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冰自然香》黑目

23、手抄？你们太落后了

　　出了宵云殿，东方子彦就转过头来看着苏冰：“你真的有法子？”
　　苏冰翻了个白眼：“你不信我就回去了，你们爱抄就去抄好了。”
　　东方子彦一皱眉，这丫头，脾气又上来了，果然早上那一时半会儿的乖巧都是骗人的……
　　不过，话是这么说，苏冰还是乖乖地跟在东方子彦后头东拐西拐地来到了一座外面看上去规模很宏大的建筑外头，苏冰摸了摸下巴——怎么修得更个碉堡似的？

　　“这是赤穹的远景院，主要负责赤穹的各项研究，小到工艺品制作，大到兵器研制，都是由这里负责的。今天你要见的人，就是这里的院首——石南石大人。”
　　听着东方子彦的话，苏冰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此时，已经有人出来迎接他们了。

　　一个高高的瘦瘦的大约三十多岁的男人，皮肤有些黑，五官长得嘛，不算难看，但是也谈不上好看，总体来说就是很普通，不过身上那种科学研究者的精神头倒是很强烈。
　　“下官石南，参加琰王，参加王妃。”
　　这个叫石南的，一到门口就弯下腰给东方子彦和苏冰请安。
　　“起来吧，石大人。”
　　“谢王爷。”

　　石南立起身后，对着东方子彦一拱手：“请问王爷王妃近日前来所为何事？”
　　东方子彦迈起步子向院内走去，苏冰走在旁边，石南赶紧跟上。
　　“是这样的，慕紫她说想到个法子可以大规模的印制书籍，取代现有的人力抄写，我就带她过来给你说说，看看这方法可不可行。”

　　听了东方子彦的话，那石南抬起头来惊异地看了看苏冰，嘴巴微微张开的样子让苏冰觉得很搞笑。
　　“王妃有法子？”
　　苏冰点了点头。
　　石南想了想，朝着某个方向一扬手：“王爷王妃请跟我来。”
　　说完，就带着苏冰和东方子彦朝里走，走了一会儿，就来到了一个小房间。
　　苏冰眉头一挑——我还以为他要带我来哪里……原来就是书房……

　　进了那房间，苏冰顿时就愣住了——这房间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模型，有已经成型的，也有还缺些部分的，更有乱七八糟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部件。
　　有日常用的器皿，也有一些苏冰没见过的东西，还有船只和……
　　武器？
　　之所以不确定，是因为苏冰觉得那个东西应该是用来攻击的，但是这样子的武器苏冰确实没见过，就算在自己读过的历史书里也没见过。

　　相比起苏冰的吃惊，东方子彦倒是显得一点都不觉得奇怪，进了门就大方的坐下了。
　　看苏冰已经参观得差不多了，石南做了个请坐的姿势，苏冰就走到一张椅子上坐下了。
　　“王妃可以简单给下官描述一下吗？”
　　这么快就入正题了？看来科学家对待科学的态度都是差不多的……

　　扭头看了看东方子彦：“你也要听吗？很无聊的，你要不要出去走走？”
　　东方子彦挑眉看了看苏冰：“不用，本王也想听听王妃你的高见。”
　　苏冰一瘪嘴——分明就是想试我的水……

　　转身对着石南说：“我的法子是这样的，用胶泥做成一个个规格一致的毛坯，在一端刻上反体单字，字划突起的高度象铜钱边缘的厚度一样，用火烧硬，成为单个的胶泥活字。为了适应排版的需要，一般常用字就备几个或者几十个，以备同一版内重复的时候使用。遇到不常用的冷僻字，如果事前没有准备，可以随制随用。为便于拣字，把胶泥活字按韵分类放在木格子里，贴上纸条标明。排字的时候，用一块带框的铁板作底托，上面敷一层用松脂、蜡和纸灰混合制成的药剂，然后把需要的胶泥活字拣出来一个个排进框内。排满一框就成为一版，再用火烘烤，等药剂稍微熔化，用一块平板把字面压平，药剂冷却凝固后，就成为版型。印刷的时候，只要在版型上刷上墨，覆上纸，加一定的压力就行了。为了可以连续印刷，就用两块铁板，一版加刷，另一版排字，两版交替使用。印完以后，用火把药剂烤化，用手轻轻一抖，活字就可以从铁板上脱落下来，再按韵放回原来木格里，下次再用就行了。”

　　听了苏冰的话，另外两个人陷入了沉默，看两个人表情都有些正经，苏冰不免有些紧张和纳闷——他们是没听懂呢？还是觉得不可行啊？
　　没道理啊，这绝对是可行的，那么就是没听懂。
　　于是苏冰决定，再稍微解释详细一点。
　　“如果你们没明白的话，我可以再解释详细一点。”苏冰正准备继续深度剖析，就听东方子彦说：“不，我明白了。”

　　苏冰微微扬眉——明白了那你那是什么表情？
　　石南这个时候突然开口了，高声喊道：“妙哉，妙哉啊！”苏冰被他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拍了拍胸口——你能不能控制好你的情绪？
　　不过狂喜之下的石南是根本不会注意苏冰的不满，走过来激动地对着苏冰一鞠躬：“王妃厉害，石南佩服！”

　　苏冰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不用不用，其实这不是我的主意。”
　　“哦？那请问是哪位的主意呢？下官还想亲自向他请教一下，如不嫌弃，想请他来这远景院任职，如此人才，埋没了就太可惜了。”
　　石南还想喋喋不休地继续打听，苏冰已经伸手阻止了他：“不是我不想介绍你们认识。是我现在也找不到他。你只要知道，他叫毕昇就可以了。”

　　“毕昇，毕昇。”念了几次之后，石南有些可惜地说：“既然王妃也找不到他，那定当是他不愿入士，虽然可惜，但也不好再去打扰。”
　　苏冰就觉得眼皮跳了跳——你想打扰也打扰不了啊……你想见他，我还想见他呢……
　　说到这里，苏冰起了身拍拍手：“石大人，法子我已经告诉你了，接下去就看你的了，那么，我就告辞了。”

　　“是。下官一定不会辜负王妃你的希望，定当竭力完成。请问王妃，这个该叫什么名字才好呢？”
　　“活字印刷术。”说完，苏冰就已经闪出了房门。
　　东方子彦想了想，也跟着出去了，抛下一句话：“不用送了，你好好把这活字印刷术给本王弄好了。”
　　“下官恭送王爷王妃。”

　　看着前面悠闲自得的苏冰，东方子彦心想——你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东西？这样的方法你都能想到？
　　如果真能成功，那么就是替赤穹节约了一大笔人力物力和财力，而且书簿的价格就会下降很多，这样子，就有更多的人可以读书，最重要的是，这是赤穹独有的技术，在文字方面特有的领先，如此一来，赤穹一直较为落后的这块领域就会得到比较大的发展了。
　　苏冰啊苏冰，你真是帮了我赤穹一个大忙。

　　想到这里，东方子彦的嘴角微微地往上挑了挑。
　　快步走上去，和苏冰一起并肩走着、
　　苏冰扭头看了看他，没说什么，又把头给转回去了。
　　“苏冰。”
　　“嗯？”
　　“你还懂多少东西？”

　　苏冰抿嘴想了想：“很多啊。怎么？”
　　“没事，本王只是好奇你的本事。”
　　苏冰抬头看了看东方子彦，扬了扬头：“我本事可大得很，你要小心把我照顾好了，不然你就损失惨重了。”
　　我到时候看你去哪里再找个几千年以后跑过来的人。

　　看她有些得意的样子，东方子彦不由得觉得有些心猿意马，想要就在这里抱住她亲个痛快的念头飞快地闪过，不过还是强行压了下去，转了转心思：“你可知道，要是其他几国知道你的本事会怎么对你吗？”
　　苏冰侧头，看了看他，笑着说：“我想，他们肯定会派人来把我抓回去，用尽各种方法让我开口。”
　　东方子彦点了点头：“他们先是会巧言哄骗，继而财富诱之，再不行，就会动大刑了。”

　　边说，东方子彦故意把声音压得有些低，企图制造一些可怕的气氛。
　　不过，苏冰没有如他预想当中那样做出害怕的神情，反而无所谓地撇了撇嘴：“没关系啊，不用用大刑我就会说的，我很爱惜我的命的。”
　　东方子彦愣了愣：“你是说，你会把你知道的都告诉他们？”

　　苏冰扭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东方子彦：“你以为我傻啊？全部告诉他们？那不是就等于说‘我没利用价值了，你们可以杀了我了……’我脑子又没毛病，自然不会全部说。不过，如果被抓到漠然的话就没关系了，小白肯定会对我很好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东方子彦立马沉了脸：“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是白逸皓你一定会告诉他的？”

　　苏冰想了想：“不知道，但是不一定不会，所以，你要好好看紧我，不然，吃亏的可是你。”
　　苏冰露出了奸计得逞了一般的微笑，看了看东方子彦有些难看的脸色，心情愉悦地继续往前走——活该，谁叫你今天在你大哥面前占我便宜？
　　东方子彦咬了咬牙，看着苏冰走在前面的背影，眯了眯眼睛——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大本事可以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回王府的路上两个人都很沉默，东方子彦是气的，苏冰是乐的。
　　没错，她就是故意气东方子彦的，也不知道为什么，看他不开心，她就是觉得心情大好，偏偏这个人情绪没什么波动，也看不出来他对什么事情在意或者不在意，所以苏冰逮着一切机会试探他，而刚才，明显起效了……
　　原来，他会生气我把我知道的告诉别人。

　　那么是不是表示，他其实在意的不是我，而是我所知道的可以令赤穹壮大的那些知识？
　　想到这里，苏冰心情突然跌到了谷底，于是，也不怎么想说话了。
　　东方子彦，心里想的都是苏冰那句“小白对我很好……”，再想到今天晚上打算给她说的话，更是心烦意乱。
　　到时候，她会给我什么回答呢？

　　于是就这样，两人各怀心事地坐在马车上，依旧不发一言。
　　突然，苏冰掀开帘子看了看外面，小声说道：“天气真好啊，好久都没骑马了……”
　　东方子彦略一低眉，开口问道：“你会骑马？”
　　苏冰回头略一颔首：“从小就学，不会骑才奇怪了。”
　　“今天想骑吗？”
　　苏冰瞪大了眼睛，脸上的欣喜表露无遗：“可以吗？”

　　东方子彦嘴角微微上扬，一挑眉：“我说可以，有谁敢说不？”
　　苏冰看着眼前傲气十足又霸气十足的东方子彦，脸莫名其妙有些烫，心跳也加快了，于是赶紧咳了两声，转过头想掩饰。
　　不过，还是被东方子彦看到了——只是骑马而已，她就那么高兴吗？
　　于是朝外头吩咐了一声：“直接去马房。”
　　“是，王爷。”

　　外面传来了回应，马车里又陷入了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东方子彦说：“及火。”
　　“嗯？”苏冰转过头，疑惑地看着东方子彦。
　　“名字，我的马的。”
　　“唉？我骑你的马吗？”苏冰有些惊讶。
　　东方子彦面不改色地说道：“不然，你要骑谁的？”

　　苏冰吐了吐舌头，没再说话——他的马啊？那一定是匹绝世好马了……
　　而东方子彦看着苏冰，心里却想的是——一起骑马啊？嗯，应该感觉还不错……
　　想着，嘴角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