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音》罅隙

4、第四章 我剛要撲過

　　“大哥！”
　　我剛要撲過去，面具人伸手將我擋在身後，而那黑衣人也警覺地向後退了一步。大哥昏迷了過去，在他懷抱裏安靜地沈睡著，那黑衣人也順著我的視線看著大哥的睡容。
　　“你是晴貫的弟弟罷。晴貫我要帶走了，他剛才抵死不從，說令堂會氣死的，所以……你就替晴貫勸勸白當家罷。”
　　“你說要帶走大哥是什麼意思？”我勉強自己沈住氣，此時的我已經感到股源源不斷地強勢，來自這個黑衣人，壓得我近不了他的身。即使面具人不攔我，我也難以靠近其身。
　　黑衣人依舊將視線鎖在大哥身上，絲毫不把站在一邊的兩人擱在眼裏。我的問題也不想回答，輕輕一點腳，等我的眼睛追上他身形時，他已矗立在一棵百年雲杉的枝頂間，如一只輕巧的雲雀。其速度，與我身邊抓我手的家夥有的一拼。
　　“晴貫疼你，我也不會難為你。拿著這個！”黑衣人丟來一塊金牌，不用我接順勢躺在了我手裏，這樣精准的力道不得不服。
　　“有事可來找我……不過有這人在，我也沒出面的機會。”他說著看了眼面具人，意寓不明的皺了皺眉頭。
　　“金令呢……教主可給了個大人情。白晴貫的面子比天皇老子的都大呢。”面具人笑著說。
　　“彼此，你也給那小東西留了齒印了不是。”黑衣人從容的回答害我窘困的滿面通紅，原來他一開始就知道我們在偷看了。
　　“究竟是要將我大哥帶去哪裏？”
　　“我不能告訴你……你會來打擾我們的，今後，還是不要再見面的好。”
　　黑衣人的眼光投得極遠，恍若見著了很久後的日子，嘴角浮現出一抹動人的笑。他的臉長得一般，挺直的鼻梁劍眉倒讓人印象深刻，然而這抹曇花一現的微笑卻浸淫著極盡的幸福。
　　擺在我面前有兩個選擇：一，將大哥搶回來。當然了，這只是設想，恐怕實行起來難如登天。不如作罷。二，就是隨他將大哥帶去。我心裏是極不情願這麼做的，可我想起大哥那張豔若桃李的臉，一切都能明了了，我又何苦多事，不如睜只眼閉只眼。
　　“我雖想隨了你的意思，可是……畢竟大哥是白家的傳習之人，讓你帶了走，這白家還有誰能繼承。我爹娘萬萬承受不起這打擊。”
　　黑衣人望著我，似乎在說‘由你繼承’。這眼神裏竟無一丁點的猶豫，此人若不是不通人情世故，便就是完全的冷漠無情。大哥跟他去了，也不知是有幸還是不幸。
　　“哎，我知道了。”我苦笑了笑，道不盡的無奈啊。“就請將大哥暫且留下幾日。白家因為我已經遭變故，若此時大哥又失蹤，只怕爹娘那邊不跳起來，江湖上的人也不會放過的。”
　　黑衣人搖了搖頭，“不行，今日他不隨我，你們不放他走，到他日只怕還是如此。我不願再等下去，也不想開殺界，就此別過罷！”
　　這一身墨黑的家夥定不是個好脾氣的人，一聽我要他留下大哥幾日，臉都猙獰起來。他怕再要拖很久也未必能將大哥帶走，盡管他武藝高強，但還是有‘怕’的時候的。縱身一躍！輕松地施展著輕功要從我們面前消失。
　　“等一下！”我急忙追了上去。
　　奈何技不如人，沒出十步，就早被他丟的老遠老遠。只好站在枝頭望著那越來越小的黑點。
　　一陣清風撫過，轉眼間，面具人站在了我身側。
　　“我早勸過你了，又不聽。和那種怪人作對決沒好果子吃，該慶幸你是白晴貫的弟弟，否則他早一揮廢了你了。”
　　我知道他說的對，但心裏那股悶氣哪那麼簡單就能散的。前院正歡騰的厲害，人人都等著看白二小姐出嫁的，現在好了，連大哥都丟了，要我怎麼向爹娘交代？！
　　我跳下樹枝，面具人也隨著跳了下來。我往前走著，他也跟在我身後走著。我停下來，他也停了下來，結實的胸膛有意無意地貼著我的背。我不禁有些惱了。
　　“你今天來是要做什麼？”
　　他順勢倚在棵松樹，似笑非笑地把玩著他的面具，“聽說白家二小姐傾國傾城，不來見識見識豈不可惜。”
　　“見不到了，你回去罷。”
　　“見的到，見你就行了。”他說罷，及手一拖，想拽我過去。他這招我栽了幾次了，也算有點經驗，立刻抱住棵小樹，不讓他拖我過去。
　　“真不好意思，我這副相貌連二小姐的衣角都沾不上，你還是去看她本人罷。”
　　“誰說的，我看是……出水芙蓉。”
　　他出其不意地摸上了我耳朵，聲音莫名的激動。
　　要在其他時候，這樣被人吃豆腐我早跳起來了，可遇上他的我沒轍，也不管他是誰要做什麼了，先想辦法解決大哥的事吧。
　　“帶走我哥的人你認識？”
　　“算是認識吧。”他含糊的回答道，被我甩開的手再次纏了上來。
　　“不能說麼？還是說了他就會暴露了你的身份？”
　　“恩……也可以這麼說。”
　　說了等於沒說，我懶得再追問下去，知道問了也是白問，這人沒那麼輕易會說出來的。
　　“你從一開始就知道蛟龍門盯上白家了？”
　　他點頭。
　　“也知道我這一回去，非死即傷。”
　　“白昭戎怎舍得你這寶貝兒子。”
　　“你也知道……今天我要和澄樂換身份進入望月山莊。”
　　“望月莊主來下俜就為了這個意思。”
　　“你還知道……那人會在今天帶走我大哥。”
　　他挑了挑眉毛，“白墨音……你不用一臉的防備，我既握著你的性命，就不會這麼輕易松開的。”
　　“你什麼意思？”
　　“去望月吧，去了就知道了。”
　　見我狐疑的眼神，他退開幾步，“你這樣子……”
　　突然鑼鼓喧闐得響起，我一驚，是出發的時辰到了！
　　“你說什……”
　　我一回頭，身後已經空無一人。
　　（由於先寫了後面，這兩章是為了不讓事件太脫節寫的，‘吃’起來有些不是味道，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