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选科 心底小声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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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一沐再次去天台背书，何予曦早早就站上面了。
不过这回，她就是来找她的。
何予曦贴在她耳边说：“我偷偷看了我们班的纸条，选化生技的有六个，还真不少。”
天诚高中的分科，一般是经过两轮模拟，确认出大部分学生会选的分班方案。在最终阶段，校方会给出这些主流方案，并进一步引导学生们选择这些筛选出的选项。当然你也可以坚持己见，提出你想要的分科，但大概率是被调进相似的班级，以后走班上课。
走班很麻烦，大家肯定更希望自己选的科目能成班，因此模拟选科时期，各班间就开始打探和自己相同选择的人有多少，计算是否能成一个班。
化生技往届也有，今天一打探，选的人也不少，成班肯定不用愁了。
方一沐舒了一口气。
至于何予曦选的政史地，陈述选的物化生，这两个班都是钦定的，每届都有，完全不用担心。甚至还可能会因为选的人多，额外再排一个班。
【是的，我在以我当初高考的经历分】【犹记化生技班口号是计划生育】
*
方一沐从天台上下来时，撞见了李郑凯。
李郑凯因为期中的乌龙，也在一班，只不过他坐前排，方一沐坐后排，根本碰不到面。平时在走廊上见到，也都心照不宣地错开。
然而今天，方一沐往左走，李郑凯也左走，故意挡住了她的去路。
方一沐疑惑地抬头。
她真不想和这人多说什么话。
李郑凯看着她说：“方一沐，放弃吧，你进不了一班的。”
方一沐感到莫名奇妙，刚想问什么就听他接着说：“我知道这些天你学得很认真，但一班不是光靠努力就能进去的。到时候分班，他们肯定都选物化生，以你的物理成绩……”
高一上的时候，方一沐就是找他问物理题的。不可否认，李郑凯的物理特别好，是年级前五。
他顿了顿：“你应该也知道，选科也是看成绩的。”
是的，光学生选择分科不够，老师其实也在选择。像物化生班，高考卷中卷，学校必不可能让物理成绩不好的人选这个班。如果学生成绩与该班的中位成绩相差过大，老师就会找他约谈，建议他选别的组合。为了升学率考虑，哪怕这个学生坚持己见选择自己不擅长的学科，学校有理由标记该学生为“灵活择向生”，一旦学生考试不理想就强制换班。学校也是有理由的——给过你机会了你不中用嘛。
据说以前有理科学霸为爱选文，该举措大放异彩。
问题是，李郑凯为什么和她说这些？
方一沐轻叹口气：“我不选物化生。”
李郑凯愣了愣，不相信道：“真的？你最好别选。”
*
她越过他，心底小声咒骂：神经。
带着一脸不悦，方一沐坐下后就在草稿本上乱涂乱画。
刚入学的时候，她对校园生活充满憧憬。毕竟之前初中大半时间在医院度过，几乎没怎么体会过上学。偶尔她去学校考试，被眼尖的同学看到，他们也都是隔着远远地议论她，从不与她打招呼。
方一沐渴望与人交流，她看向那些同学，而他们却避开视线。
她知道——学校里有关于自己不好的流言。
“那个人是九班休学的？”
“对，上次见到还是期中呢。”
“怎么休学那么久？”
“听说是生病。”
“生病？看着一点都不像……”
“欸，我听说……是跟外校的人乱搞了，去滑胎了……”
她彼时并不明白他们在讨论什么，回到家问了妈妈，才了解到是男女之事的八卦。
至于妈妈说着要给她澄清算账什么的，她都没听，只是看着医院的生理科普读物陷入沉思。原来……生命是这么诞生的啊。
她开始去了解这方面的事情，学着其他初中女生一样看起言情读物、伤痛文学。
妈妈看到这些杂志小说，微皱了一下眉头：“我确实说过应该放松一下，但是这些……这些小说都是编纂的，你不要轻信其中的故事。”
妈妈拉着她跟她讲了好多道理。
但心智幼小的她，依然对书中描述的爱恋产生了美好的期望。
直到——滤镜被打破。
李郑凯不仅拒绝了她，还当着同学们的面说她：“我都不知道这几个月我讲题讲到哪里去了，成绩居然还能不升反降的。我看你是根本不想学，就是来给我添乱的吧？”
她绞着衣角，低声反驳：“不是的……这个月数学新加了知识点，我没太懂。物理成绩我没有下降……”
“所以你现在准备物色个能教你数学的，然后再跟人说‘谢谢你教我，我喜欢你’？”
方一沐羞红了脸，她紧紧咬着唇，试图阻止血气上涌：“我没那么说。”
她真希望他闭嘴，可是李郑凯没有读出她语气中的意思。
“方一沐同学，我们应该以学习为重，你连月考都没考好怎么还想着谈恋爱啊？”他嗤笑一声，“我觉得你可能误会了什么，我只是希望以后收卷子时不在你这卡太久，才教你题目的。我不喜欢笨蛋。”
一番话浇灭了她全部的情绪。
方一沐越想越气。不就是物理吗？我自己也能学好！
*
陈述回到教室，看到方一沐在写物理题。
最近她一直在练化学，毕竟这是她优势科目，今年学考也考。他曾旁敲侧击地问过她物理，方一沐只说现在没精力放物理上，能及格就行。
现在她主动写起物理，真是太好了。陈述一边写竞赛题，一边偷偷观察方一沐。
方一沐的物理堪堪及格，基础送分题有时也错。之前五一的时候，陈述也整理了物理的错题。方一沐现在正对着知识点挨个攻克，刷完几十套例题，她将前五题打上对勾。正想喝点水，却在保温杯的反光里看到了一张脸。
方一沐转头，与陈述视线相交。
陈述被这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迅速地移开了视线。
方一沐看了眼讲台上的老师，轻声问道：“关于我生病的事，你……”
“我没告诉任何人！”陈述急忙澄清，“除了我妈。”
态度如此认真，搞得方一沐有些不自在了。
“谢谢……你之前劝我选物化生——抱歉，我还是无法接受——不过我意识到，学好物理不是件坏事，毕竟以后还有学考。而我基础又那么差，理应打磨一下。我等会儿可能有些题要问你，你有时间吗？我每天给你带曲奇。”
曲奇不重要。陈述脑中只回荡着那句“学好物理不是件坏事”——天呐，她终于意识到了。
陈述这几天也在想，上次吵起来可能是他的提议过于脱离现实。正常人选科都是选擅长的科目，方一沐选择化生技合情合理。如果选了物理，她的成绩够不上，教务处也会劝她选别的科目。因此，要想方一沐选物化生，她的物理成绩必须先有起色，这样她才会有信心选这个。一切要循序渐进。
*
距离期末考两个星期，选科的最后一次模拟成果出来了。
看到化生技在预设方案内时，方一沐松了一口气。
目前的方案分别是是物化生、物化技、物生地、物地技、化生技、化生史、化政地、史地技、政史地*2。
【查到浙江八年来的选科统计图，感觉有趣，遂分享：物化最少，地理最多。不过考虑到天诚作为重点，物化不能太少。八年数据里，地理持续走高，政史稳中向好。物化狂跌靠政策挽救，生物持续走低，技术一度高涨现已回落。】
她刚坐下没多久，上次小测的卷子就发下来了。
经过这一个月的努力，方一沐的数学成绩真的能稳定130了，简直是奇迹。她不由得欣赏起自己的答题卡。余光扫到同桌的卷子，赫然一个149闪瞎了她的双眼。
方一沐观望了一下四周。现在是午休时间，同学们要么在寝室，要么在哪闲逛，要么就是在教室写作业、睡觉。只有课代表忙着发卷子跑来跑去。
方一沐拿起陈述桌上的卷子。目前只发了语数英和物理、地理的卷子，语文作文扣了5分，文言文扣2分；数学扣1分；英语作文扣2分，完型扣2分，阅读扣2分；物理满分；地理扣3分。
方一沐反反复复看了下卷子，确认这是人能考出来的分数。另一门算满分的话，总分733分，省状元的程度。大佬恐怖如斯！
她默默将卷子整好放回去。
下午第一节课后，所有卷子就发齐了。老师也趁热打铁开始讲题。
方一沐算了一下，这次分数是633分。和陈述差了100分。
一想到有人就算一门交白卷都可能比自己强，心底就不免愤懑起来。
午休的困意顿无，她再度拿出错题本，将错题摘录下来。
陈述午休大部分时间都呆在花园那边，今天来得较早。看见桌上摞着的卷子，就知道成绩出来了。他漫不经心地整理着卷子，余光瞥到方一沐桌上。
她的桌角叠放刚整理的卷子。
陈述下意识想去拿，突然想到他俩吵了一架，关系其实有点僵。
“我能看下你卷子吗？”
方一沐抬头看他，表情算不上友好。她淡淡嗯了一声，又接着做自己的事了。
陈述拿过卷子看起来。
在到一班之前，方一沐似乎从不对小测上心。最近的小测成绩都比较稳定，没有出现离谱的过山车情况了。陈述在心中满意地点点头。他翻到物理卷子，看着那个醒目的75，不由得呼吸一滞。
她进步飞速。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选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