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042.Love Comedy 恋爱喜剧 ...
-
人生是无数个微小瞬间的叠加。
在丰盛的晚膳后，此刻，四个人并排坐在缘廊吃着西瓜，庭院里虫鸣一片，风铃挂在檐下丁零当啷地响。
肩挑重责的年轻咒术师们冒着被老师铁拳伺候的风险，远赴京都，站在夏日的尾巴偷偷享受片刻的闲暇。
——虽然这是他们惯常在做的事。
仅仅是这样的瞬间，就足以载入难忘的记忆当中。羽鸟真凛心想。人生有很多难题和疑问，也同样有许多个无需询问意义的当下。
在五条家的浴场泡过浴后，四个人都穿着五条悟特供印有卡通图案的宽大白色T恤，八只光着的脚在缘廊下晃。
头顶上是满月。
“干嘛，我脸上沾了什么吗？”倒是有人不赏月亮一直在偷看她。羽鸟真凛扭头问，轻咬了口西瓜，汁水很甜，确认是来报恩的西瓜。
“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被问到话的人大口吃瓜，把自己的两颊塞得圆鼓鼓。
“来到了一个很好的家庭啊。”封建大家族比她想象的更有人情味，对他们也竭尽所能地招待周到，虽说是占了五条悟的光。
“之前在跟登志爷爷聊什么呢？”他一点也没有明知故问。
五条悟鼓鼓的两颊光速消下去，他舔了舔嘴角，形状漂亮的薄唇携带了不为人知的笑意，像是被西瓜甜到。
“秘密哦。”
“啊啊，女孩子哪里来那么多秘密啊，真是受不了。”五条悟没劲似地往后一仰，但嘴角还是憋着一点弧度。什么秘密，他分明都听到了。
视线依旧时不时瞥一眼她。
嘴唇被西瓜汁沾得水润，眼睛又圆又大，橄榄石一样清澈，清丽的侧脸像只优雅的天鹅。
小时候的她也是这个样子，只是那时候他不会用这样的目光看她。
“我说悟啊，对女孩子而言这是典型低情商发言。”穿着狐狸T恤的夏油杰连连摇头。
顺便一提，硝子穿的是小熊，真凛是小鳄鱼，五条悟是小章鱼。
“废话少说，来比谁吐的西瓜籽更远。”
虽说基本上每次都会配合挚友的挑衅，但这一刻的夏油杰多少也觉得五条悟有些没情调。
“实在对你浪漫过敏的单细胞感到震惊了，这样的氛围不觉得太浪费了吗？”
五条悟一本正经，“这样的月亮一年当中可以看到很多次，可是杰，跟好朋友在一起耍闹的青春一生能有几次？”
好有道理。
“悟，你……”
夏油杰细长的眼睛睁大，瞳孔微微发亮。
两人一番炽热的对视后，扳起了手腕。
“简直意义不明。”
一旁的硝子辣评道。
羽鸟真凛正在想，“要带给灰原和七海带什么样的伴手礼呢？”两个学弟现在应该很辛苦吧。
“嘛，明天早上我们再去逛逛看吧。”硝子说，“让五条出钱。”
“还要坐着五条家的专车出行。”羽鸟真凛点头附和道。
“你们在说什么？”
扳着手腕的人转动了下白色的脑袋看过来。
“在讨论五条少爷应该犒劳一下可爱的后辈。”
“没问题，伴手礼尽管买，我付钱，还有什么需要的也一起买。”
那一刻五条悟身上闪耀出钞能力的光环。
“嚯……”
“好、好耀眼。”
硝子和她同时屈掌于额前，遮挡着自他散发出来的强光。
过一阵仆人送了五条悟指定要的零食进来，有了零食和饮料自然要展开下一步的娱乐活动。
“看电影还是打游戏？”五条悟问。
“游戏。”
“游戏加一。”
“我当然也选游戏。”
羽鸟真凛：“……”
看来只有她是唯一的电影派。
她缓缓走到墙角，“只有我跟大家不一样，简直是个异类吧，都不要管我了，这个角落真好呢，我要葬在这里。”
角落的阴影里长出了一朵阴郁的小蘑菇。
“不、不是的！重选吧，我选电影。”硝子试图力挽狂澜。
夏油杰露出温柔又怜惜的笑，“真凛不喜欢打游戏？”
“与其说不喜欢，因为没玩过所以也没有很了解。”
羽鸟家怎么会让她玩游戏，父亲把这称之为低端无意义且损人心智的活动。
“所以才更应该玩啊！”五条悟大大咧咧走过来，修长的手臂把她从角落里拎起，不，是吸起来。
她毫无阻碍地脱离了地心引力，身体甚至还保持着蜷缩成团的姿势。
“术式是给你这样乱用的吗？！”
白发少年帅气地扬起头，“真凛你不懂啊，游戏和零食加上碳酸饮料简直是最棒的组合，应该体验一下啊。”
“先放我下来再说。”她仍是一团地缩在五条悟手掌上。
“……”五条悟握着下巴，神情无比认真地纠结着，片刻后正色道：“这样子好可爱，不想放了怎么办？”
“咚”一记手刀砸在他头上。
“好痛！”五条悟抱头哀嚎：“反对暴力！”
硝子&夏油杰：“加油哦。”
羽鸟真凛理了理衣服，在零食堆里翻出一包pocky，看起来像是某种时髦的零嘴。没吃过，她不怎么吃零食，以前家里没有这种东西。尝了一根，甜甜脆脆的，巧克力味很浓，又拿出一根来吃。
“我也要。”五条悟一只手伸到她面前，勾勾手指：“给我。”
他的手很漂亮，白净修长，她老早就注意到这一点。说起来有些下流，他勾一下的动作，好像色色的。
不纯洁的念头一闪而过，心慌意乱之下她把自己吃过的那根pocky衔在嘴里，重新抽出一根给他。
还没来得及递过去，眼前忽然变暗，白绒绒的脑袋凑近，五条悟整张脸在她面前放大。嘴里的pocky咔嚓一声脆响，被他咬走一半。
出其不意的袭击后他得意地直起身，叼着半截pocky，咬得咯吱作响。
“我要这根就好，多谢款待。”
他满足地笑了，蓝眼睛水灵灵的。
……在干什么呢！
她立刻转头四顾，庆幸硝子和夏油杰没看到，这对他们来说可能是一种暴击，不看为妙。
夺食之恨，此仇不报非女子。
眼看五条悟兴冲冲地拆开一包黄油味薯片，吃得津津有味，趁他把一块薯片即将放进嘴里时，她不动声色地挨过去，低头，咬住，牙齿若有若无擦过他的手指。
“不客气。”她眼角弯得狡黠，还击地说。
五条悟愣住，耳尖一下子红了。他把头转朝一边，手放在后颈上，假装很痒地揉了揉。
她也立刻调转视线，刚才刻意鼓起的勇气在瞬间化开，化作脸颊上的两片酡红。这种事果然太害羞了。
“嗯？”夏油杰巡视着两个人互相错开的视线，奇奇怪怪的样子。
“你们俩怎么了？”
“没什么！”两道声音同时回答。
最后四个人打游戏打得不知天地为何物，全都在一个房间里睡着。
半夜里羽鸟真凛被恶噩梦惊扰。醒来后她在黑暗中睁眼一看，三个人的睡姿各有各的精彩，铺得整齐的四张被褥形同虚设，滚成了一堆乱絮。四个人的肢体连成一片，假如此刻一道雷劈到其中一个身上，另外三个人也无法幸免。
她的左手臂被硝子当作了枕头，已经麻得没什么知觉了，夏油杰则一条腿搭在五条悟身上，睡得安详。最过分的是五条悟，他侧卧着，白绒绒的脑袋窝在她的侧腰，一只手还松松搭在她腹部。
隔着薄薄的衣服布料，绵长的呼吸打在她侧腰上，热烘烘的。
实在有些越界了。
她纯洁的少女心该怎么办呢，凌乱得像一锅煮沸的红豆汤，总不可能趁热喝了吧。
没一会儿硝子翻身，迷迷糊糊滚到旁边去了，她被压得酸痛的手臂总算获得自由。
身体实在僵麻得难受，想换个姿势。她试着把他手轻轻移开，这家伙的手臂死沉，仿佛有千斤重，哪怕是睡梦中，他也会不自觉产生对抗地用力。
似乎是不舒服，五条悟眉间皱了皱，头又往她腰侧拱去，整个人更加贴紧了几分。
“……”
她无声地张张嘴，这可不是个办法。
屏住呼吸，她平躺着背贴在被褥，一寸寸地往下挪，试图从他手臂的围拢中滑出去。滑了一段，她意识到这样下去对方的手绝对会碰到不该碰的地方，遂侧过身，继续往下滑，很成功，眼看逃脱有望。
然而——
……有点不妙。
预计之外的事故。
现在他们面对面，彼此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他鼻尖翘翘的，又直又挺。雪白的纤长的睫毛，还差一点就要扇到她脸上。非常美丽的脸，连眉骨都十分优越。
视线仿佛凝固，只剩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墙。
原本应该立刻滑走，但由于眼前过分好看的脸迷了神志，这种事情简直像痴女一样。
然后他睫毛颤了颤，眼皮缓缓挣扎着，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呓语。她脑海里的警报拉响，他会醒来吗，在这种情况下，实在太糟糕了。
来不及多想和调整姿势，她连忙闭上眼，装睡。
蓝眼睛在昏暗中睁开一条缝，恍惚地眨巴了两下，紧接着瞳孔放大，五条悟彻底清醒过来。
少女的脸庞近在咫尺，距离无比亲密，类似什么恋爱喜剧漫里的情节。
如果这是一种考验他定力的意外，未免太小瞧他了，五条悟心想。
他调整了下呼吸，翻身平躺，合上眼，努力把脑海里近到能数清睫毛的脸赶走。没什么大不了的，继续睡吧。
三秒后，他眼皮掀开，再看一眼。
然后又闭上，又睁开。
好像有无形的引力在拉扯着他的目光。
周而复始一整夜。
后半夜都没再入睡，直到隐约传来晨鸟的啼鸣。
*
上午，四人坐在回东京的新干线上。
阳光从车窗斜照进来，晃得人眼皮发沉，羽鸟真凛靠在椅背上忍不住地打哈欠，一个接一个。
不知怎么回事，坐在对面的五条悟好像被传染似的也频频打哈欠。
“怎么了，昨晚没睡好？”硝子关切地问道。
“我比较认床。”羽鸟真凛解释，手很忙地捋着发梢。
夏油杰看着五条悟，“悟，难道你也认床？”言下之意，那可是你家，还能睡不习惯吗。
“……啊，因为太久没回来了吧。”五条悟困倦地支棱着脑袋看窗外，也想不到什么更好的说辞，只好顺其自然地借坡下驴。
夏油杰悠悠地笑了声：“你俩默契挺好。”
她不由自主瞥了眼五条悟，对方恰好转过头，目光对上，各自愣了一拍。
别开脸。
早知道她也戴一副墨镜好了。
列车沉默地载着青春的少男少女们前行。
*
同一时间，东京咒术高专。
夜蛾正道接到薨星宫传达的消息，天元即将在七日后与星浆体同化。
能不困吗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042.Love Comedy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