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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是二哥…岑靖尧! 岑靖尧果然 ...
安福这一去,竟出乎意料地顺利。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他便领着太医院一位姓周的太医匆匆赶了回来。
周太医在宫中资历不浅,平日里便是为几位得宠的皇子公主问诊的,按说以岑玉楚这般处境,轻易是请不动他的才是。
可人又确实是来了。
岑玉楚暗道,批注并未出现,谢惊仇也没有过来,难道是…又有什么东西不对了…
周太医诊脉时神情肃穆,指尖搭在岑玉楚腕上许久,又查看了舌苔、眼睑,方才沉吟着开口。
“殿下此乃风寒入体,引动内里虚火,兼之原本底子就弱,这热才会来得急猛,需得静养,切忌再受风着凉。待老夫开一副疏风散寒、兼清内热的方子,按时服下,发一发汗,或就可缓解了。”
他说话时,目光专注,看起来倒是极认真的,开好方子还特意叮嘱了煎药的注意事项。
安福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接过方子便道。
“奴才这就去御药房抓药。”
一切都顺畅得近乎异常。
岑玉楚靠在床头,看着周太医收拾药箱告退,安福小跑着离开殿内的背影,心中那点疑虑非但未消,反而愈发浓重。
批注消失后,安福也好,周太医也罢,待他的态度都格外恭敬有礼。
还是说,这一切,另有其他人授意?
岑玉楚闭了闭眼,高热带来的眩晕感一阵阵涌上,思绪却被迫在混沌中保持一丝清明。
批注说安福是二哥的人。
思及二哥岑靖尧,岑玉楚周身不自禁地狠狠哆嗦了一下。
药很快就煎好端来了,黑褐色的汤汁散发出浓重的苦味。
岑玉楚抬眼看向空无一字的裂缝,这次,并没有批注提示药里有毒。
但这也未必代表药里无毒。
安福正捧着药碗候在旁边,以为他是怕苦,忙从袖中掏出个油纸小包,小心翼翼地摊开。
“殿下,喝完药含一块糖酥,嘴里的苦气就能压下去了。”
岑玉楚目光落在那些乳白色的糖块上。
牛乳糖酥。
是他自幼时便很喜爱的糖点…
亦是批注里从未曾提及过的。
岑玉楚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捏着鼻子将药灌了下去。
药力很快就泛了上来,四肢百骸像是浸入了温水,意识也跟着昏沉下去。
这一觉睡得不甚安稳,乱梦纷纭而至。
恍惚间,他仿佛又跪在了雪地里,膝下寒意刺骨,远处几个兄长却指着他在笑。
随后,画面一转,是谢惊仇立在红梅树下,嘴角噙笑地替他拢好碎发,可当他红着脸抬首望去,却只瞧见对方眼底毫不掩饰的厌恶。
接着,虚空当中出现了一道裂缝,梦境中的那道裂缝居然在无声地蔓延开来,越来越大,越来越大,而裂缝的尽头,依稀有个模糊的,男人的背影,正伏在案前,对着一块发光的东西碎碎念叨。
最后,梦境定格在一双眼睛上。
那双眼生得极是好看,眼尾天然含着一段上扬的弧度,瞳孔的颜色却比常人略浅几分,像是蒙了层薄雾的碎琉璃。
乍看温润,深处却沁着一股化不开的阴郁湿冷。
是他二哥,岑靖尧的眼睛!
岑玉楚猛然惊醒,额角又起了一层细细的虚汗。
寝殿内不知何时已点了灯,昏黄的光晕驱散了暮色,却驱不散空气中悄然弥漫开的那股压抑感。
他微微侧头,瞳孔骤然一缩。
床榻不远处的紫檀木圈椅上,竟坐了一人。
正是岑靖尧。
那人一身鸦青色暗纹锦袍,领口与袖口皆镶着银线,衬得他肤色愈显冷白,是一种,近乎缺了血色的白。
岑靖尧比岑玉楚年长五岁,面容继承了其母敏妃的美昳精致,姣若好女。
此刻,他手握书卷,唇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目光则是一动不动地,定在岑玉楚汗湿的额发和潮红未退的脸颊上。
岑玉楚瞬间绷紧了身子。
似是察觉到他的视线,椅上的人缓缓抬起眼。
四目相对。
“七弟醒了?”
“看来周太医的方子还算对症。”
岑玉楚撑着绵软的身子想要坐起,却因太过乏力而支撑不住,又软软的滑了下去。
“二,二哥…你是何时过来的?怎么不叫人通传一声?”
“来了有一会儿了。”
岑靖尧慢条斯理地合上书卷,放在一旁的小几上。
“见你睡得沉,便没叫人打扰。”
他站起身,缓步踱到床榻边。
随着他的靠近,一股极淡的、混合着书墨与某种冷冽怪香的气息瞬间笼罩下来,无端让岑玉楚感到一阵窒闷。
“你我兄弟之间,不必行此虚礼,不舒服就继续躺着罢。”
岑靖尧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榻上的人。
少年太子只着了白色的中衣,依旧没系腰带,领口是大开着的,露出里头凌乱的亵衫和一丁点瓷样的白肉。
因着发热,岑玉楚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乌发散乱地铺在枕上,更衬得那张脸小巧脆弱,眼神里带着刚刚醒来的一点水光,像只受了惊的幼鹿。
岑靖尧看了片刻,忽然伸手,微凉的指尖触到岑玉楚的额头。
岑玉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
下一刻,却极讨好般地,将脸贴上了岑靖尧的手掌蹭了蹭。
“烧已经退了些。”
正当岑玉楚解开中衣,要往岑靖尧怀中靠时,岑靖尧见他主动,反而冷淡地收回手。
“七弟这身子,还真是经不起半点折腾。听闻你昨日不过被太傅罚了站,今日就病倒了。父皇若是知晓了,怕又会责怪你不够坚韧。”
岑靖尧这话说得轻巧,却字字戳在了痛处。
岑玉楚停下动作。
他垂下眼帘,掩去眸中情绪,低声道:“是玉楚自己不争气,有劳二哥挂心了。”
“挂心啊?”
岑靖尧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低笑了一声,那笑声极轻,却莫名让人心底发毛。
“你是我幼弟,我自然是该挂心的。尤其是你如今身份不同,贵为太子,更加容不得闪失。”
“听闻你最近总是睡得不好,宁神的药也不肯按时喝?”
岑靖尧状若无意地提到,“是不是安福伺候得不好?若是,我自会替你禀明父皇,从内务府另拨两个手脚麻利的过来便是。”
岑玉楚吓坏了,几乎要瘫在了床榻上。
岑靖尧果然一直在监视自己!连他没有按时喝药都知道!
冷汗悄悄浸湿了内衫。
在没有批注指引的此刻,他完全无法预料岑靖尧究竟知晓了多少,说那些话的目的又是什么。
他怕极了,一面睁着眼盯着半空中的裂缝希冀有新的批注提示出现,一面又强装镇定,尽量不让岑靖尧看破。
“我不明白二哥的意思。”
岑玉楚抬起眼,目光虚弱地道。
“安福从小便跟在我身边,我已经习惯他的照顾了,我不想再换其他人了。”
岑玉楚又见岑靖尧并不理会他,便生怕岑靖尧继续生疑,慌慌张张地将中衣亵衣全部扯了开,又掀开被子,眨着眼睛望向岑靖尧,软软唤了一声。
“哥哥…”
岑靖尧静静看了他几息。
随后嗤笑一声,将手伸进被褥。
殿内一时寂静,只听得见烛芯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以及岑玉楚自己越发急促的呼吸声。
良久,岑靖尧才缓缓移开。
“你既觉得好,便且留着罢。”
他抬手,取过一旁的丝巾拭干净,又见岑玉楚已经乖顺地侧趴好,似是想再碰碰岑玉楚的脸颊或身子,可指尖在半空中顿了顿,终究还是收了回去,拢入袖中。
“你好生养病。缺什么,就让安福来告诉我。”
言罢,岑靖尧转身欲走。
行至珠帘畔时,却又顿住脚步。
“至于经常探望你的那位谢小世子…”
他侧过半张脸。
烛光在他挺直的鼻梁一侧投下一道阴影,使得另外半张脸的神情愈发晦暗难明。
“他领了份急差,需出城数日。”
“怕是最近…都赶不及回来看你了。”
珠帘轻响,岑靖尧不再停留,身影已然离去。
岑玉楚依旧僵硬地躺在榻上,直到那令人窒息的气息彻底消失,才缓缓吐出一口一直憋着的气,整个人如同虚脱一般,彻底松懈下来。
周太医的方子很有用,隔日,岑玉楚的烧将将退了。
一大早,东宫苑内便传来噼里叭啦的嘈杂声以及脚步动来动去的声音。
岑玉楚撑着酸软的身子坐起,还未唤人,消失近两日的批注竟然毫无征兆地又出现了:
【二皇子送鱼,暗示主角受不过是池中鱼,主角受很开心地收下鱼,还给每条鱼都取了名字。】
“哎哟,殿下,你怎的起了?仔细受寒!”
安福端着热水进来,见他拥被坐着,连忙放下铜盆,上前替他披衣。
“殿下,奴才瞧您这脸色还白着呢,再多躺会儿罢?外头是内务府过来的人,是二殿下昨夜吩咐了,说是东宫池子里的那几条鱼病恹恹的,看着不大吉利,就特从御苑挑了几尾极精神的锦鲤送来,正忙着换水呢。”
“二哥当真费心了。”
他哑着嗓子轻轻道。
批注好不容易重新出现,他自然要好好珍惜。
现在批注说他给鱼取了名字,那他就要赶紧去取。
“都是些什么样儿的鱼?我想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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