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留宿 这事儿，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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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宿？还是几天？
……玳瑶一点儿也笑不出来。
若是在戴国，玳瑶可以想都不想就将这无赖之徒扫地出门，不高兴了，还能再外加一顿板子，保管他立着进来，躺着出去。但是现在不可以，她不再是戴国的公主，而是禹国的太子妃，祝桓的正宫娘娘，作为玳瑶的夫君，祝桓留宿在祈麟殿本就是一桩合情合理的事儿。
“冬子，下去准备准备。”
太子殿下留宿祈麟殿，这绝对是一件大事，甚至够条件写入传记中。虽然太子殿下只交代了一句话，但是作为合格的大太监，冬子要准备的东西很多，比如太子殿下最喜爱的玉枕，比如夜晚必须的熏香红烛，再比如某些该准备和不该准备的……当然最重要的是跟洛妃娘娘交代清楚，免得那位娇贵的娘娘久等。
冬子干活儿很熟练，只是在伊云宫耽搁了一些时间，可等到他赶回祈麟殿时竟被告知，太子殿下已经睡下了？！
什么？禹王交代下来的折子，太子都还没看呢！向来以国事为重的他怎么可能睡得着？！
“殿下他……怎么会睡了？”冬子小声嘟囔着，仰着脖子往寝宫里张望……再看看位衣那着整齐，连发簪都一枝不少的太子妃，她怎么就没睡？难道太子殿下不是来圆房的？仅仅为了睡觉而睡觉？
“公公，还需要来亲自确认么？”不知何时，玳瑶竟然走到了门前。
冬子连忙跪下行礼：“奴才不敢。”
“那还不退下。”
命令式的口吻，却轻飘若风。
冬子的心肝儿颤了颤，硬着头皮回道：“太子殿下方才命奴才去办了些重要差事，奴才必须立刻回禀太子殿下。”重要的是，确认太子殿下……他安然无恙啊！
在冬子的心中，太子妃司马玳瑶是个捉摸不透的危险人物，他非常害怕明早上的太子殿下醒不来，虽然他认为玳瑶不会做这么明显的蠢事。
“你说立刻就立刻？到底你是太子还是他是太子？”
又是这么轻飘飘的一句，冬子发觉，今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
“太子妃恕罪，奴才……”
“不恕！明日卯时以前别让本宫再见到你。”
冬子的哀求被生生打断，玳瑶拂袖转身走进殿内，又命左右侍婢关上了宫门。
翌日，太子殿下刚迈出祈麟殿的门槛，便见一瘦瘦的蓝衣太监蹲在台阶上，无语话秋风。
“冬子？”看冬子迷糊的神态就知道他一宿没睡。
“唔，殿下！”冬子闻声，立刻起身，欣喜之色溢于言表：“您可算是醒了！”
“……”祝桓欲言又止，抬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说：“走吧，该上朝了。”
“诺！”冬子吸吸鼻子，发出了一声浓重的鼻音。
因为昨晚祝桓在祈麟殿舒舒服服的睡了一大觉，把禹王交代下来的事情给耽搁了，所以今早的朝会禹王很不高兴，脸色就像那窗外的天气，预示着寒风的到来。
果然，一下朝，祝桓就被禹王单独留了下来。这父子二人在群臣面前是亲密无间，但是私底下却不甚融洽。
禹王首先开口：“桓儿，修建綦江水渠是件大事，我把他交给你，和把军队交给你是同等重要的地位。”
“儿臣明白。”嗯，他真明白，綦江是禹国国界内的第一大江，关系到数百万人的营生问题。禹国虽然不像戴国那样极度依赖耕种农业，但是对于民生问题不能不重视。若是綦江发生灾害，那么禹国也别想再称霸大陆了。
禹王隐隐有些火大：“明白？明白你昨晚上干什么去了？！”
“儿臣……睡着了，嗯，睡得早了点。”
对于这个答案，祝桓自己都想抽自己。回想今儿个早上在祈麟殿的大床上醒来，然后看见他勤劳的太子妃正准备好了一起洗漱用品坐在藤椅上等他时，他即将爆发的怒火一下子熄灭在了玳瑶难得一见的笑容里。
“夫君，臣妾服侍您起床吧。”玳瑶盈盈笑着走过来。
“……”
“愣着干嘛，起来吧，您得上早朝。”玉指纤纤，在祝桓的肩头娇羞的推了一把。
“嗯。”祝桓闷闷的起来，心想一定是昨晚玳瑶喂他吃的镇痛汤药有问题，因为吃完那个他就困得不行，还没等冬子回来复命他就睡着了。
但是，这些话，祝桓不会跟禹王说。
禹王教子一向严格，要求也非常之高。祝桓长到这么大，几乎没得到过父王的任何表扬。更何况，上一次因为玳瑶，他们俩还在紫萱殿还闹得很不愉快。若是知道自己儿子又被玳瑶“算计”了，估计禹王废了祝桓的心思都有。
禹王连着哼了好几声，瞥向祝桓的眼神仿佛在说，你当我是白痴么？
“听说，你昨晚去了祈麟殿。”禹王其实什么都知道，祝桓咬牙决定，他回宫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彻底清查禹王在东宫安插的眼线。
“是的，父王。”
“呵，戴国公主感觉如何？”
“……”祝桓下意识的皱眉，一提到“戴国公主”这四个字，他就□□生疼。
“似乎……你的感觉不太好。”禹王挑眉笑，自己这个太子除了他就没人制得住，但现在看来又多了一个女人可以与之对抗，只要不影响禹国国业，倒也不是件坏事。
祝桓扭过头，闷闷的说：“嗯，骨头太硬，力气太大。”
祝桓说的是玳瑶踹他的那一脚，但禹王却理解成了床弟之事。
禹王疑惑道：“不应该啊，都说戴国女子柔若春水，怎么，你还治不了水患么？”
禹王这话说得是一语双关，一指的是玳瑶，二指的是綦江。
祝桓瞪着两眼，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心道：祝弘果然是只老奸巨猾的老狐狸，自己怎么努力都只能望其项背！
“桓儿，你还得努力才是，否则，我怎么放心百年之后把禹国交给你？”
“儿臣谨遵父王教诲！”祝桓低头拱手。
禹王虽然看不见祝桓的脸，却想象得到他咬牙愤愤的样子。祝桓是禹王一手教出来的太子，他怎么可能不了解他？只是，那个戴国公主司马玳瑶……禹王的手指欢快的弹了弹，他很有兴趣再见见这位美丽聪慧的太子妃。
“桓儿，下个月初八是你母后的忌日，寡人决定带着你和玳瑶去神庙拜祭你母后，你先回去准备准备。”
“……儿臣遵旨。”往年的拜祭都是由祝桓代替禹王进行的，禹王只是象征性的问一句罢了，怎么这次……他会决定亲自去呢？
祝桓心中琢磨着，连禹王唤了他好几声都没听见。等他抬起头来时，禹王的表情又恢复了冰冷。
“桓儿。”
“儿臣在。”
“綦江水利……”
“儿臣这就下去办！”祝桓一刻也不想再跟禹王这只老狐狸耗下去。
“寡人话还没说完，你急什么急。”想走，也不要表现得这么明显吧。
禹王忍不住摇头，自己这个太子还欠着火候。
“父王请讲。”
“嗯，”禹王道：“寡人昨日给你的折子是一个叫顾柒的术士呈上来的，里面说的全是他对綦江水利和治理的想法。寡人粗略的看了看，觉得似乎可行。你回去之后仔细研究研究，若是认同他的做法就亲自召见他，商量一下进一步的细节。”
“儿臣明白，儿臣告退！”
祝桓几乎是头也不回的冲出了紫萱殿。
禹王无声的叹气，祝桓虽然聪明能干，可惜，性子终究是急了些，大约是像他母后吧……
祝桓闷闷不乐的回了东宫，走着走着总觉得那里不对。似乎有很多看不见的视线在不同的角落悄悄打量着他……
“冬子？”
“殿下有何事吩咐？”冬子看祝桓回头，亦停下脚步。
“东宫发生了什么事？”
冬子咽口唾沫，带着浓重的鼻音道：“殿下您昨夜宠爱太子妃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了。”
“谁传出去的？”不知道实情还敢传，皮痒痒了不成？！
冬子小心翼翼的回答：“是……洛妃娘娘。”
“……”祝桓极其讨厌那些总爱在背后嚼舌根的女人，但是洛婷儿，不在此列。
“殿下？”
“回，回宫。”
“……哪个宫？”
“伊云……不，还是去祈麟殿吧。”
这事儿，一定得让司马玳瑶负责到底！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留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