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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二哥教诲 定是忍得很 ...
安福连忙阻拦。
“外头风大,殿下才退了热,仔细又吹着凉了。那鱼都已经放进池子了跑不了的,等您大好了再看也不迟!”
岑玉楚却摇摇头,执意要起身。
安福拗不过,只得取来厚实的银狐斗篷,将他严严实实裹成了个团子,又往他怀里塞了个小手炉,这才搀住他往外走。
晨风料峭。
岑玉楚眯了眯眼,果见池边围着五六个宫人,正将几尾鲜亮肥硕的锦鲤放入池中。
那几条鱼鳞片饱满,颜色分明,在水中一摆尾,便搅起一池的波光。
比池中原先那几条半死不活的鲜活太多。
安福在一旁殷勤地介绍:“殿下您瞧,这尾红白相间的唤作银鳞丹顶,这尾通体金鳞的是黄金鲤,都是御苑里养了多年的珍品,二殿下记挂你!所以特意嘱咐挑最好的送来。”
岑靖尧?
岑玉楚心口微微一紧。
除了在榻上,岑靖尧待他向来颇为冷淡,突然这般殷勤着实让他愈发畏惧难安…
不过,既然批注只说了让他给鱼取名,那他乖乖取好应该就没事了。
于是他垂下眼,盯着池中那尾最鲜艳的红白锦鲤。
他慢慢抬起脸,望向安福。
“这些鱼…都跟芝麻球一样,有名字吗?”
安福一愣,“殿下,鱼哪里会有名字啊?”
“有的。”
岑玉楚固执地坚持道。
“昨日那条白鱼,叫芝麻球。这条红鱼…”
他偏了偏头,认真思索,然后笑起来,颊边露出了一个极浅的梨涡。
“就叫绿豆汤吧。”
安福:“……”
池边忙碌的宫人也停下了动作,面面相觑。
一息,两息,三息…
并没有动静。
并没有新的批注出现。
这说明,他的想法是正确的。
“殿下?”
安福见他半晌不语,小声唤道。
岑玉楚回过神,指着那尾金鳞鲤鱼,用更轻软的语气说道。
“那这条金色的,就叫紫米包,还有那条…”
……
终于,岑玉楚给每条鱼都取完了名,批注也未再更新,一旁的安福问他要不要先行回去,岑玉楚收回视线,轻轻咳了两声,将半张脸缩进毛领里,只露出一双乌润透亮的眸子。
“嗯。”
他应道,“回去罢。”
临走前,他最后瞥了一眼池中。
绿豆汤正追着一片落叶打转。
芝麻球依旧在风骚地游来游去。
紫米包和蛋黄酥则在争夺宫人撒下的鱼食。
它们漂亮的鳞片在日光的照耀下闪出细碎的光点。
池鱼鲜活,美丽,却困于方寸。
像极了他。
也像极了这宫里所有的人。
*
“送鱼”事件之后,批注居然暂且告一段落了。
虚空中的裂缝时隐时现,倒是未再带来新的指引,这短暂的平静,让岑玉楚心里七上八下,批注难道又失灵了?
岑玉楚缩在寝殿角落,抱着膝盖发了很久的呆。
没有批注的日子,就像走在漆黑的山路上,每一步都可能踩空。
他不知道明天谁会害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受罚,甚至不知道下一顿饭里会不会又被下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不觉间,他已经越来越依赖批注。
那几条新送来的锦鲤,还在池子里游得欢快,漂亮得扎眼。
而岑玉楚则关上了内殿的门窗,他抬手,解开了那本就松松系着的腰封。
衣襟随之散开,垂落于身侧。
他走至铜镜前,指尖撩起衣袍的下摆,缓缓地、一层一层向上卷去。
他并未着亵裤。
因此,当布料褪上腰际时,瓷白的皮肤上,一道痕迹便乍然显露出来。
不算大,却异常清晰。
是一块朱砂般深红的,被利刃刺出的疮疤。
他将指腹轻轻覆上去,抚过微微凸起的痂痕,触感粗砺,摩挲间传来一阵麻麻的钝感。
岑玉楚盯着这块疮疤看了许久,两行眼泪就这么不受征兆地落了下来。
时间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他被按在桌上,任凭利刃刺穿的痛楚,又或许是更早,他被饿着肚子关在暗无天日的密室中,眼前除了那些形制古怪的器物什么都没有。
铜镜里,正映出岑玉楚苍白啜泣的脸。
眸中的那点光亮,也随着泪珠的滴落,正一点一点地,彻底沉入不见底的深潭。
*
这日讲学过后,向来古板严肃的许太傅竟并未立刻离去,而是面色沉沉地随岑玉楚到了东宫。
许徽屏退左右,痛心疾首地批评岑玉楚道。
“殿下!老臣近日得闻殿下病体未愈,不思静养读书,反沉溺于嬉玩之物,不仅素爱观鱼,甚至…甚至亲为鳞鱼花草取名,这实在是有伤储君体统,玩物丧志啊!”
岑玉楚被骂得轻缩了缩脖子。
他没想到他就给鱼取了些名字,太傅的反应就会如此之大。
有可能是有人对太傅说了些什么…
宫中向来是没有不透风的墙,岑玉楚心里一沉,旋即想到好心给他送鱼的岑靖尧。
他忙试图解释,“太傅,学生只是见池鱼可爱,便略加照料,并非沉溺玩乐…”
“照料?”
许徽打断他,气得须发皆颤,“殿下可知如今外间都是如何议论的?说是殿下的东宫之内,不闻书声,但闻鱼水哗啦声!还听闻陛下常常对着鱼在说话?此等愚蠢之事若是传扬出去,于殿下声望何益?于国本何益啊?”
许徽是两朝元老,又是大梁的清流之臣,他的态度,自也代表了部分朝臣的看法。
此事不知如何,竟然飞快传到了皇帝耳中。
翌日,岑玉楚便被传召至御书房问话。
皇帝端坐在龙案之后,脸色不善,案上摊开的,正是几份言官含蓄劝谏太子应“勤修德业、远佞嬉乐”的奏折。
而一身妃色宫装的皇后正侍立在一旁,纤手轻轻地为皇帝按着肩膀。
“朕听说你那东宫近日颇热闹?”
皇帝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岑玉楚脊背生寒。
“病着都不知安生,弄些鱼虫水草取乐?朕原本也没想着让你当好这个储君,可你如此扶不上墙,玩乐之事都传去了前朝,这让朕的脸面往哪儿搁!”
岑玉楚赶紧撩袍下跪,“父皇息怒,儿臣…儿臣知错了。”
“陛下。”
皇后这时柔柔开了口,“太子年纪尚轻,贪玩些也是有的。只不过就连臣妾也听下头人在嚼舌,说殿下给那些鱼竟取了些怪名,听着倒是很不风雅,也不怪太傅如此忧心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似在惋惜,实为添柴,“到底还是身子太弱,经不得劳累,也担不成大才的,陛下当初只想到立最是愚笨的七皇子做储君,防着那平南王,可臣妾认为,太子愚笨,实在是有失皇家颜面的。”
皇帝闻言,眉头锁得更紧,再看向岑玉楚的目光已带上了明显的不耐与厌弃。
“儿臣参见父皇。”
这时,一道声音自殿外响起。
岑靖尧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行礼如仪。
皇帝看见岑靖尧,面色终于稍缓。
“你怎么来了,可有何事啊?”
“儿臣刚与兵部议完北狄使团的护卫事宜,想起一事,特来禀报父皇。”
岑靖尧语气平静,“关于东宫池鱼之事,儿臣或有话说。”
“哦?”
皇帝挑眉。
岑靖尧瞥了眼面色难看的皇后,微微颔首道:“前几日,儿臣见东宫池鱼孱弱,恐有不吉,便亲从御苑择了几尾健硕锦鲤送去。此事本是儿臣主意,未曾想七弟因此疏于课业,惹出风波,这倒是儿臣考虑不周了。”
“既此事因儿臣而起,儿臣定当担起责任,教诲七弟。”
皇帝果然怒色稍霁。
“你做事,朕当然放心,若你可以教好你这个不成器的弟弟怎么当好太子,朕自有封赏!”
“多谢父皇。”
岑靖尧动作很快。
岑玉楚刚出御书房,便有一内侍引他去仁阳宫。
岑玉楚知晓躲不掉了,只好垂首随内侍前往岑靖尧所居的仁阳宫。
仁阳宫宫殿格局开阔,陈设华美雍贵。
比他的东宫气派太多。
岑玉楚刚踏入正殿,沉重的殿门便就在身后合拢。
岑靖尧已经提前屏退了所有宫人。
偌大的宫殿中门窗紧闭,只余烛灯照明,光线略显晦暗,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冷香气息。
“七弟前些日子生病,看见哥哥,定是忍得辛苦罢?”
岑靖尧的声音响起。
他缓步从阴影中走出,姣好的面容在灯火映照下,愈显温润,可与之相反,岑靖尧全身上下,竟…未着一物!
优美的肌肉泛出蜜色的光,连带着口口也,同平时向来斯文示人的岑靖尧判若两人
岑玉楚尚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一股猛力瞬间袭来。
岑玉楚被粗鲁地推到了一旁的软榻,
岑靖尧单膝抵在塌边,俯身逼近,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丝毫不犹豫地探向了他的腰间,很轻松地就将本就系得很松的衣带扯下。
岑靖尧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古怪,满意的笑容。
“嗯?回答哥哥。”
他将脸贴得更近,烫热的呼吸几乎拂在岑玉楚颤抖的唇瓣上。
与之相反,他的动作愈发慢条斯理,仿佛带着一种刻意的玩味。
“小搔-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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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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