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扔书 你简直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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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生物，高考对他们来说便结束了。（学地理的同学还在苦苦挣扎）
董亮直接在走廊上来了个后空翻，被老师拦住。
回到实验楼，大家都在清理座位。
林卯月见到她，风风火火地跑来。她手里端着一个盒子，里面摆着动物图案的陶瓷杯，其中两格已经空了。
“毕业礼物，来挑一个！”
方一沐说着谢谢，挑了一个小鸭杯。
林卯月给全班女生都送了一个。王纶不要脸地凑过来：“我们男生不能拥有吗？”
林卯月切了一声：“你先送我点东西看看？”
王纶闭上嘴。
教室里人不多，都在慢慢收拾桌子。归心似箭的——比如蒋讲，早上就收拾好了，一出考场就跑回家了。
方一沐家近，她本人倒不怎么急，只是她妈妈早早在考场外等着了。
笔记捐给图书馆，试卷留着明天扔。真正要带回家的书并不多，她象征性地挑了几本来纪念高中生涯，其余的都塞进麻袋。
临走前她看了看陈述的位置。她尽可能慢吞吞地收拾了，也没等到他人。问了其他同学，也说没见到陈述。
是有什么事吗？
算了，她背上书包回家了。
为了庆祝她高考结束，妈妈做了一大桌菜犒劳她。明明是她高考，妈妈却激动得不能自已，差点哭出来。
饭吃到一半，班级群里叮叮的直冒消息。就在刚刚，所有科目的答案都出来了，老孙将资料发到群里，一些同学已经开始给自己算分。
方一沐看了眼，都是各科老师自己推算的答案，真正的官方答案还要一周左右出来。她还是等官方吧。
想了想，她给陈述发了条消息。
水母：【我后天就去首都了，应该会有一周左右不在这边。】
。：【好的，校考加油。】
在别人开始狂欢的时候，她还要拿出竞赛书复习，可以说很命苦了。
水母：【明天来扔书吗？】
。：【来。】
*
第二天来到学校的人并不多。蒋讲已经开始特种兵旅行了，家远的同学也不会来，他们班参与这活动的只有寥寥几人。陈述也只是在陪她，对扔书一事并不热衷。于是她把相机交给他，让他来拍照。
方一沐提着两袋试卷来到四楼。
说起来，她还真挺少来那么高的楼层，一般只有来找何予曦会来。
时间一到，所有人就开始挥洒手中的卷纸。霎时间漫天白彩翻飞，如同浪潮一般从高楼涌下。浪花落地，碎作零星水沫，照彻一个人高中生涯的点点滴滴。
方一沐抓了一把往下撒，体感上和扔树叶不同，纸张堆叠在一起难以分开，像折翼的鸟儿一样径直下落。一捧一捧的书砸下去，跟下炸弹一样。
不一会儿，眼前的空地就变成了纸糊垃圾堆。
想到高一时自己就打扫了这片狼藉，她突然有些不想扔了。
陈述在下面向她招手。她打了个手势，他就上来了。
“怎么不扔了？”
“扔不动了。”
陈述看向那装着试卷的袋子——只扔了一半。她可是提了两袋子上来，怎么会扔了这么点就不扔了？（其中一袋是陈述的）
方一沐对着手指尖：“我可能是道德感太高了，突然觉得打扫现场的人很可怜。”
“这样啊。”陈述看了看周围，其他人快把手里存货扔完了，“你可以换个角度想想，来清理的保洁不仅能拿到学校给的工资，还可以自己卖掉废品赚外快；来打扫的高一学生也能加德育分；但是你提着试卷上楼可没有任何正反馈。”
还得是陈述大师。一通话令她心中负担一扫而空，提起袋子就往楼下抖。
袋子扔空的那一刻，好似所有烦恼与压力烟消云散。明明前脚还说过蒋讲喊楼羞耻，此刻她也跟着旁边的同学一起大喊：“试卷都消失吧！！”
*
下了楼，一位大爷坐在楼梯角抽着烟。
见到他们就问：“扔完了？”
方一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嗯。”
大爷笑眯眯地说了一串吉祥话，祝他们金榜题名。
陈述悄声道：“看吧，这堆废纸能卖不少钱，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他们正打算回去，孙雷叫住了他们。
之前拍的毕业照冲刷出来了，他亲自交到他们手上。其他不在这的同学就邮寄过去。
方一沐翻了翻袋子，里面除了相册还有一束向日葵。
“这是现场版的特别赠礼哦。”
方一沐正想夸老孙会挑礼物，他自己就招了：“其实是其他女老师想的招，我哪懂什么花啊？她们说这是……是……”
他“是”个半天，还是由旁边的女老师补上：“是一举夺魁！”
办公室里笑意融融。
两人还去了天台将之前种下的蓝星花带走。方一沐剪了几朵插在向日葵旁边，试图玩玩插花的艺术。很遗憾，她没学过相关的知识，弄得乱七八糟的。
“我明天就走了哦。”
“为什么说得像是你不回来了一样？”
“我肯定会回来的啦！”方一沐赶紧纠正，“就是……嗯……”
她几次看向他的眼睛，又避开。
“我想你陪我去的。”
方一沐很少流露出这样的依恋，陈述好奇地盯着她看。
她被看得越发脸热：“你有事就算了……”
“最近家里事比较多，我尽快处理。”
那天见他用电脑处理文件，她就知道二老肯定又把活塞给他了。她当然能理解。
陈述走到她面前停下，左手提着相册礼盒，只好伸出右手帮她捋过耳边的碎发。
“我很高兴你能这么想我，我晚上都有空，你可以打电话给我。”他的气息笼罩住她。
“我知道。”
陈述欺身靠近，在她唇角落下一吻。
*
校考比她想象得顺利很多。
考完后她和妈妈在首都休息了几天，收到了任白桃的讯息。
原来那天他们组织毕业旅行，最终选了三个地方，各组了几支小队。其中任白桃、夏纤就和另外几人相约去首都玩。
“救救我们！”夏纤一见到她就哀嚎起来。
果然，他们几人人生地不熟，被坑了。
“所以……你们在景区外花了50买了个10块的纪念品；租的观光车被人骑走追不回反而赔了押金；被拿钱办事的司机忽悠到坑钱小饭馆；没有提前预约景区门票而半道返回……”
方一沐掰着手指，心想等他们老了一定要卖他们保健品。
她捏了捏眉心：“所以现在，你们又怎么了？”
任白桃艰难开口：“我们坐反大巴了。夏纤刚刚刷朋友圈看到你在这附近，听说你好像对这里比较熟就来问问你。”
坐反大巴？方一沐想了想附近大巴能去往的景区，犹豫着开口：“你们难道是打算去古城墙？”
“天呐！你怎么知道的？”夏纤惊呼出声。
方一沐深吸一口气，给几人当起了向导。她确实也有好久没去古城墙了。
古城墙这个景点很远，妈妈昨天逛街也累了，方一沐和她商讨一番，让她留在旅店了。
几人组成新·旅游团，向着古城墙进发。
*
路上，几人聊起高考成绩来。
官方答案已经发出，大家都自行估分过了。夏纤说自己估分情况不太理想，很可能考不上明德了。任白桃和其他几人体感比较稳。
方一沐自己估分也是和平常差不多，她估得比较保守。如果改卷老师比较大度，她也许真有机会上700分。
说着说着，大家就到了景点。
方一沐作为来过好几次的人，简直像个人形地图一样，对每一站都了若指掌。她甚至知道隔多远有贩卖机，每个贩卖机内冰水的价格。
“天呐，你简直就是神！”
方一沐很疑惑：“你们来都不做攻略的吗？”
“做了呀。”夏纤点开某番薯软件，报菜名似的说着旅游安排，“我们第一天去xxx，第二天去xxx……”
“中间的路线安排呢？”
“上面也写了呀，坐2号地铁，转188号公交……”
任白桃解释着：“因为现在手机导航很成熟，我们也没想到各个站点那么复杂。光在枢纽站就迷路了半个钟头。”
方一沐觉得导航没有错，他们这个小队没有一个人方向感好，这才是最可怕的。
站在古城墙上一眼望尽大半河山，夏纤忍不住放声大喊。几个男生在城墙上蹦蹦跳跳，兴奋地跑来跑去。
“省点体力吧各位，这个景点可费脚了。”
“真的吗？我还想走完呢。”
“……如果你带了帐篷来，可以试试。”
方一沐也好久没来这了，不同时节来看见的景致也各不相同。她今天临时来当导游，并没有带上相机，只好用手机摄像头拍照。
用久了相机，调整手机参数时反而不习惯。
她正调整着，身后突然有人撞了过来。她被撞地踉跄，手一滑，手机从城墙上掉了下来。
任白桃赶紧过来看她的情况：“一沐，你没事吧？”
方一沐死死盯着底下黑洞洞的森林。
“我看刚刚有个小孩撞到你了……你在看什么？”
方一沐有点崩溃，咬着牙道：“白桃姐，我手机掉下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扔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