，你那位王妃，可真是功不可没。”
　　高傲的琰王嘴角含笑，提到他那位王妃，总是让他满心欢喜的。

　　此时，就听东方子弘继续道：“景慕紫是个人才，本王是不知道她如何会有这般不可思议的才能，但是，子彦，你也该知道，她对赤穹来说，至关重要，不能有任何闪失，如果她的本事被其他三国知道，那么就会有人不断地打她的主意，不管怎样，你一定要留住她在你身边，用什么法子都好，把她的本事完全地用在我赤穹这片土地上，现在看来，你倒是做得很不错，不过，这人的感情，总是千变万化的，如若有一天，你再也留不住她，那么……”
　　说到这里，东方子弘停了下来，眼神定定地看着东方子彦，就见东方子彦面色阴沉，嘴角也绷紧了，一抬手，红木的桌子被他生生地捏下了一个角。

　　“不会有这么一天。”说完，一起身，拂袖而去。
　　看着东方子彦有些气愤的背影，东方子弘笑着摇了摇头：“我的傻王弟，作为一个王者，怎么能有爱恨？”
　　突然，一皱眉，喉头一阵腥甜，赤穹王叹了口气——最近发作得越来越频繁了……
　　东方子彦出了王宫，坐在马车里就觉得一阵气闷，东方子弘那句话就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如若有一天，你再也留不住她……

　　摇摇头，告诉自己——不可能有那么一天，她说了，上穷碧落下黄泉，决不负我，否则……
　　一定不会让那一天发生的。

　　再说苏冰，东方子彦一大早起了身，小心翼翼的动作，轻手轻脚就怕把她弄醒，想到这个不可一世的王爷居然也会为自己着想，苏冰就觉得蜜到了嘴边，于是也不拆穿他，佯装着还在熟睡，一直到东方子彦收拾完了出了门，她才睁开眼睛从床上爬了起来。
　　看着窗外，天气正好，秋高气爽。
　　苏冰伸了个懒腰，决定今天回一趟家。

　　想到昨天东方子彦说弄月就住在隔壁院子，今天会回来伺候她，于是试着叫了一声：“弄月？”
　　门外马上响起了熟悉的声音：“小姐醒了么？”
　　“嗯。你进来吧。”
　　门“咯吱”一声被推开了，弄月小小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苏冰的面前，苏冰笑了笑，对她招招手：“快过来。”

　　弄月就小跑着到了苏冰的床前，蹲了下来，笑盈盈地仰视着苏冰。
　　苏冰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子：“笑什么呢，丫头。”
　　“才不见了几日，小姐越发好看了呢。”
　　苏冰脸一红，剜了弄月一眼：“你倒是胆子大了不少，居然敢取笑起我了。”
　　弄月捂着嘴笑了笑：“弄月不敢。”

　　苏冰掀了被子，起身道：“不敢就快过来给我梳洗，今天我想回将军府去看看。”
　　弄月应了声，出门唤了几个丫头，吩咐了几句，不一会儿就有人拿了热水，毛巾等东西过来，弄月伺候着苏冰梳洗完了，给她找了一身内里白色，外头一件蓝色纱衬的衣服穿上，苏冰看了看镜子里那个人，心想老穿着白色的衣服，换个颜色原来也不错，于是转头问弄月：“这身衣服你什么时候置的？”
　　弄月笑了笑：“哪是我置的，这是王爷嘱咐宫里头的裁缝专程给小姐你做的，除了这身，还有好几套，不过都是些素的颜色，王爷说小姐不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颜色。”

　　苏冰听了，嘴角微微往上翘了翘——原来被人护在手心里的感觉这么好。
　　于是，心情大好地出了门。
　　子墨在后边带了一队影卫小心地跟着。
　　苏冰坐在她专属的马车里，想了想对着弄月说：“弄月，找个时间帮你和刑风把事给办了吧。”
　　弄月立马红了脸，小声回答：“全凭小姐作主。”

　　苏冰勾了嘴角：“刑风被王爷调到了飞云骑，以后肯定会有些作为，不会委屈你，倒是你，嫁了人，怕就不能再伺候我了。”
　　说着说着，语气里竟有些伤感，听到弄月有些着急：“不会的，弄月就算嫁了人，还是小姐的丫头，要一辈子跟着小姐的。”
　　苏冰笑意更甚——丫头上钩了……
　　于是正色道：“真的？”

　　弄月急忙红着眼睛点头。
　　苏冰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样的话，那我就给王爷说声，叫他在府里给刑风安个房间，在我眼皮底下，他要是欺负你，我也好帮你治他，你说是不是？”
　　弄月松了口气，又有些不好意思：“刑风他，待我很好，不会欺负我的。”
　　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头也低得快到了地面。
　　苏冰哈哈大笑：“哟，还没过门就向着他了？”
　　弄月没再答话，脸色更红。
　　子墨在后面听着，摸了摸下巴——他们家这位王妃，好像很喜欢捉弄人啊……

　　马车很快就到了将军府，马夫低低的声音传来：“王妃，到了。”
　　“嗯。”
　　苏冰掀开了帘子，躬身走了出去，丫鬟赶紧端了梯子过来扶着她，看她有些气喘吁吁，脸上也有些细汗，苏冰才想起，这些都是跟着马车跑过来的，于是轻声说了句：“辛苦了。”
　　丫鬟有些吃惊，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苏冰——王妃居然给她们说辛苦了？
　　不过都是伶俐的丫头，很快低了头，淡淡道：“奴婢应该的。”

　　苏冰也不再回话，迈着步子就进了府。
　　轻车熟路，苏冰看着府里熟悉的一草一木，嘴角就含了笑意。
　　路上的下人看了她，都有些惊恐，一是没想到她会突然跑回来，二是过去都吃过她的苦头，三是如今她身份今非昔比，言语间便可要人性命，想起过去种种，更是胆战心惊。
　　于是，都诚惶诚恐俯身在地，小心道一声：“奴才参见王妃，王妃千岁。”
　　苏冰口气平淡：“起来吧。”

　　再不多说，只管走自己的。
　　看她身影远去，这才长长出一口气，摸摸额头，都惊出了一身冷汗——早知今日，当初说什么也不敢随意欺侮她的。
　　进了院子，找到景崇伟的书房，还如往常一般，推开了门急切地道一声：“爹，女儿回来了。”
　　可是房间里，景崇伟不在，景慕阳也不在，苏冰愣了愣，才想到——真是糊涂，东方子彦都去上朝了，爹和大哥自然也去了。
　　没办法，只好等他们回来。

　　苏冰在房间里等的百无聊赖，随便翻了翻书，又放了回去，一手支着下巴，一手在桌上轻轻地敲打着，和弄月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突然，眼睛一亮：“弄月，我说，我那二娘三娘最近如何？”
　　弄月愣了愣，不知道小姐今天是怎么想到了，居然问起那两个人，于是想了想说：“我也不知道，自从上次小姐教训过她们以后，二夫人和三夫人就没怎么到院子里来了，弄月也不怎么清楚。”
　　苏冰的头笑了笑，站起身：“那我们就去看看吧。”
　　说完，就开了门走了出去，弄月忙抬脚跟上。

　　苏冰直直地朝着偏厅走，还么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了两人的说话声。
　　“你说，那丫头怎么命那么好？居然还让她当了王妃？”
　　苏冰回忆了一下，这声音应该是如意。
　　“就是，也不知道王爷看上了她哪一点，那么多王侯贵人的千金没看上，偏偏看上了她。”
　　苏冰点点头，这个应该是林格。
　　如意继续搭腔：“她现在成了王妃，我们以前那么对她，你说，她会不会？”

　　“应该不会吧，她不后来再也没来过了吗？想必已经忘了吧。”说是这么说，可是林格的声音明显在发抖。
　　“话是这么说，可是那丫头多厉害你也见过，万一哪天想起了，凭她现在的地位，说要我们两个的命，也没人敢说个不字的。”
　　屋里立马沉默了下来，苏冰冷笑了一声：“这倒是没错。”
　　说完，已经进了屋子。
　　如意和林格愣了愣，赶紧跪了下来：“参见王妃，王妃千岁。”

　　苏冰没回话，走到了主位上坐下，理了理衣服，不带丝毫情绪的声音：“我看二位是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或者，是压根就没把我放在眼里，是吧？”
　　两个人还跪着，已经抖得像筛子。
　　“不，不敢……”
　　“不敢？不敢的话，那刚才本宫是听错了么？我可是听见有人在说我啊……”
　　冷冷的视线扫过来，两个人就觉得冰冻一般，心里直想扇自己几个耳光——叫你多嘴！

　　“慕蓝在哪里？”
　　苏冰没有继续追究下去，转问了一个问题，不过也是心下好奇——这个妹妹，自己还从来没见过。
　　“回，回王妃，慕蓝她去了尚书府，尚书家的二小姐今天请她过去。”
　　苏冰点了点头，说道：“好好教她，如果你不行，本宫可以找人替你，反正她现在年纪尚小，忘记某些人，某些事情比较容易，懂吗？”
　　林格赶紧点头，口中连声称是——怎么会不懂？

　　苏冰继续说道：“你们两个，安安分分的，好好伺候我爹，我自然不会为难你们，你们也可以安心享受现在的日子，不过，要是让我知道你们两个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那么，我要找两个人来代替你们也不是什么难事，明白吗？”
　　“是是，我们以后一定安分，不敢劳王妃操心。”
　　苏冰没再说话，拍了拍手：“如此甚好。”
　　然后，起身，步子稳稳地走了出去。
　　两个人一直到她走远，才跌坐在了地上，面面相觑——以后，还是踏实点吧……

　　教训了两个夫人，苏冰摇摇摆摆地来到了后花园，看看时间，估计景崇伟和景慕阳就快回来了。
　　果不然，听到了两个熟悉的脚步声，还有景慕阳激动的声音：“爹，下人说慕紫回来了，她肯定在书房等我们呢。”
　　“嗯。”景崇伟声音虽然冷静，但是加快的脚步出卖了他的心事。
　　看着两人处于出现在自己的视线，苏冰弯了眼角：“爹，大哥。”

　　听到声音的两人愣了愣，立马俯下身：“属下参见王妃。”
　　苏冰皱了眉，走过去，不满地说道：“我走的时候就说了，不管怎么样，我都是爹的女儿，大哥的妹妹，才几日，你们就对我这么生疏，再这样，下次我可就不回来了。”
　　景慕阳整个脸都笑开了，一把抱住苏冰转圈圈：“我就知道你丫头不会给我摆架子的！”
　　苏冰又觉得头晕眼花，赶紧拍了景慕阳：“我说过，不准再这么转我！我要画个圈圈诅咒你！”

　　景慕阳这才把她放下来，看她脸色有些白，着急地问：“你没事吧？大哥是高兴过头了……”
　　苏冰白了他一眼，不肯搭理他。
　　景崇伟这才笑出了声：“慕紫今天怎么有时间回来？”
　　苏冰撇了撇嘴：“我每天都很有空，是王爷没空。”
　　景崇伟笑了笑，摇了摇头。
　　苏冰眯了眯眼睛，拉着景崇伟和景慕阳开始聊天，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

　　景崇伟看了看天：“留下吃午膳？”
　　“嗯。”
　　“王爷那边，要知会吗？”
　　“不用管他，他也不定在府里，就算在，看我没回去，应该也知道了，你当他呢，对我的行踪掌握得准着呢。”
　　景崇伟和景慕阳无奈地笑了笑——全天下，估计也就这丫头敢这么对待那个人了。
　　子墨闻言，抹了一把汗——王爷，这可不关我的事……

　　于是，高高兴兴地吃了午饭，苏冰又和父兄闲聊了一些事，想着他们应该还有事要处理，就起身准备告辞，走的时候景崇伟笑眯眯地看着她：“慕紫，有时间就多回来看看。”
　　苏冰笑着点了头：“爹有时间也来王府看看我。”
　　转头，景慕阳一副舍不得的表情让苏冰觉得有些好笑，于是拍了拍他的肩头：“大哥你这是什么表情？我随时都能再来的，你也可以来找我嘛。你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一年半载也见不了一次面。”
　　景慕阳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笑着点了点头。
　　苏冰这才转身上了马车离开。

　　想着东方子彦应该已经回府，苏冰也打算回去了。
　　进了王府，丫鬟马上迎了过来：“王妃可算回来了，王爷回来没见着您脸色就不好，嘱咐说您回来了去书房找他。”
　　苏冰点点头，转身对着弄月说：“你也回去吧，我回房间了再叫你。”
　　弄月行了礼，带着丫鬟下去了。
　　苏冰扭了头就去书房。

　　到了门口，敲了敲门，门就打开了。
　　想了想，举着步子进了去。
　　东方子彦在看书，苏冰进来了也没什么反应，苏冰站了一会儿，看他不说话，就走到椅子上坐下，当他专心在做事。
　　谁知屁股才挨着凳子，就听他问道：“去哪里了？”
　　“王爷不知道吗？”

　　东方子彦这才把眼睛离开书册，抬眼看着苏冰，就见眼前人淡淡笑着，歪着头，眼神俏皮。
　　无奈地摇了摇头，放下书，拍了拍宽大的椅子上空出来的部分：“过来。”
　　苏冰笑了笑，起身走了过去，坐下。
　　东方子彦的手就环了上来，轻轻把她圈在怀里，她顺势就倚在了他的胸口上。
　　东方子彦把下巴支在她头上，闻着她淡淡的发香：“你倒回来得早。”

　　苏冰“噗嗤”笑了出来，用手点着东方子彦的胸口说：“本来是想晚些回来的，不过心里惦记着，想着王爷应该回来了，所以才提前了。”
　　东方子彦用手抬着她的下巴：“尽会说些好听的来唬弄本王。”
　　“王爷不爱听么？那么，我以后不说就是了。”
　　一低头，语气竟然带了些哀怨，听得东方子彦心里就是一紧，于是手上加了些力道，将怀里的人圈的更紧：“本王爱听。”

　　苏冰这才笑了：“丫鬟说王爷脸色不好看呢。”
　　“哼，本王一直都是这样。”
　　笑意更甚，往那人怀里钻了钻，手轻轻拽紧了他后背的衣服，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东方子彦低头看了看，柔声道：“累了吗？累了就靠着本王歇歇，我看完了叫醒你。”
　　苏冰点了点头，真的就这么睡着了。

　　东方子彦就这么一手环着她，一手拿着书册，看一看，放下，再做些批注。
　　不知不觉，就过了两个时辰。
　　苏冰的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东方子彦轮廓分明的侧脸，专注的神情，看着看着，就有些醉了——这样的人，怎么能不吸引自己呢？
　　突然，那张脸转了过来，看着自己，勾了嘴角：“醒了？”

　　苏冰点点头，立起了身，突然皱了眉：“手麻吗？”
　　东方子彦摇了摇头：“王妃也太看不起本王了。”
　　苏冰轻轻笑了笑，转头看着东方子彦放在桌上摊开的文策，那是一封密信，内容很简单：仓地有异动，慕克朗召回了兵马，集结在我赤穹边境外，大军人数大概有十万，望王爷指示。
　　皱了眉，转回头看着东方子彦：“要打仗了么？”
　　“不一定，也许也有别的可能，仓地之前一直与三国没有冲突，只是有些生意上的来往，不过前些日子他们的大王才去世，这个慕克朗才即位，之前听闻他的作风比较强硬，野心也很大，所以，打仗的机会很大。”

　　“那你怎么回复？”
　　“谋定而后动，同时我会调遣顺天附近的兵力过去，狄霖也要派过去，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本王也是要跑一趟的。这个慕克朗，可不简单。”
　　低头想了想：“那么，这帖子回程会不会被别人截获？”
　　东方子彦点了点头，面色有些凝重：“很有可能，之前类似的情况也发生过，导致我们计策失利，想了很多法子防止，可是还是防不胜防。”

　　苏冰突然笑了，挑了挑眉看着东方子彦。
　　东方子彦脸上闪过一丝惊喜：“王妃有何妙计？还请不吝赐教。”
　　苏冰点了点头：“王爷如此谦虚，本王妃又怎么能拒绝呢？”
　　于是，往前倾了倾身子，收了笑意，正色道：“这样明目张胆地将意思写于纸上，自然别人一眼就看了明白，可是，如果有些玄机，让他们看不懂，那么，就放心多了。”

　　边说，苏冰边随手拿过一本书，翻了翻，然后在纸上写了些乱七八糟的数字，然后递给东方子彦说：“王爷知道我写的什么吗？”
　　东方子彦接过来，仔细看了看，老实地摇了摇头。
　　苏冰抿嘴笑了笑，将那本书递了过来，指着纸上的数字说：“前面一个是书页数，后面一个是行数，第三个是字的顺序，三个为一组，王爷再仔细看看。”

　　东方子彦比对着苏冰的说法，一个字一个字地翻开来看，最后全部对完，出现了一句话：“谋定而后动。”
　　心里已是狂喜，表情却还是镇定，只是嘴角往上翘，眼里掩饰不住喜悦，低头搂住苏冰，凑过去就是一阵狂吻：“小冰，你真是我的福星……”
　　苏冰笑了笑：“用这个法子，同你的将领约定，每次用的都是哪本书为母本，这样，就算别人得了去，没有那母本，也丝毫不会知道你的计划。”

　　东方子彦点了点头：“这母本，不能太生僻，不然别人定会怀疑，得用大众的才是。”
　　苏冰点点头，心想真是聪明人，一点就透。
　　苏冰无意间又为东方子彦解决了一个难题，王爷嘴上说着要好好奖励，结果到了最后，得到甜头的还是他自己。

　　而远在漠然的白逸皓，此时正坐在后花园里对着月亮举杯，嘴角淡淡的笑，说不出的风流，突然一只夜莺飞来停在了桌上，小小的脚上绑着一丝红线，底下小小的一个竹筒，伸手取下，摸了摸夜莺的头，夜莺便又展翅飞走了。
　　打开竹筒，里面是一张薄纸，一看，却叫他寒了眼色，轻轻一捏，手中的酒杯顷刻化为了粉末，月光洒在那纸上，只有简单的四个字——完璧不在。

　　白逸皓眯了眼睛，嘴角挂上了冷酷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温润如玉的人压根就没存在过，招了招手，一个人影立在身边。
　　“慕克朗那边，办得如何？”
　　“回主上，慕克朗已经召集了十万军马，压在赤穹边境。”
　　白逸皓点了点头：“此事不容有失，否则，谁坏了我的大事，我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
　　“下去吧，仓地那边，叫他多注意。”
　　“是。”

　　说完，一闪身，花园已经又只剩下白逸皓独自一人。
　　皱了皱眉：没关系的，只要还是那个你，本王也不介意……
　　东方子彦，这一次，就让我们好好斗一次吧，看最后，到底谁才是王者！
　　很快，再等等，我就会来接你，我们，再也不要分开……
　　你，一定要等着我……
　　我这次，不会再放手了，或许，当初我就该不顾一切把你带到我身边来！
　　月光下，白逸皓的神色，让人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