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回忆·庇护所与学校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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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黑影穿过边缘区域，没有惊扰路边瘫倒的人们，或者说，除了食物，没有任何东西能激起他们的欲望。
这里是位于三大安全区最中心的区域，享有目前最富有的资源，以及重建后唯一的学校，是号称这个世界上最安全的安全区，第零区。
与传闻中的繁荣不符的是，这里也聚集着最大群体的被污染者，因为无法进入第零区内部，他们全都聚集在第零区外围，活命艰难，但没有污染存在。
出于人道主义，这些被污染者没有被驱逐，但也没人管他们都死活，毕竟各大安全区不是做慈善的。
黑影穿过毫无生气的人群，来到了一处被隐藏起来的地洞，内里昏暗潮湿，散发着一阵阵霉味，但空间很大，里面的人虽然都很虚弱，但比上面死气沉沉的人好很多，他们眼里有光。
进入了地洞内部，林寻摘下兜帽，随机拦下一个路人：“她呢？”
那人也不恼，反而眼中带着敬意，往地洞深处一指：“小哥来啦？小霉在里面呢，给大伙儿调草药呢。”
“谢了。”林寻扔给他一块压缩饼干，往他指的方向去。
里面的空间更加开阔，简易的建筑七扭八歪，很丑。
林寻在一个铺子里找到了要找的人。
下半身缠满藤蔓的女孩手上捣鼓着一些草药，她已经无法行动了，不过她的手很巧，一般会帮大家做一些手工活。
“小霉。”林寻出声叫她。
小霉抬头，表情惊喜：“小哥哥你来啦！”
林寻缓慢走到她身边，席地而坐，帮着小霉从一堆草里挑拣能用药材。
“学校好玩吗？”小霉问。
林寻撇嘴：“不好玩，很无聊，不过那里的人并不是全都很坏，上次欺负胡子哥的人……他们遭报应了。”
小霉笑了笑：“嗯，我相信你说的。”
与这里的人相识是一场意外，几年前建设好第零区后，有一批转移的人，林寻作为暗中保护的一枚棋，是混在迁移人群中的。而这些被污染的人，远远跟在人群后，赶也赶不走，全都杀完又不现实，至少护送人道德标准很高。
两个人群原本互不干涉，但因为出现了点意外，似乎是迁移人中有个人对被污染者不满，说了下等人之类的话被听到了，所以才起了冲突。
原本林寻是不想管的，但眼尖的看到了被刁难的人中有个脏脏的小孩子。
“小寻，婴孩是人类的瑰宝，是人类生存下去的希望，就像你一样。”
回想起老林曾经说过的都话，林寻叹了口气，扒开人群站在了前面。老林他们作为二区的合作者，自然是有些名气的，而贵客的孩子，说话也是有分量的，哪怕那只是个孩子。
亮出身份后，林寻强硬的分开两拨人，原本嘴碎的那人还有些不服，不过在林寻亮的匕首擦过他脸颊时，又不甘心的退回了队伍。
暂时安静下来，林寻走在两批人的中央，对护送人表示他会管理秩序。
接下来的路程很安静，本来就该这样，直到任务结束，那个孩子手里举着个用藤蔓编织的花，凑在林寻身边。
一瞬间，老林曾说过的，那名为心软的情绪涌上心头，林寻不知不觉帮助这些被污染者建立了临时的庇护所。
于是，这些年里林寻时不时会给小姑娘带点食物和新鲜玩意，一直到现在。
林寻神秘兮兮的对小霉笑了笑：“猜猜这次我带来了什么？”
小霉停下手上的动作，小脸严肃的思考着：“糖？”
“不对，再猜猜看。”
“唔—是小鸟吗？”
林寻嘴角一抽，这孩子把他当成许愿机了吗，什么都敢要？
从空间里掏出几本图画书，还有学校里看到的儿童读物，堆放在小霉身前：“是书，你不是喜欢故事书吗，我记得你妈妈教过你识字？”小霉的妈妈来到这里的第二年就去世了，因为污染的不可逆属性，林寻也没有办法。
上次那些学生出来课后体验，有部分和胡子他们起了冲突，因为那些学生看起来就很贵，胡子他们也不敢招惹，硬生生忍下了。
当时小霉也在场，看那些学生携带的书都眼神是羡慕的，因为她听妈妈讲过书里的故事，但因为经常照顾她的胡子哥哥受了伤，对这些学生有了偏见，小孩子的思想很简单，她人物学校里教出来的都是坏人，事后还向林寻告了状。
而当时林寻刚好和老林提过一嘴学校的事，就被老林打包送进了学校，还收获了一个粘鼠板，很黏人。
林寻挑着学校的趣事讲给小霉听，因为他经常旷课的原因，关于学校的事知道的还挺多。
说了些有的没的，林寻看了眼时间，准备离开了。
小霉乖乖地对他挥了挥手：“记得下次给我带小鸟！”
“好。”林寻应了一声，头也没回离开了，如果再回去晚些，他要被叫家长的，毕竟这次也是旷课来的。
越过安保系统和保安，躲过路上的老师们，林寻算着时间，他回去的时候刚好下课，便没打算回教室，直接向宿舍楼的方向走去，因为绕了远路，他路过了学校那片挺有名的小树林。
小树林另一边是初高中部的教学楼，林寻没去过，因为想着说服老林办退学，林寻对学校的兴趣仅限于好玩的地方。
现在是上课时间，但小树林边缘站着一高一矮两个人，看长相好像兄弟，高的那个明显是高中部的，他们的对话明显是在说教，单方面说教
林寻没兴趣参与别人家的事，不过路过的时候因为良好的听力还是听到了一些。
“为什么你总是这副样子？小姨已经很辛苦了，你为什么还是给她丢脸？”
“……”
“为什么不说话？岑寻鲤，你哑巴吗，你明明会说话！”
“……”
“劣等品，你迟早会给家族……”
“……”
林寻走远了，不过他似乎听到了岑姓……？
“林寻，你去哪了？”突然窜出来的小孩挡住林寻的去路，打断了林寻的思考。
望着眼前的粘鼠板，林寻停止了思绪，他面无表情地扒拉住凑上来的席勒，继续往宿舍走。
席勒毫不气馁：“你要回宿舍吗？一起啊！”
“干嘛总是跟着我？”林寻再次发出疑问。
席勒理所当然：“你救了我，我想报答你。”
毫无类似记忆的林寻闭上嘴，完全不想和此人多说一句话，在席勒缠上来之前，他明明从未见过对方，何谈救命一说？
不过席勒愈战愈勇，他对林寻这副态度已经习惯了，虽然林寻对他特别不耐烦的时候会说重话，但从来没动过手，说明林寻外冷内热，席勒发出看穿一切的声音。
“林寻，你还没回答我你去哪了？是外面吗？你没有被发现吗？”
林寻忍无可忍：“……你能不能安静会儿？”
席勒微笑：“你回答我我就不好奇了。”
林寻攥起拳头，又松开：“对，我去了外面，行了吗？能安静了吗？”
席勒点点头，接着又问：“你没被发现吗？”
林寻：“……你好烦。”
听着席勒叽叽喳喳的伴奏，林寻终于回到了宿舍，但他还没有放松，因为席勒跟他一个宿舍的，林寻深吸一口气，脱下外套糊了席勒一脸，随后走进浴室。
被糊脸的席勒突然安静下来，他缓缓将林寻的外套拿下来，又放在林寻常用的椅子上，他盯着浴室门看了会，不知道想了些什么，无声的笑起来。
林寻出来的时候就见席勒窝在沙发上看书，那似乎不是课程有关的书，林寻没多想，毕竟席勒也经常逃课黏着他，在林寻的认知里他不好学是正常的。
摸了摸滴水的发尾，林寻不情不愿勾起架子上的毛巾，毕竟他真的很讨厌烘干器的声音，但不擦头会被老林骂。
林寻草草擦了几下，想回房间睡觉了，路过沙发的时候被席勒叫住了。只见席勒手上不知道从哪拿来的干毛巾，对林寻微笑。
他说：“我帮你。”
林寻顿住，倒是没拒绝，他坐在沙发上等待席勒的动作。
第一次席勒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林寻差点没绷住，满脸“你有病吧”的表情把席勒看笑了，之后一直缠着林寻，把林寻缠到没脾气，面无表情让席勒随意。
没次这时候林寻就会反思自己，他是不是脾气太好了，这都没揍人。
又数了数自己曾砍过的人，笑死，根本数不过来，林寻便松了口气，绝对不是他有问题，有问题的人是席勒。
毕竟席勒是个人类幼崽，而且从未干过违法的事，心思也不坏，只是黏人了点，说不定是缺爱呢，毕竟放假的时候林寻从没见过席勒的家人接他。想着想着，林寻被自己说服了。
“好了。”席勒轻声说，他趁林寻走神，摸了摸林寻的长发，与本人顽皮的性子不同，林寻的头发很柔软。
林寻打了个哈欠：“嗯，我要睡觉了，明天上课的时候帮我请假。”
席勒一顿：“你又要出去吗？”
“不。”林寻说：“我可是病弱人设，今天的病，不可能一天就好！”
席勒笑了一声：“好，那我也请假照顾你。”
林寻：“随你。”
原本第二天林寻没打算出宿舍门的。
林寻起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他洗漱过后看到了茶几上的饭菜，是席勒买回来的，不过席勒人并不在宿舍。
吃饱过后席勒才回来，关门的动作有些急切，林寻看了他一眼，表情正常，只是有些紧绷。
林寻挑眉：“怎么了？”
席勒回来后就目光就锁定在林寻身上，不过林寻已经习惯了，并没有在意。
席勒走到他身边小声问：“学校会混进来污染物吗？”
“？你怎么会问这个，学校到处都是检测装置，只要有一丝污染超标都会警报，很安全的。”想着老林说的话，林寻回答，他不觉得学校里会有污染物，因为他从未感觉到过这里有污染的气息，这块安全区干净的要命，林寻不觉得会有污染躲过他的感知。
席勒松了口气：“是吗，污染物长什么样？”
“很丑。”林寻想都没想直接回答：“特别丑，你不要靠近污染物，会变丑的。”
听着林寻嫌弃的语气，席勒原本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他没忍住笑出声，也没问林寻从哪里知道污染物的长相。
毕竟经过一些人的不断努力，安全区内虽然有零星污染，但污染物已经成了稀罕货，除非作死跑出安全区百里之外。而那些被污染者，是因为在安全区活不下去，到外面冒险找变异动植物的人。
席勒在林寻身边坐下，扫了眼茶几上的饭盒，笑容加深：“我今天出去，听到有人说有学生失踪了。”
林寻有些疑惑：“摄像头没有查到行踪吗？”
席勒摇摇头：“不知道，我只是听到有人讨论。”
林寻嗯一声，没在意这件事，毕竟来到这所学校的，除了非富即贵的有钱人家孩子，剩下的都是各个安全区出资供出来的小天才们，如果真的有人失踪，那些安全区不会安静的。
席勒也只是提了一嘴，没有说下去，他的想法和林寻一样，只是听到了稀奇的事忍不住和林寻说说而已。
他又说了些今天在学校里遇到的事，其实都不是什么大事，林寻也想不明白他哪来那么多话，不过林寻并没有不耐烦，只是静静听着，时不时回应一句。
两人都觉得失踪的事只是小孩们的玩笑话，或许有人故意散播谣言，但都不认为是真的。
直到半个月后。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回忆·庇护所与学校
